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誰敢伺候她


鳳瑤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向看去,落在那圓坑上,頓時目光一縮,支支吾吾起來:“我哪裏知道?”

萍兒隻見她的目光躲躲閃閃,愈發鬥志昂揚起來,厲聲說道:“這是皇家院子,不是你們家的狗窩,豈容你刨土?”

這便是罵鳳瑤是狗了。鳳瑤的目光閃了閃,忽然一步上前,擡手把萍兒推了個踉跄:“你才是狗!老娘說沒挖,就沒挖!再敢尋老娘晦氣,老娘打斷你的腿!”

約莫是鳳瑤之前的表現太良善了,萍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擡着臉愕然地看着站在面前撒潑的女人,還有些不敢相信。随即,她的目光落在鳳瑤的裙角,立時眼睛一亮,指着她裙角的泥土道:“你說不是你挖的,那你裙子上的土是怎麽來的?”

鳳瑤低頭一看,臉色一變,仿佛有些驚慌的樣子,惱怒地擡腳踢了萍兒一腳:“滾!老娘說沒挖,就是沒挖!”

她一連踹了好幾腳,直踹得萍兒渾身骨頭都痛了,才意識到這哪裏是個柔美的嬌人兒,分明是隻可怕的母老虎!

“你等着瞧!”萍兒吃痛不過,恨恨地瞪了鳳瑤一眼,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跑了。

鳳瑤輕哼一聲,這才撣了撣裙角的灰土,抱着食盒到屋裏去了。小丫頭片子,再敢罵她是狗,便不是幾腳這麽輕易了。

早餐是一碟雞蛋大小的花卷,形狀十分好看,一碟四五個,整整齊齊地擺成一圈兒。又有兩小碟鹹菜,分别是蘿蔔絲與豆腐皮。另有一碗白粥,加起來便是今日的早餐了。

鳳瑤回想着萍兒離去時的眼神,便知道一會兒還有得糾纏,便拿起筷子快速吃了起來。她的飯量并不小,這一食盒的飯菜都吃完了,才站起來揉了揉肚子。

吃飽飯才有力氣打仗,鳳瑤的眼中閃過笑意,将碟子碗筷都收進食盒。剛蓋上蓋子,果然便聽到院子外頭傳來一聲蠻喝:“鳳氏,你給我出來!”

鳳瑤慢悠悠地走出房門,隻見萍兒驕傲地走過來,揚着下巴說道:“管事姑姑叫你!”

“我知道了。”鳳瑤淡淡點頭,便邁着悠閑的步子,往南邊兩所熊姑姑所在的地方去了。她臉上的神情甚是悠閑,仿佛熊姑姑找她乃是喝茶,而不是萍兒告了狀,叫她去受責罰的。

“且叫你再裝一會兒!”萍兒偏頭瞧了一眼牆角的圓坑,忿忿地道。

熊姑姑此時剛剛吃過早飯,坐在酸枝木雕睡蓮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盞清透細緻的青瓷杯子,正在慢悠悠地品着茶。

方才萍兒來告狀,說鳳瑤大肆破壞清甯居的院子,這裏挖一個坑,那裏挖一個坑。熊姑姑自然知道萍兒好事的性子,心裏對她說的話隻信了三分。隻不過,有機會敲打鳳氏,又何樂不爲呢?

昨日在議事廳,鳳瑤當着錢老爺等人的面,削熊姑姑的臉面,讓熊姑姑很不痛快。便叫了禦衣局的大小宮人們,全都聚在院子外頭,等着一會兒鳳瑤來了,依法炮制一番,也叫她落一落臉面。

鳳瑤到的時候,便隻見院子裏頭站着四五十名宮人,太監和宮女對半,分成兩列站在院子兩邊,交頭接耳低聲說着什麽。鳳瑤倒沒猜到熊姑姑的用意,隻以爲這些人等着開晨會什麽的,倒是放慢腳步,将目光在這些宮人的臉上掃過一圈,大緻認了一回。

畢竟,日後可能要與他們打交道的。若是認得他們的名字,興許會留個好印象,辦事的時候方便一些。故而,鳳瑤還沒走到院子裏,便開始打量宮人的面孔,與挂在他們的腰間,寫着姓名的腰牌。

其中,也有昨日給清甯居的男院送晚飯的小太監,名字叫做胡大志。這是個好名字,隻可擁有這個名字的人是個太監。

就在鳳瑤打量宮人們時,宮人們也早早看見了這個生得格外貌美的年輕婦人。據說,她興許便是今年唯一的女匠人了。有人的眼中露出幸災樂禍,有人的眼中露出驚豔,有人對此漠不關心,間或交首接耳,衆人的表情十分豐富。

鳳瑤沒有多加理會,她一目掃去,将衆人的面目與姓名記個七七八八,便從兩隊宮人的中間穿過,往屋裏行去。

“姑姑叫我?”鳳瑤進門後,便對坐在椅子上的熊姑姑說道。

熊姑姑見得鳳瑤來了,眉梢幾不可見地動了動,而後放下茶盞輕聲說道:“聽說你壞了清甯居女院的風水?”

