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王同學肯定是打退堂鼓了!都遲到二十分鍾了,還不來,太沒時間觀念了吧?”昙雲嘴上揶揄,心裏卻在暗暗叫好,這人最好别來!
“他剛發信息給我了,路上堵車了,馬上就到。我們又不着急,體諒一下呗!”徐慧剛晃了晃手裏的手機,眸子不經意掃了一眼大廳,立刻壓低聲音說:“來了,王梓來了!”
說着,徐慧沖剛剛走進咖啡廳的一個男人招了招手。
昙雲皺了皺眉,硬着頭皮轉過去,卻見一個一米六五左右的瘦小精幹型男人滿臉笑靥地沖她們走來。
昙雲連忙回頭,迅速展開剛剛被自己差點折成小飛機扔掉的照片,看了一眼,又不可思議地扭頭看了一眼真人,生生地忍住了笑。
難怪這厮隻給了一張大頭照,光看照片,看着這人還算清秀,可是這個海拔
昙雲在心裏默默禱告:主啊,不是我歧視個矮的男人,實在是擔心自己和這麽一個濃縮版的男人出去,路人會以爲是領着兒子,我當真個未婚未育的姑娘啊!
“洛小姐,你好,我是王梓。”
昙雲還在不懷好意地暗暗思忖,名叫王梓的男人已經站在了她的對面,正伸出手等待與昙雲的第一次握手。
“你,你好,王先生。”昙雲促狹地起身,卻不願意去碰王梓的手,拿起酒水單塞進了他伸過來的手裏:“王先生堵車辛苦了,先點杯喝的吧!”
“洛小姐真是體貼,謝謝。”王梓讪讪地收回手,坐在了徐慧的旁邊。
“咳,”徐慧清了清嗓子,分别看了一眼昙雲和王梓,優雅地笑了笑:“我再簡單向你們介紹一下對方。洛昙雲,26歲,新都研究院普通幹部一枚。王梓,29歲,人仁教育培訓中心教師,兼職寫手,已創作了多部言情小說。”
“不不不,徐小姐,我寫的不是言情小說,我怎麽可能寫那種狗血低俗的東西!”王梓打斷徐慧的話,着急地糾正她。
“誰說言情低俗了?那你寫什麽?難道是情,欲小說?”昙雲可是業餘的言情迷,她自然容忍不了眼前這個眼神漂浮的男人一開口就否定了她的愛好。
居然說言情低俗?難道愛情也是低俗的嗎?哼!
“NoNoNo,”王梓伸出一隻手指晃了晃,“我很專業的,我隻寫欲,不寫情!”
“什麽?”這回,是昙雲和徐慧一起發出了驚歎的疑問,徐慧剛剛含進嘴裏的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
“嫂子,這就是你給我精挑細選的對象?你的品味什麽時候變成重口味了?哈哈哈”回家的車上,坐在副駕駛上的昙雲笑得前仰後合。
“這是我們經管院一位老師的弟弟,她把她弟弟吹的那個天花亂墜,其實我也隻是第一次見面,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說什麽身高不足180,長相比陳彥祖差點這也太坑爹了!”徐慧一臉黑線,她也沒想到居然遇到這麽一個極,品,“還敢說自己是文藝青蕭,還敢說自己的目标是魯迅。
魯迅要是聽到他這麽宏偉的目标,會不會氣得從墳裏爬出裏啊?”
“哈哈,嫂子,現在你知道我爲什麽不喜歡相親了吧!”昙雲趁熱打鐵,想把徐慧也拉到自己這邊來。
“那也不能因爲一個山寨的‘王子’就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嘛!下午我們繼續!”徐慧明顯做好了屢敗屢戰的準備。
“嫂子我真的有喜歡的人了,你就别逼我去相親了!”
“别忽悠我了,我還不知道你,小丫頭,這謊言騙騙咱爸媽還行,我可不信你。”
昙雲無語,頹然地靠進了座位裏。
這到底算怎麽回事?明明心裏早就被某個人填充的滿滿的,卻不能光明正大地說出來,還要被逼無奈地來相親!
下午,琢磨着昙雲的午覺應該睡得差不多了,洛母敲了敲昙雲卧室的門:“閨女啊,快起床了,離下午的相親時間隻剩下一個半小時了,快起床!”
洛母在門口叫了半天見裏面沒人應答,隻好推門而入,卻發現昙雲的床上整整潔潔的,而昙雲根本不在卧室睡午覺。
眼尖的洛母在床上看到了考拉寵物懷裏抱了一張便利貼,拿過去一看,果然是她的寶貝女兒留的:爸爸,媽媽,哥哥,嫂子,我臨時有點工作任務,回單位加班去了!下周看情況再回來哦!
看情況回來?是不是隻要安排了相親就不回來了?
洛母無奈又心疼地搖了搖頭,這倔強的孩子!昙雲剛回到研究院的單身公寓,辦公室的尹姐打來了電話:“小洛,你明天在不在研究院?”
“在啊,怎麽了尹姐?”
