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來參加婚禮了?”林深彎了眼注視着陸皓陽,沒有笑意地冰冷笑着,“我爸還真是的,什麽人都要邀請過來。”
“如果不是他那麽誠懇地邀請,我還真不想來這個地方。”陸皓陽譏诮笑着,感覺到懷裏趙離笙的掙紮,更加箍緊了手臂,“老爹娶了兒子的前女友,這個熱鬧可不是人人都好奇想看的。”
嗅着他們二人間的濃濃火藥味,趙離笙伸手掰着陸皓陽禁锢她的那隻手,想從中掙脫。
“陸皓陽你放開我!今天這裏這麽多人,你是不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還有個前妻,并且離了婚還在和她暧昧不清?”趙離笙低聲在他懷中叫着。
林深看見她的樣子,也冰下容顔面對着陸皓陽:“你放開她。”
“我放不放又如何?她是我愛的女人,我不怕被人知道,而你呢?又趕在外人面前承認什麽嗎?”陸皓陽的态度冷硬。
趙離笙聽到這個“愛”字,身體短暫頓了一秒,緊接着她便更加劇烈地掙紮起來。
“陸皓陽,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學會換種方式惡心我?你的女人就在前面和那些太太說話,她隻要一轉頭就看能看到你在做什麽,你現在用這種方式來和我說愛?”
“我沒有和你說!”陸皓陽壓着怒氣低吼一聲,擡眼看着林深,表情陰晴不定。
林深偏頭,吐了一口氣後重新直視着他:“好,既然你這麽爲愛勇敢,那你現在就去和樓下的那些記者說,說你真正愛的人是被你抛棄了的前妻,并且她現在肚子裏還有你的孩子,你現在就去說!”
“林深!”趙離笙搖着頭,不可置信地喝了一聲,示意林深不要再繼續激怒陸皓陽。
陸皓陽冷笑一聲:“我有什麽不敢?如果我說了,那你從今以後就再也不要纏着她!”
話才剛末,旁邊就是一聲又驚又委屈帶着顫音的輕喚:“……皓陽!”
趙離笙趁着陸皓陽轉移注意力的瞬間,一個使力,狼狽地從他懷裏鑽出來。
“皓陽,你、你怎麽可以……”蔣思夢在那邊搖搖欲墜着身體,臉色蒼白得仿佛随時都可要昏倒。
“你和她們聊完了?”陸皓陽有些不甘地看着早已站得離他遠遠的趙離笙,随口問道。
蔣思夢點點頭,又意識到陸皓陽根本沒在看他,頓時眼睛紅了一圈,在精心化好的桃花妝襯托下,整個人愈顯嬌柔無力、楚楚可憐。
“皓陽,我不管你有什麽樣的想法,都請你稍稍克制一下好嗎?至少,不要在我面前……也不要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媽和爸他們也馬上就要到了,你難道要讓他們跟着我們一起難堪?”蔣思夢忍着哽咽,說。
他們這邊的動靜,早就吸引了旁邊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其中不乏有受到邀請可以直接觀禮的高級記者,對着這邊就是一頓關了閃光燈的猛拍。
眼前這一幕場景多麽狗血,配上今天這個已經足夠狗血的婚禮,如果發表出去一定大受歡迎!他們做媒體的,就是不怕狗血,狗血對他們來說,就是爆表的點擊率和拿到手軟的獎金!
林深清淺地打量了一圈,默默記好都有誰拍了照片,之後便拉起趙離笙想走到遠一點的席上。
“陸皓陽,你有家有口有地位,沒必要扯出什麽不雅新聞來自毀前程。”臨走前,林深呵了一聲對陸皓陽道。
“哎,怎麽就走了?”有兩名記者按捺不住,直接沖到了他們面前攔住去路,緊張又興奮地問,“林先生,很高興今天能來參加林董事長的婚禮,您作爲他的兒子出席,那麽我們想知道你身邊的這位美女是誰,她看樣子也懷孕了,那麽肚子裏孩子的父親是……?”
趙離笙沖記者擺着手,解釋:“我隻是作爲他的朋友出席他父親的婚禮,至于我的孩子……”
“是我的。”
林深在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前,就已笑着對記者開了口:“她是我女朋友,因爲一點私人原因,我們暫時還不是很想公開。”
兩個記者瞪大了眼,似乎對這個答案又滿意,又覺得難以置信。
“我不想公開的事,如果被太多人知道了我可是會不開心的。”林深仍是笑着,隻是眼裏已有了漫不經心的威脅,“這些還是要請你們媒體朋友不要随便亂寫了,否則……我們大家都難做,不是嗎?”
多年的老油條記者一聽這話,就有些冒了冷汗,緊忙點了點頭:“是,我們一定不會亂寫,畢竟做我們這行的也要會尊重個人隐私的嘛……”
看着林深三言兩語将記者給吓得灰溜溜離開,趙離笙有些感動,又有些無奈:“林深,其實你完全沒有必要像剛才那樣說,因爲原本這個孩子就同你沒有關系,他們記者喜歡猜,那就讓他們猜去好了,可你這樣當着他們的面認下來,就算他們不寫了,可這個孩子也和你脫不了幹系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林深揉一把她的腦袋,揉亂了之後又有些心虛地幫她整理好,“我之所以不讓他們去寫,是因爲他們都是隻注重流量,不注重真實性的無良記者,要是看他們寫出來的那些東西,保準都要離譜到外太星去。”
二來,也是他想保護她。既想讓她和自己的名字同時被人聯系在一起,又不想她真的“火”起來,現在林家已經足夠亂,要是再扯出他有個懷孕的女朋友,保準就要被媒體捆綁炒作。
她懷着孕,身體弱,承受不了那麽多的輿論和風言風語。
這邊他們在聊着,身後的蔣思夢卻咬緊了牙齒,有些不大敢去碰臉色沉得像是随時可能大發雷霆的陸皓陽。
之前林深和記者說的那些話,他們在後面都聽得一清二楚,她就這麽在旁看着陸皓陽的臉色從先前的憤怒,到後來的徹底陰沉,她心裏的委屈和酸楚,以及對趙離笙的恨與嫉妒,都在這一刻一股腦地向她襲過來,幾乎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