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醫院裏特别安靜,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充斥在所有的空間裏。
病房内,蘇羽睜開眼睛,側頭,果然又看到了趴在床頭睡着的蘇陌,傻丫頭,這件事一定吓壞他了,不然她不會日日夜夜都守在他的身邊。
蘇羽無奈地搖頭,明明睡覺之前已經勒令讓去休息了,可是隻要他一醒來,就又會發現她睡着在他的身邊。
緩緩坐起身體,想要給她蓋上被子,然而剛剛一有動靜,蘇陌便立刻驚醒,不明真相的她,眼底卻有一抹肅殺!
“陌陌!”蘇羽立刻喊着她。
聽到聲音,蘇陌清醒過來,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撓着頭發,“哥,對不起…”
“你啊,”蘇羽伸手幫她整理一下微亂的頭發,“還困嗎?”
“早就不困了。”半夜做噩夢了,夢到古上原來殺蘇羽,于是她便被驚醒了,擔心古上原會對他不利,于是幹脆在身邊守着他。
“咳咳!”門口,葉歆雅幹咳兩聲,“如果我這時候出現,會不會妨礙你們兄妹溝通感情?”
“歆雅?”蘇陌笑着站起來,“你們聊,我去梳洗一下。”
“等一下過來吃早餐。”葉歆雅揚了揚手裏的早餐。
“嗯。”蘇陌點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關上門,蘇陌的臉上才敢露出一抹深深的疲憊,她很累,蘇羽住院這段時間,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心的覺,每晚,她都時刻防備着有人來傷害蘇羽。
“嗨,蘇陌!”很清亮的女人聲音。
蘇陌轉身,看到的,是一個面容妖娆,光彩動人的女人,魅影,這麽久不見,她依舊招搖,隻是她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魅影,你…”
“辰的命令,我是來保護葉歆雅的。”魅影無所謂地聳聳肩。
“你肯保護歆雅?”蘇陌知道魅影是安逸辰的人,也知道她喜歡安逸辰,但是以魅影的個性,她不殺了自己的情敵已經算是大方了,現在居然在保護她?
“有什麽不肯的?”魅影悠閑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古家的,還是安家的?”是袁洪霖的義女,卻爲安逸辰提供情報,然而又确确實實是古上原的殺手,魅影實在懵了。
“現在我哪家的都不是。”蘇陌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他們雖然都曾經是古家的人,但魅影并不是殺手,也不會去執行任務,而是負責搜集情報,分析情報,前幾天她才知道原來她曾經跟安逸辰一起培訓過。
“你看起來很憔悴。”魅影如挑逗般地看着她眼眶下面濃重的黑眼圈,“怎麽,擔心古上原不會放過你們?”
“以他的脾氣,你覺得他會放過我們麽?”蘇陌反問。
“他是不想放過你們,不過現在他要有足夠的精力才行。”魅影一臉的得意。
“什麽意思?”
“你的大哥爲了替弟弟出頭,把古家的總部以及四個分堂給轟了。”
“什麽?!”蘇陌驚愕了,安逸辰不是這麽沖動的人吧?
“昨天的消息,不信的話,你可以出去看看,”魅影笑着擁着蘇陌的肩膀,“我說,你跟安逸辰還真是有緣,做不成情侶還能做兄妹,真幸福啊。”
“我不覺得這是一種幸福。”不能愛,她希望躲得遠遠的,永遠不要再見到他。
病房内,蘇羽看到葉歆雅,頓時興奮了不少,真是的,他受傷這麽嚴重,她居然兩天沒來看他。
“餓嗎?”葉歆雅搖了搖手中的粥。
“兒子做的?”蘇羽眼睛裏冒着期待的光芒。
“路邊買的。”葉歆雅将粥打開,遞給他,滿意地看着他英俊依舊的臉,“傷口恢複得挺快的,連個疤都沒留下。”
“你那是什麽語氣?”蘇羽吃着粥,什麽在路邊買的,這個味道明明就是他的小軒寶貝給做的。
“巴不得在你臉上看到一個半個疤痕的語氣。”葉歆雅開玩笑地說着。
“上次你的臉傷的比我嚴重多了,不是一樣好好的?”蘇羽一邊吃着粥,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着,“對了,有時間你勸勸陌陌,讓她好好休息一下,不要總擔心我。”
“蘇羽,你住院這麽久,你老子有沒有來看過你?”葉歆雅好奇的問。
“唔,來過,半夜來的。”蘇羽一點也不避諱,仿佛這件事與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
“你不感動?”
“有什麽可感動的?”蘇羽不以爲然。
葉歆雅癟嘴,“你比安逸辰還狠心。”如果安逸辰受傷的時候,安澤威能暗中來看他一次,估計安逸辰會很感動的,至少說明,安逸辰在安澤威心裏還有那麽一丢丢的地位。
“前段時間,我的歌迷每天都在醫院門口爲我祈福,他隻是來看一眼而已,有什麽可值得說的。”
“那他有沒有給你說什麽?”
