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是人氣，是成名，是娛樂圈裏的地位和金錢，而我想的是你這張臉，和曾經與她很像的性格，我給你想要的，我也貪戀你身上她的那種感覺，我們不過各取所需而已。”

陸皓陽薄唇一開一合，說出的話句句誅心，讓米甜連眼淚都忘記了該怎麽流。

“四年了，我對你的愛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曾在意，不曾感動？”

“你愛我什麽？愛的不過就是我給你的權勢地位，愛的不過就是我能夠輕易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是這樣，她卻不同。”陸皓陽又掃她一眼，隻覺得她那張妝越化越精緻，皮膚保養得越來越嫩白的臉，完全不似當初在酒吧時第一眼見到的順眼了。

米甜搖頭：“不是這樣的！就算你說我愛你是因爲這些，可如果我是這樣，她又爲什麽不能是這樣？我聽說了當初她死皮賴臉糾纏你的事迹，難道她就不是愛你的權勢地位，愛你的這些外在嗎？”

陸皓陽擰眉：“我的事情，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因爲你從來都不願意和我說，你的事情你一星半點也不想讓我了解，我在你身邊待了四年，對你的所知卻仍然像個陌生人……”

“你把衣服穿好吧，我還有事，陪不了你。”

他的聲音那樣清冷倨傲，他離開的腳步也是那麽堅定、穩健，站在原地看着他出了門，米甜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把手機開機，看到有幾條導演谄媚發來的讨好短信。

如果當初她就知道有這麽一天，那麽她還會選擇這樣一條路嗎？

或許……會吧。

畢竟她今天這樣的金錢地位，和走到哪裏都招來的羨慕眼神，如果是單憑她自己的努力，恐怕這輩子都無法達到。

攀附上陸皓陽，的确是她不悔的選擇，隻是她在這個過程裏愛上了他，這是她的失策。

擦幹眼淚後，她回房間穿好了衣服，之後若無其事地走出酒店，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

趙離笙坐在輕輕睡着的床邊，看了眼時間，有些納悶陸皓陽到底去做了什麽，怎麽這麽久都沒有回來。

再擡眼時，她就對上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她被驚吓得不輕，一時間怔在那裏。

“你是我麻麻？”小姑娘趴在那裏好奇打量着她，過了會兒，亮起眼睛，鼓起小腮幫肯定道，“你就是我麻麻！”

“你說什麽？”趙離笙有些慌神。

在這四年無波無瀾的平靜時光裏，她還是第一次，因着這一句“麻麻”大亂了心神。

“你長得很像我，絕對是我麻麻沒錯啦！”小姑娘坐起來，燒退了，她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睜着大眼四處打量了一圈，“這是哪裏？我巴巴呢？”

“你爸爸他、他……”趙離笙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怎麽眼前這個小姑娘，一點都不怕生的？難道隻是因爲長得與她有幾分相似，就認定自己是她媽媽了嗎？

“他是有事出去了吧？巴巴不會丢下輕輕的。”小姑娘自我安慰似的說着，“一定不會的。”

“……”趙離笙不知該說什麽好。

小姑娘眼珠滴溜溜掃了一眼她先前爲她擦身，還不來不及撤下去的那些東西，更加肯定了：“我現在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你就是我麻麻，不然我巴巴又怎麽會帶我來這裏，讓你照顧我？”

看她人小鬼大的機靈樣子，趙離笙心中的慌一分也沒有減。

原以爲她有足夠硬的心腸，來面對這個曾經讓她受盡了煎熬和屈辱的孩子，可當她的小手在她的掌心安定、當她那一聲“麻麻”喚出口時，她的心霎時就亂了套，什麽都變了樣。

一切都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看她有些無措的樣子，反倒是小姑娘來安撫她：“你、你不要害怕呀，因爲你這個樣子，我就也有點怕……”

這一下，讓趙離笙愣了足足一秒，之後差點就被逗笑了出來。

“你怕什麽？”趙離笙好奇地問。

“他們都說，你是生下我就丢掉不管的壞女人。”小姑娘猶猶豫豫地說着，之後又瞄了喵她，怎麽看，也都覺得她與“壞女人”這個詞不太搭邊。

趙離笙眼中的笑意淡下去，停滞一會兒，才說：“他們說的沒錯。”

“……那個，幼兒園老師說，人都會犯錯的，也許、也許你當初是有什麽苦衷呢！”小姑娘咬着嘴唇，“我聽巴巴說，是他惹你傷心了，你才會抛下我們離開的。”

“……”

房間裏的氣氛正在尴尬僵持着，外面的房門就一聲響動，陸皓陽從外走進來。

小姑娘看到陸皓陽，立刻蹦起來，開心地喊着：“巴巴！我就是知道巴巴不會不要我！”

原來剛才一直都在擔心是陸皓陽不要了她了嗎？小姑娘硬撐着堅強的樣子，真是又可愛，又讓人心疼。

陸皓陽的目光在他們母女之間掃了一拳，走到床前把輕輕抱起來，任由她皺着小臉去蹭他的頭，嘴裏嘟嘟囔囔着“巴巴去哪裏了”之類的話。

“打過招呼了？”陸皓陽看着趙離笙。

小姑娘聞言立刻擡起小腦瓜，用力點頭，“嗯嗯！巴巴，我已經知道她是我麻麻了。”

陸皓陽摸摸小姑娘柔順的頭發，也不追問她是怎麽知道的。

小姑娘卻自己搶答了：“麻麻很漂亮，我也很漂亮，所以我就知道她是我麻麻！”

陸皓陽有些被嗆到，連同趙離笙都懵在了那裏。

原來，她口中的“長得像”，隻是因爲覺得自己很漂亮，而她也很漂亮，這種“像”嗎？

“輕輕真聰明。”盡管如此，陸皓陽還是揉了一把輕輕的頭頂，目光裏的溫柔和寵愛濃厚得掩藏不住。

小姑娘貪戀巴巴的懷抱，可看到還坐在床邊無措的趙離笙，她抓了轉眼睛，從陸皓陽的懷裏又撲騰回床上，小被子蒙到鼻子，隻露出一雙狡黠的眼。

“巴巴，我困了，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和麻麻去外面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