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陸皓陽沖她微一點頭，其他的，什麽也沒說。
米甜給司機報了地址，走之前，還不忘偏着頭囑咐他：“如果你想起我了，就打電話給我，我們課很少的！”
看着載着她的出租車疾馳而去，陸皓陽在等司機趕來的過程裏，還是忍不住，擡手給趙離笙打了個電話。
“嘟——嘟——”
電話始終占着線，連個播報無法接通的機械女聲都沒有。
他心頭又有了之前那種沉悶的感覺，等到司機來接他去上班時，他還是糾結了眉眼，讓司機在半路掉頭，将車子開往趙離笙住的地方。
一下了車，他就直奔樓上跑去，到了她門前擡手敲門，可裏面半天也沒個動靜，讓他慌了整顆心。
直接翻出鑰匙開了門，在門開的那一刹，他很怕會看到像上次一樣的景象，裏面除了家具之外什麽都沒有，空蕩得像是無人住過一般。
好在，屋子裏還有屬于她的東西。她從青環路别墅處拿過來的窗簾，沙發上她買的小鴨子靠枕，還有電視遙控器的保護套，這些她買的東西都還在，房間裏她的被子也隻是平整地鋪開，沒有疊起。
好像，她隻是臨時出了一趟門而已。
他有些放下心，卻還是有些不甘地又撥了一次她的電話。
“喂？”趙離笙的聲音終于響起來。
“你去哪了？”
知道她還在，陸皓陽的一顆心終于徹底落回了肚子裏，可昨晚的别扭心情還在作祟，他生她的氣，氣她像是在刻意報複折磨他，明知道他的心已經屬于她，可還是毫不留情地狠狠去傷，讓他整個人犯了病似的難受，心痛。
“我在買東西。”趙離笙說。
凝神聽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人在問着，“一百二十八塊六毛，要不要方便袋？”，陸皓陽信了她的話，語氣生硬着：“你準備買什麽？家裏不是還有那麽多菜。”
趙離笙一手接着電話，一手抽過櫃台上的兩個糖塊，示意營業員不要找錢了。
“我買什麽和你有關系嗎？”趙離笙反問。
“怎麽沒有關系？難道你忘了你昨天說的，要給我做飯來抵房租！”
“做飯是做飯，可這和我買什麽東西有關嗎？”
“如果你不告訴我你買什麽，我怎麽知道你買的東西我愛不愛吃？”陸皓陽拉了臉。
趙離笙嗤笑一聲，按亮了手機屏，看了眼上面的時間。
“我隻是答應給你做飯，又沒說一定要做你愛吃的東西，如果你不喜歡，你可以選擇不吃。”她拎了袋子，匆匆走出超市的大門，對着話筒說，“我不和你廢話了，我拎着滿手的東西，重的很。”
陸皓陽冷哼一聲，挂斷了電話，望着滿屋子的溫馨裝飾，開始期待起晚上和她的那一頓晚餐。
至于昨天賭氣說的，要和蔣思夢結婚的話，早就被他刻意遺忘在了腦後。
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要短暫地麻痹自己，讓自己沉浸在有她的喜悅之中。
一出了超市的門，已多日不見的陸明言就迎上來，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掂了掂那重量後，失笑出聲：“怎麽買了這麽多？”
“我控制着呢，不會超過飛機允許攜帶的标準。”趙離笙淺笑一下，隻是笑容未達眼底，“我要在美國的日子長着呢，我怕那麽久吃不到國内的這些東西，會想念。”
陸明言點點頭，替她理了理外套的領口，“已經十一月了，國内到了冷的時候，這幾天京市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說不定還可能下雪，等到了美國就好了，加利福尼亞這個時候應該還很溫暖。”
趙離笙點了點頭，“走吧！航班快到時間了，你送我也就送到這裏吧，你回頭替我謝謝伯母，多謝她幫我安排這一切……”
“你昨晚可把她給氣得不輕，一副嫌棄我哥嫌棄得不行的模樣，說我哥纏着你還圈禁你，讓她整個人都郁悶了一晚上。”
她勾了勾唇，笑容無奈：“我也是逼不得已，希望伯母和奶奶她們……會原諒我。”
“奶奶去鄉下住了，她說城市裏又是霧霾，又是人與人之間的雞飛狗跳烏煙瘴氣，煩得很，她幹脆跑去鄉下體驗生活，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她，我爸找了好幾個傭人跟着她照顧她，不會有事的。”
“哦！”趙離笙輕點了點頭，“這樣我也就能放心，隻是……奶奶在走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麽？”
“她說，陸皓陽是個混蛋，他遲早有一天會後悔。”陸明言笑了笑。
趙離笙沉默半晌，才伸手去拿他手中的袋子，說：“謝謝你送我到這裏，你就先回去吧！”
“恐怕不行哦，我那個阿姨可是千叮咛萬囑咐我，一定要親眼看着你檢票登機，就怕你半路折回來再去‘勾引’她的寶貝兒子。”
趙離笙眨了眨眼，思慮幾秒後點了頭。
“也好，我還是第一次坐飛機去那麽遠的地方，有個人送一送，總歸是好的。”
……
陸皓陽坐在會議室裏，總覺得心神不甯，無論底下的人怎麽輕喚他提醒他，他就是無法定下心神去聽他們的那些策劃方案。
“陸總！”勞拉在一旁第N次叫回怔着眼睛出神的他，表情也有了幾分淺淺的無奈。
今天的陸皓陽也不知是怎麽了，完全找不到往日那個每每開會都滿面嚴肅和認真的狀态，哪怕她無數次小聲提醒，可他還是會在兩分鍾後望着同一個地方擰眉出神。
“嗯？策劃部的方案說完了嗎？”陸皓陽扭頭。
勞拉臉上浮起尴尬：“陸總，策劃部早就說完了，就連營銷部也已經說完了，現在正等着您提出意見。”
陸皓陽“哦”了一聲，感覺自己精神恍恍惚惚的，心也一直猛跳，索性起身告訴勞拉：“你随便和他們說點什麽吧，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
在整個會議室的人詫異目光下，他快步走出去，手也不自覺地摸出手機，去翻趙離笙的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