鳳瑤一口否認:“并沒有,姑姑。”

她回答得如此肯定,絲毫沒有心虛的模樣,仿佛萍兒方才來打小報告,全然是冤枉她一般。然而熊姑姑知道,萍兒雖然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然而卻不會憑空捏造事端。

拜四國來朝所賜,禦衣局每年隻有三四個月在忙,其餘時候都閑得無聊,若是不找些樂子,日子是極難過的。整個禦衣局的宮人,大多是以無事生非爲樂的。而萍兒最常做的事,便是将一分事端誇張成三分,将三分事端誇張成七分。

對于萍兒,熊姑姑使着是十分順手的,畢竟這樣一個性格鮮明的下屬,當成一把槍,使得好了總能有意外的收獲。故而,每當熊姑姑不喜歡誰的時候,便會差萍兒去那人身邊伺候。以萍兒的本事,總能找到那人的把柄,方便熊姑姑收拾。

“鳳氏,你院子裏有一個圓坑,必該不會否認吧?”熊姑姑一點兒也不怕鳳瑤否認。大冬天的地面,都被凍得結結實實。鳳瑤既然挖了坑,即便再填上,那也是有行迹可循的。

鳳瑤似乎也想到這一點,目光有些閃躲,道:“姑姑,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那院子裏早上起來便多了一個坑。”說到這裏,她的目光有些刻意的害怕:“姑姑,咱們這裏該不會不安全吧?晚上會不會有俠士過路,打打殺殺?”

熊姑姑聞言,直是嗤笑一聲:“你倒是挺能想的,在家裏的時候,話本沒少看吧?”忽然語氣一厲,拍桌喝道:“鳳氏,休要狡辯!瞧瞧你裙角的泥土,不是你挖的,又是誰挖的?還不速速招來?”

這一聲,音量極高,之前被熊姑姑招來,卻不知爲了何事的宮人們,站在院子裏也聽得清楚。一時間,人人心中的八卦之魂燃燒,一個一個支起耳朵聽了起來。

熊姑姑隻見鳳瑤面露尴尬,不由得心中得意。身爲禦衣坊的管事姑姑,若是拿捏不住一個民婦,那還了得?倒是沒有忘了,鳳瑤曾經被慕容钰維護,甚至親口稱她爲王妃的事。然而在熊姑姑的心中,鳳瑤隻不過是一個平民婦人罷了,是擔不起王妃之位的。哪怕慕容钰再喜歡她,至多也不過是給她一個侍妾之位。

且,即便鳳瑤有手段,哄得慕容钰愛她入骨,撐到頭也不過是一個側妃之位。王爺側妃,這個身份熊姑姑倒是有些怕的。可是,鳳瑤還沒成爲側妃不是嗎?這個念頭僅僅在熊姑姑的心中閃過,便搖去了,看向鳳瑤的目光更加嚴厲起來:“倘若人人都如你一般,将禦衣坊當做自家後院,将該亂成什麽樣子?”

這一聲大喝,端的是嚴厲,站在院子裏支起耳朵悄悄聽着的宮人們,全都不禁吓了一跳。

鳳瑤卻一點兒也不怕,不僅心中不怕,此刻面上也不再裝着心虛害怕,而是有些猶豫着道:“姑姑,此事,有些隐情。”

熊姑姑的餘光望了一眼窗外,隻見等待的宮人們都吃了驚,心中甚是滿意。便好整以暇地看向鳳瑤,淡淡地道:“你有什麽隐情,說出來吧。”

鳳瑤面露難色,低頭歎了一聲,說道:“不瞞姑姑,我從小便有個怪症,常常夜裏起來,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等到白天醒了,偏偏又記不得。”

熊姑姑聽了,不由得一怔:“當真?”

鳳瑤爲難地點頭:“往常的時候,我家裏便時不時發生這樣的事。有時候是把雞毛拔了,有時候是把果樹砍了,有時候一個人夜裏燒起水來。有一回,還殺了一頭豬。”

此話一出,整個室内寂靜如冰。就連院子裏,所有宮人都聽得呆了。天啊,好可怕!

人人不禁想道,如果同鳳瑤住在一屋,萬一晚上被她當成豬宰了怎麽辦?或者,哪怕被她當成雞,拔毛也不好受啊!一時間,人人心中都記了一筆,這個鳳氏,不可親近!

若是鳳瑤說得更誇張一點,比如每天晚上都會如此,或者把事情說得再大一些,比如夜裏鑽進别人屋裏做些什麽,興許熊姑姑便不會信了。似她這般,分寸把握得正好,卻叫熊姑姑不由得有些信了。

畢竟,這種奇怪的病症,熊姑姑倒也曾聽聞過。原是叫夜遊症的,因爲病例不多,所以知道的人也不多。恰好熊姑姑曾經伺候過一位妃子,那妃子便是有這怪症,且發病時同鳳瑤所說的頗爲相似。故而,又仔細觀察鳳瑤的神情,不禁信了八分。

“哼,你且仔細着些,不論你說的是真是假,倘若你的院子裏再有大坑什麽的,姑姑我饒不了你!”熊姑姑本是想叫鳳瑤丢臉的,誰知竟然刨問出這樣一回事。倒是叫鳳瑤丢臉了,可是也給熊姑姑帶來了麻煩——鳳瑤有這樣的毛病,誰還敢伺候她?

又及,誰還敢跟她住一個屋?清甯居的女院,難道就隻給她一個人住了?随即又想到,因着去年的闫夫人的事件,禦衣坊的男匠人們對女匠人的抵觸心理十分之高,且女匠人鬧得十分沒臉,今年興許并不會再有人來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