“陸皓陽你幹什麽！”唇瓣上的痛讓她清醒，趙離笙一把推開他，紅着眼睛，“你的女人現在懷着孕在家裏等你，你不應該在這裏和我做這些無聊的事！”
“無聊？那你覺得什麽不無聊？”陸皓陽惱怒不已，天知道這女人怎麽這般死心眼。
趙離笙随手抽了幾張桌上的面紙，狠狠擦拭着唇瓣，絲毫不顧忌被陸皓陽咬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着血珠。
“蔣思夢懷了你的孩子，你應該去關懷她照料她，在她肚子大起來之前盡快娶了她！”趙離笙死命壓着聲音裏的哽咽。
陸皓陽怒極反笑，“趙離笙，你真是好樣的，現在都開始幫我計劃起我的人生了嗎？”
“我這不是在幫你計劃，這些本就是你應該做的！你既然答應過要照顧她一輩子，就不應該隻是給她一個冷冰冰的名分，名分算什麽東西，如果一段婚姻裏沒有愛情，誰還會稀罕什麽名分！”
“那你呢？我給你愛情，可你卻隻在意那個該死的名分！”
趙離笙呵呵笑起來，因爲眼睛鼻尖都已經紅了的緣故，這笑看着竟比哭還難看幾分。
“皓陽，我等了你三年，每天每夜都在盼着你有天會回頭看到我、愛上我，可我最終等到了什麽？掉了孩子、坑了家人，我現在有家不敢回，有淚流不出，我早就對你絕望死心了，可你卻在這個時候說你愛上了我？”
而且，還要讓她以這樣不堪的身份繼續留在他身邊！
她口中的“絕望““死心”，這樣的字眼讓陸皓陽心裏又慌又難受。
“皓陽，我隻是個普通女人，沒有鐵打的心，就算我真的有一顆鐵打的心，也早該在這三年裏被你戳得稀巴爛了。”趙離笙伸手揩掉眼角的淚，“如果你真的需要一個地下情人，或是很多地下情人，我想我不會是合适的人選。”
陸皓陽深吸了兩口氣，眉眼又恢複至先前冷若冰霜的模樣。
“總之，你認爲我卑鄙也好、無恥也罷，隻要我不同意解除我們的情人關系，你就永遠都不要妄想離開我！”
趙離笙擡眼看他，眼神裏帶着平靜的絕望：“你就不怕蔣思夢知道了會難過嗎？”
陸皓陽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拿起放在一旁尚有酒氣的外套，轉身向大門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趙離笙脫力般地跌到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的人生，怎麽忽然之間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
燈火通明的陸宅裏，整個客廳的氣氛都無比怪異，陸家的傭人看着一屋子臉色極差的人，深怕會波及到自己，都躲進了傭人房暗中窺着熱鬧。
“你剛才說什麽？”陸父臉色鐵青地看着陸皓陽，拳頭攥得死緊，好像随時有可能暴起傷人。
“老陸，今天都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再說行嗎？”陸母的臉色也是極爲難看，方才陸皓陽說出的話差點将她氣得背過氣去，可到底還是不忍心兒子被責罵，她也隻好硬着頭皮來拖延時間，想讓陸父先消了氣再說。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維護這個逆子！”陸父被氣得劇烈咳嗽了幾聲。
陸母滿面尴尬，轉了轉目光，說：“老陸，媽已經睡下了，你小聲點别吵到了她……”
将老太太搬出來，陸父總算有了些顧忌，聲音低了不少，卻還是和先前一般憤怒淩厲。
“都是你養的好兒子，放着好好的老婆不要，就知道跑去找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那個蔣思夢是個什麽東西？一個妓女生的雜種！她連她自己親生父親是誰都不知道！現在居然還懷了我們陸家的種？可笑！”陸父惱怒得口不擇言，說出了蔣思夢的出身。
陸母聽了，也是大吃一驚，臉色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如若她不知道蔣思夢的身世也便算了，現在她知道了，那女人竟是一個妓女和恩客生下的孩子，她現在真的恨不得揪住兒子一通痛罵！
他這是存心讓陸家蒙羞啊！
聽了陸父的話，陸皓陽微微皺眉以表示他的不滿。
“爸，你不要把話說得那麽難聽，出身好不好也不是思夢自己能決定的。”
“她是不能決定她的出身，可她卻決定了自己的命運！這女人真是聰明，知道自己出身卑賤，就一心想往我兒子身上攀，現在她肚子裏懷的孩子沒準就是她設下的套，爲的就是嫁進我們陸家！”陸母也氣得開始說起蔣思夢的壞話。
陸父手一揮，更是擺明了态度：“我絕對不會容許這種丢人現眼的女人做我的兒媳！”
“我也不同意！”陸母火上澆油。
“爸，媽，你們已經做主過一次我的婚姻了，難道你們還想再做主第二次嗎？”陸皓陽平靜看着他們。
陸母表情一急，“皓陽，你說你不喜歡趙離笙，你跟她離婚也就算了，可你卻找了個妓女的女兒來，你這不是想氣死我們是什麽？如果你真的想再找，也好歹找個門當戶對的，到時我們絕不阻攔你！”
“什麽絕不阻攔！”陸父冷冷呵斥一聲，将陸母吓了一跳，“他隻能選擇和離笙複婚！除此之外，我不會接受任何女人來做我陸家的兒媳！”
“爸，您爲什麽就認準了趙離笙？就因爲他們家和我們家有商業合作嗎？”陸皓陽皺眉。
陸父的眼神又減了溫度，看着陸皓陽，冷笑：“這麽說，你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作對？”
“我不會和趙離笙複婚，也不會去找什麽門當戶對的，蔣思夢，我一定要娶。”陸皓陽的聲音已經帶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父氣得又拍了桌子：“你要是想讓我們陸家成爲整個圈子裏的笑柄，你就娶！”
“隻要我們不說，就沒人會知道思夢的身世。”陸皓陽說。
“一個妓女的女兒，就算我們說與不說她的身世又能怎樣？她骨子裏天生就随了她媽媽的賤！她嫁進我們家，隻會讓我們家永遠擡不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