“大半夜偷偷來的,能有什麽好說的,”蘇羽大口地喝着粥,“嗯,對了,幫我蓋了蓋被子。”
“…”古上原不帶這麽惡心人的吧,裝什麽好父親,“你什麽時候出院?”
“按理說現在可以出院了,不過顔珂說這裏比較安全,而且他要用我做實驗,所以我就留在醫院做複健了。”
“腿能走路嗎?”
“暫時不能。”蘇羽吃完美味的粥,心滿意足地半仰在床頭,“下次把我兒子帶過來,我都很久沒見過他了。”
“他來了,在顔珂的實驗室裏。”
“怎麽兒子總是跟顔珂混在一起?”這點,蘇羽很是奇怪,一個五歲的孩子經常跟那些殺人不眨眼的人在一起的混在一起做什麽。
“當然是商量關于SR的事情。”
“一個五歲的小孩子商量什麽…”蘇羽停住說了一半的話,“SR?那不是一個黑道組織嗎?小軒去湊什麽熱鬧?”
“蘇羽,”葉歆雅一臉認真地看着他,“如果我說,小軒寶貝是SR的幕後首領,你會有什麽樣的感想?”
“開什麽玩笑?”蘇羽一點也不相信,“幕後首領是你的安逸辰吧?”
“我沒開玩笑。”難道她的樣子很像是開玩笑的嗎?
“…”蘇羽眨着清亮的眼睛,“你是說…顔珂,喬莘什麽的,都是他的手下?”
葉歆雅點點頭,這件事任何一個人知道應該都挺驚悚的。
蘇羽被震驚了很久,然後終于回過神,一臉認真地看着葉歆雅,“歆雅,你去把兒子叫過來。”
“幹嘛?”
“我要讓他派人去炸了古家的老巢!”蘇羽信誓旦旦地說着。
“不用了,他已經炸了。”
“…”
顔珂的實驗室,安逸辰和葉甯軒認真而驚悚地看着玻璃房裏的顔珂。
而顔珂一身淨白的隔離衣,帶着消毒口罩,手裏拿着一支注射器,将一些淡粉色的液體緩緩注入一支小白鼠的體内。
不到一分鍾,剛剛還一動不動的小白鼠突然變得躁動起來,不停地發出尖叫,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向籠子上撞,似乎正在承受着這麽巨大的痛楚。
幾分鍾後,居然開始用牙齒咬自己,小小的爪子鮮血淋漓。
顔珂皺眉,有些不忍心,雖然這些白鼠是用來做實驗的,但也不能随便的折磨他們,于是拿起一旁另外一管注射器,拿起小白鼠,将藍色的液體注射到它的體内。
原本正在躁動的小白鼠緩緩安靜了下來,似乎累極了,趴在籠子裏一動不動。
顔珂将手套和口罩放進一個密封的容器裏,洗洗手,從隔離室走了出來。
“這就是病毒的威力。”顔珂懶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過這個病毒是有個專家在十年前研發的,病毒會破壞人的中樞神經,使人産生幻覺,從而自殘。”
“有解藥?”
“有,有毒藥就有解藥,病毒這個東西,隻要知道他的原理,解藥不難配。”
“那有什麽好擔心的?”安逸辰松了一口氣,“隻要你能解就好。”
“你還真看得起我?”顔珂白了安逸辰一眼,“我擅長的是外科,不是病毒,所以如果研究不出原理,萬一古上原用這招對付你們,你們就等着死吧!”
“所以我們目前要做的,不是偷古家的解藥,而是殺了他手裏的病毒專家?”小奶娃眨着無辜的眼睛,似乎在說什麽極爲純潔的東西。
安逸辰回頭看看兒子,“殺,不是解決所有問題的唯一辦法。”
“但是很有效!”小奶娃不以爲然。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些專家在你手上會怎麽樣?”
“所以爹地的意思是,要想辦法把他們招到暗夜堂裏來?”
“算了,這樣的毒物,我們還是不要了,”顔珂實在無法想象整天跟一個研究沒有人性的病毒的人在一起會是什麽樣子的,“反正喬莘已經在那裏了,就順手殺了吧。”
“你以爲古上原是草包麽?”專家什麽的,多珍貴的資源,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被殺掉?
“我們的喬莘也不是吃素的啊。”
安逸辰搖搖頭站了起來,“你們聊,我去看看蘇羽。”
“是爲了看着你的小雅吧?”顔珂淡淡的諷刺。
“都一樣。”讓他的小雅跟蘇羽單獨待在一起,還真是不放心啊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