“在就好,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到時候提前給你打電話,别亂跑哦!”
“爲什麽請我”
昙雲的納悶還沒問出口,小尹那邊就急匆匆地挂了電話。
昙雲不喜歡應酬,想打過去問問尹姐自己可不可以不參加,但想了想,自己剛到工會辦公室,說不定隻是王主席讓她安排的一個便飯而已。自己要問得太清楚,是不是有點太認真了?
隻是一頓飯而已,該應酬的或許還會更多。
周六仍然沒有接到蕭楚睿的任何電話和短信,昙雲在等待中的一顆心,從一開始的焦急失落已經慢慢變得越來越淡定,亦越來越心灰意懶。
跟他在一起的一切,都是她自願的,不是麽?那又何必這麽在乎呢?他記得她也好,早就把她忘記了也罷,一切是她無法主導,更沒有辦法改變的,在乎不在乎又有什麽作用?
呵呵。
昙雲無力地勾了勾唇,臉上強撐起來的笑意卻越來越苦澀。
第二天中午,昙雲剛下樓準備去赴尹姐的約,她竟然開了車親自來接昙雲了,尤其是看到車上沒有其他人時,昙雲一時間泛起了嘀咕。
“尹姐,今天要接待什麽領導嗎?”昙雲疑惑地問她。
“大周末的,接待啥領導!今天啊,姐帶你去見個帥哥!”尹姐一邊開車,一邊扭頭神秘地對昙雲說。
“見帥哥?”
“對啊!我打聽過了,這個小夥子算得上是我們研究院四大帥之一,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他在基層研究所,不在機關,所以你可能還不認識。”尹姐熱情地介紹道。
剛剛經曆裏家庭全動員來逼嫁逼相親的事,昙雲的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尹姐,你不會要給我介紹男朋友吧?”
“那你以爲我想紅杏出牆呢!”尹姐哈哈大笑起來。
“尹姐,我一個人習慣了,覺得蠻好的,真的不想現在就被婚姻束縛!”對于尹姐的熱心腸,昙雲實在無語。
原以爲她隻是在辦公室說說罷了,沒想到這麽快就付諸行動了。
“姐給你介紹的,質量你就放一百個心吧!覺得不錯先處着,沒讓你們着急結婚啊!”尹姐一副“你的幸福就包在姐的身上了”的樣子,熱情得讓人不好拒絕。
昙雲隻好說句“謝謝”,心裏卻歎了一口氣:隻聽說過隐婚族比較尴尬,自己這個算“隐戀”嗎?
不過,比起去思考自己現在與那個人不明不白的感情,還不如去面對這些不需要動腦,可以靠一場應付的演戲來解決的事情。
到了吃飯的地方,尹姐停好車,拉着昙雲進了富麗堂皇的酒店。
“怎麽定在這麽豪華的地方吃飯?”剛走進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昙雲卻緊張了起來,不就是見個面吃頓飯麽,用得着這麽奢侈?
“那當然了!那小子聽說我給他介紹的是你,興奮壞了,怕普通的地方顯得不尊重你,就定在這裏了。”進了電梯,小尹看起來更激動了。
“爲什麽?我們認識嗎?”昙雲不解地問。
“因爲他見過你的照片啊,說這麽美的姑娘,他自然不敢怠慢!”
“照片?我好像沒給你我的照片。”昙雲納悶地剛嘀咕完,腦子裏突然“轟”得一聲,難道是
昙雲倉惶地擡眸向尹姐看去,卻見她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幹笑了一聲:“呵呵,那個什麽,昙雲,你還不知道你尹姐我的三寸不爛之舌嗎?我把你這麽一描述,劉揚立刻就動心了,說拜托我一定要安排你們見個面。”
聽着尹姐有點慌亂的解釋,昙雲無措地扯了扯嘴角,看來這個叫劉揚的男孩,也知道了不久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豔,照門”事件了。
見昙雲不吭聲,小尹悄悄做了一個擦汗的動作,懊惱地想抽自己一個嘴巴:都怪自己嘴巴賤,怎麽不小心又提到照片的事了呢?以後再也不在昙雲面前提這倆字了!
出了電梯,尹姐好像擔心昙雲會離開一樣,一直拉着她的手腕,着急地向包間走去。
昙雲看着尹姐臉上有點刻意的笑,澀澀地勾了勾唇,尹姐是好意給自己介紹對象,剛才明顯又是無心提到呵呵,自己若要爲此動怒或者感到羞恥,豈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台階爬?
服務生剛把包間門打開,昙雲就瞧見對面一個長相清秀、戴着眼鏡的男孩站了起來,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遍,帶點腼腆地走過來:“尹姐,來了。”
“小劉,讓你久等了!”小尹放下包,笑吟吟地說。
“能有幸等到兩個大美女,再讓我等三天三夜我也願意!”劉揚雖然嘴上說着笑,臉上卻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随即目光灼灼地緊盯昙雲的眸子,極其紳士地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劉揚。”
“你好,洛昙雲。”昙雲淺淺地笑了笑,象征性地碰了碰劉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