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的惡心感襲上心頭，她用力去推着他，他卻更緊地叩住她後腦不讓她退開，她冷了冷眼神，在他的東西上發狠地咬了一口。

牙齒刮擦的疼痛感讓他驚怒地睜開了沉醉閉着的眼，他看着她滿眼的憤怒與怨恨，不明白她爲什麽這麽抗拒自己。

“你到底想怎麽樣？”他仍沙啞着聲音，隻是眼神已清明了很多。

“我想怎麽樣？我還想問問你！”她一把将他退得退了幾步，面上都是惡心厭惡的神色，“陸皓陽你到底還要惡心我到什麽時候？蔣思夢她舔得你不夠舒服嗎？你還要大老遠地跑來我這裏讓我給你口！”

陸皓陽低頭，看了那痕迹就明白過來是怎麽一回事，他陰沉着目光，說：“這是因爲她用了催情香水……”

“你們兩個還蠻有情調的嘛，做個愛還需要用個催情香水！”她冷笑了一聲，之後便起身走到浴室，一遍又一遍地漱口。

站在門口，聽着她在裏面幹嘔的聲音，陸皓陽握着拳頭，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

他到底是有多讓她惡心？

“趙離笙，我還沒有問你，剛才你那個鄰居和你是什麽關系？還有，你爲什麽要當着他的面說我是你的朋友，而不是你的男人？”他鐵青着臉，幾乎想上前去把那還在拼命漱口的小女人給扯出來。

她又吐了幾口水，才回頭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陸皓陽你是不是從那次車禍之後就撞壞了腦子？我和我的鄰居關系好又關你什麽事？還有，你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想起來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既不是我的男人，也不是我的朋友！”

“憑什麽！”

陸皓陽的一聲低吼，讓趙離笙皺了眉頭一臉莫名。

“什麽憑什麽？”

他上前将她給扯到客廳，看着她的小臉就惡狠狠地開了口：“憑什麽當初是你先招惹我，現在你又這麽決絕地要放棄？你說我撞壞了腦子，我告訴你，我就是撞壞了腦子！否則我怎麽會每天睜眼閉眼想到的都是你？而且我還撞壞了心髒！每次你和我說的那些話，還有你用你現在這幅表情看着我的時候，我的心就像被重錘敲着那樣疼！”

趙離笙不可思議地看着他，手臂還試圖掙脫他攥住她的那隻手，“陸皓陽你放開我，你現在你和我說這些有什麽用？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世上最無用的東西是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襖，還有我心死之後你才說的你愛我’？況且你這又算是什麽愛，你給過我自由和尊重嗎？！”

“你想要什麽自由和尊重？從前你愛我的時候你從來都不會向我抱怨沒有自由和尊重……我不是你最想得到的東西嗎？爲什麽你之前可以爲我妥協那麽多事情，現在卻步步緊逼，連個松口氣的餘地都不給我？”陸皓陽說着，語氣和臉色俱是倉皇。

爲什麽事情是這個樣子，他越是喜歡，越是想靠近，她就越往後退步，抗拒着他，甚至發自内心地厭惡他。

“陸皓陽，你以爲這三年裏我吃的苦，受的傷，這些經驗和教訓都被我拌飯吃了嗎？”她看着他，紅着眼睛，“從我的孩子掉了那時起，在我心底累積的那些失望絕望就都一股腦湧上來，我一瞬間就看清了我們這段感情到底有多麽錯誤、多麽讓人反胃！即使你現在再怎麽糾纏不休，我都不會有一絲絲的動容，因爲你越是糾纏，我就越是覺得惡心！”

盡管類似的話她已說了不止一次，可還是如火般灼着他的心，讓他胸口沉悶，喘一口氣都要用很大力氣。

看着他捂住胸口滿面痛色，趙離笙眉心跳了跳，卻沒有再說話，轉身快步走回了房間，還反鎖上房間的門。

這段蠢得要命的感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啊？！她倚靠着門闆，捂住臉正在滑下眼淚的臉。

陸皓陽在客廳坐了一會兒，看着外面已黑得濃重的天，隻覺得心也像是被那黑吞噬，一點點空下來。

明明隻隔着一扇門的距離，可他卻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已太遠太遠了。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那個他一回頭就能瞧見的小女人，現在已經不再跟着他的腳步，甚至，與他背道而馳。

客廳裏靜得不行，他聽到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接起來時，是陸母抱怨着他爲什麽不和洛小楠一起回家吃晚飯，明明他都已經到了家樓下，卻還是把洛小楠一個人丢下走了，這讓她怎麽和洛小楠家那邊的人交待。

“媽，明天我就和思夢結婚，你别給我強塞什麽洛小楠李小楠了。”他吐着氣說，在陸母的驚叫下，他又疲憊地開口，“這次，我是真的要和她結婚了。”

趙離笙靠着門闆的身體，忽然就脫了力，整個人都順着滑下去，到最後還是她用手臂撐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在地上。

客廳裏的聲音她聽得清清楚楚，心裏又放松，又莫名地一揪一揪地泛着疼。

原來已經疼了三年的心，到現在也都還沒有麻痹。有些事情她做好了決定，可心裏總有一處地方還是疼，一直疼。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外面他離開的動靜，再打開門時，他果然已經走了。

他已經決定要回去同他的女人好好過日子，那麽她，也就是時候離開。

……帶着這個孩子。

她低頭撫了撫小腹，咬着牙，從櫃子上拿過手機，把電話打到了陸母那裏。

“誰啊？”陸母正和兒子生着氣，接到陌生号碼打來的電話，自然是沒有好氣。

“伯母！”趙離笙一聲輕喚。

陸母擰眉想了半天，才聽出是她的聲音。

“你打我的電話做什麽！我們家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你還存着我的号碼幹什麽！”陸母對她向來沒有耐心，更沒有好好說話的脾氣。

趙離笙靜了一會兒，在陸母更加不耐地開口催促前，吸了一口氣才開口：“伯母……如果我說，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您會同意嗎？這件事是關于陸皓陽的，我想，您應該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