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綠茶婊。”秦月笙對着蔣思夢的背影評價道。

“不關我們的事，她愛婊就婊，反正要娶她的人又不是我們，不是麽？”趙離笙指了指櫃台裏一枚鑲着小碎鑽的戒指，輕聲說，“這個很好看，你要戴上試試麽？”

秦月笙點點頭，讓櫃台人員找了一枚适合她的型号試戴。

“既然你都說好看，那就準沒錯的，你除了在選男人這件事上眼光差之外，其他的都很讓人滿意。”

趙離笙勉強笑了笑，本來還算明朗的心情被那對男女一攪，現在整顆心都煩亂起來。

“他們就要結婚了，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秦月笙一邊打量着小鑽戒在手上小巧又精緻的樣子，一邊擡起眼問她

“陸皓陽對她念念不忘了三年，就連一個星期換一個的女友也要按照蔣思夢的模樣去找，每一個都像她——她已經成爲了他漫長時光裏最不甘心最想要得到的執念，現在他們要結婚了，我也沒什麽在乎不在乎的，反正我從始至終不過就是個觀看了他們這一場虐戀情深的路人，僅此而已。”趙離笙低頭輕語。

“可是你這個路人，爲那個渣男付出得太多太多了。”秦月笙有些心疼地看着她，“陸皓陽他終有一天會後悔的！不過他們結婚了也好，也能讓你徹底從這段感情裏走出來，去接觸外面更廣闊的天地，這京市的有錢帥哥又不止他陸皓陽一個，等你找到更好的人，他才會懂得什麽叫悔不當初！”

趙離笙又被她的話雷得抽了嘴角：“原來你說的‘更廣闊的天地’，就是指有錢的帥哥？”

“是啊，不然還能是什麽！”秦月笙翻翻白眼，脫下手指上的戒指，交給櫃台人員打包，“就要這隻了，雖然鑽小了點，襯不出我的高端大氣，可它确實很好看，不然以往我的戒指必須要有鴿子蛋那麽大的鑽石才行！”

櫃台人員繃着臉忍住不笑，就連趙離笙也默默轉了頭，裝作不認識她。

……

走出了商場，蔣思夢挽着陸皓陽的手臂，小心打量着他的神情。

“皓陽，你不會怪我吧？”她顫了聲問。

“嗯？怪你什麽？”

蔣思夢低了頭，“皓陽，我向你承認，我剛才的确是起了炫耀的心思，所以才會當着她們的面迫不及待宣布我們要結婚的消息，我知道你心裏其實一直很在乎離笙，你會不會因爲……”

“不會，你别多想。”陸皓陽截斷她未說完的話。

她眉眼仍猶豫着，“可是我看離笙她很不開心的樣子，畢竟她曾是愛過你的，她要是知道我們要結婚的消息一定會很不好受，皓陽，你會不會怪我這一時炫耀的小心思，就惹了離笙難過不高興？”

“思夢，我們結婚是早晚都要被大家知道的事，我不會因爲這件事情怪你。”陸皓陽走着路就輕按了太陽穴，止住那裏突突的跳動。

方才趙離笙的神情哪裏像是不開心的模樣？看她無動于衷的反應，他心裏又酸又澀，幾乎就信了趙離笙當初說的不再愛他的話。

看她當時的模樣表情，可不就是不愛了才會有的反應狀态麽？好像他早已不是當初她最想要最想得到的人，現在即使是他要娶另外一個女人，她也淡着表情不鹹不淡的祝福，連多一個眼神都不會在他臉上停留。

原本說好的今天去和蔣思夢領證結婚，可他突然就喪失了所有行動的力氣，坐在車裏對她道着歉：“思夢對不起，我們改天再去民政局登記注冊好麽？今天我有些不大舒服。”

蔣思夢目光流轉，點點頭後關切地問他：“具體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一下？”

“不用，估計是沒有休息好吧，等會回去我睡一下就可以了。”

蔣思夢輕應了一聲，坐在副駕駛位置扭頭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什麽。

二人各懷心思，回到那個公寓，也是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間，她住她的主卧，他睡他的客房，這些日子蔣思夢也習慣了一個人入睡，所以也就沒有再跑去粘着他。

房門關上之後，陸皓陽才放松似的吐了口氣。

腦子裏來來回回都是那小女人面無表情的冷漠模樣，他既心涼，又不想真的去信她說過的不再愛他的話。

他都已經這樣無可救藥地喜歡上她，愛她，她怎麽可以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忍不住撥通了她的電話，她似乎還在外面，周遭的環境吵鬧得不行。

“什麽事？”她連接他電話的語氣都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他過了很久才開口：“我和思夢就要結婚了。”

“或許你真的是貴人多忘事，難道你忘了一個小時前，你們才剛在我面前說完這件事嗎？”趙離笙在電話那頭笑出來。

“趙離笙，你就一點也不覺得難過嗎？”

“我爲什麽要難過？你們這一對終于修成正果，而我，也終于不用再背負着愧疚和自責，又整日擔心搶來的幸福會溜走，我真心的祝福你們，我爲你們開心，你明白嗎？”

陸皓陽感覺全身的氣血都在往頭上沖，如果這小女人此時就在他眼前，他一定會忍不住将她拖到沒人的地方強要了她。隻有在她的身體裏，她才會乖乖老實，才會輕聲讨饒，哪裏像現在，一張小嘴就隻會說着各種摧他心肝的話，讓他五髒六腑都打結似的疼。

“你在哪裏？”陸皓陽隻想再一次見到她。

“你知道了又準備做什麽呢？你還是好好陪你的未婚妻，而不是在這裏和我浪費着話費浪費着口舌，說這些沒有用的東西。”

陸皓陽怒了聲：“話費我浪費得起，口舌我也浪費得起，至于你說的沒有用，那什麽東西又是有用的？”

“現在的你我之間，什麽都是沒用的。”趙離笙已經和秦月笙分開，正一個人在商場一樓的超市裏逛着，似乎趕上了什麽大減價，很多人都擠在一起興奮着開搶。

陸皓陽耳尖地聽出她那邊促銷廣告的聲音，想起他們先前撞見的那家商場一樓裏好像就正在搞着什麽促銷活動。

“趙離笙你就站在那裏等我，哪都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