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認識我,我隻需要确定你是洛昙雲就行了。”女人擡步向昙雲靠近了兩步,視線落在她的小腹上,“聽說你懷孕了?”
“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爲什麽要告訴你我懷孕沒懷孕。”見來人說話語氣奇怪,昙雲警覺地後退一步,“如果有事找我,就直接說吧,沒事的話我還有事要走了。”
說着,昙雲轉身就要去開門,那女人卻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何淳慕你認識吧?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何淳慕?
昙雲停下步子,轉身猶疑地看向女人:“何淳慕找我?什麽事?”
“他讓我約你見一面,拿一樣你欠他的東西。”女人揚起唇,冷冷地笑了笑。
“什麽東西?”昙雲蹙眉問道。
“呵呵”女人笑了笑,直直盯着昙雲的眼睛,上前一步,一字一頓地吐出三個字:“一,條,命。”
“命?”昙雲看着眼前女人的眸子裏放射出絲絲冷光,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小腹,“什麽意思?何淳慕怎麽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跟何淳慕什麽關系,但從此刻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來看,絕對是來者不善。
别說是她跟何淳慕早已經沒了關系,就算還是一對見面了會打招呼的普通朋友,她現在面對這樣的陌生人,也最好還是不要過多關心他爲好。
何況這個女人,越看越兇昙雲不敢多想,餘光瞥了一眼虛掩的門,心莫名其妙地緊張得砰砰直跳,尋思着如何以最快最安全的速度沖出這裏。
“何淳慕當然沒怎麽樣,有美人相伴自然過的很滋潤了。不過你嘛,你憑什麽欠别人一條命還要過得這麽安心自在,嗯?”女人挑着眉,幾乎是咬着牙說出的最後一句話,“嗯”字更是帶着極濃的恨意。
“你胡說”昙雲剛開口,就聽見林薇在外面喊了一聲:“小盒子!”
聲音近在咫尺,昙雲來不及多想,沖着門大聲應了一聲:“我在這,薇薇!”說着就去開門。
那女人頓時慌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咬着牙惡狠狠地大步上前,拖住了昙雲的胳膊,用力往後一甩,猝不及防的昙雲連連後退幾步,差點跌坐在地上。
“你想幹什麽?”昙雲吓得臉上的血色瞬間消失殆盡,驚恐的眸子看了一眼女人,又急中生智使出渾身的力氣大喊一聲:“薇薇,救我!”
“小盒子?哪呢?”林薇聽見了昙雲的聲音,詫異地在原地轉了一圈,确定了聲音的來源,加快步伐向安全出口跑去。
聽到外面越來越逼近的高跟鞋聲音,女人一時有點亂了陣腳,指着昙雲狠狠地說:“記住,你要是有什麽事,就是你欠别人還債而已!”
說完,極速上前沖向昙雲,昙雲連忙大叫着向門口沖去,隻是那女人眼疾手快,在距昙雲半米不到的距離時,突然擡起右腿從側面使勁地向昙雲的肚子踹去,嘴裏還惡狠狠地喊了一句:“去死吧!”
“啊!”昙雲應聲而倒,一下子被踢撞到了牆上,反彈下來跌坐在了地上,一陣劇痛從小腹上傳來,她顧不上起身,雙手護住肚子,擡起蒼白的小臉痛苦地皺眉看向女人:“你到底是誰?爲什麽要害我?”
“找何淳慕去問吧!”
林薇的身影已經晃到了門的玻璃窗上,眼看就要推門進來,女人反倒沒有了太多的驚慌,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擡腳賣力向已經躺在地上的昙雲踢了一腳,昙雲伸手想扶住身後的牆,卻沒料到女人的力氣大的驚人,昙雲的手剛碰到牆面,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向旁邊的樓梯滾去。
“啊”林薇剛推開門,就看到地上的昙雲慘烈地驚呼一聲,單薄的身子骨碌碌順着樓梯向下滾去,速度快得根本不像是滾下去一個人,而是以一個球的速度向下滾去。
“昙雲!”林薇吓得手裏的手機“啪”得落地,睜着驚懼的眼睛痛呼了一聲,正要跟着昙雲的身子下樓去,發現旁邊的女人正幸災樂禍地看着滾落下去的昙雲,又慌忙停下腳步,對着旁邊的女人沖過去,揪住她的衣服怒吼道:“你他媽是誰?”
這個時候已經滾下去的昙雲身子直接撞到了牆上,腦袋一歪,身子沒了動靜。
“再不救人,死了别怪我!”女人掐住林薇的手,使勁把她往前一推,趁林薇腳下打了一個趔趄,擡腿飛速向樓上跑去。
“站住!”林薇拔腿就去追,穿着高跟鞋的腳卻向外一崴,手一下子扶住了地面,而那女人的腳步聲已經消失。
“媽的!畜生!”林薇顧不上再去追逃跑的女人,甩掉高跟鞋直奔樓下,眼淚蓄積在眼眶,撲在已經昏迷了的昙雲身上,跪在地上,抱着她的頭大聲痛喊:“昙雲!昙雲!快來人,救命啊!”。
懷裏的昙雲臉上、手上都已經擦出傷痕,血迹斑斑,蒼白的臉上挂滿淚痕,額頭上還有滲出來的細細密密的汗珠,盡管已經昏迷,眉頭仍緊緊皺着,一隻手還護在肚子上。
林薇仰頭大呼救命,因爲是在住院部的高檔區域,來往的人極少,林薇大叫了數十秒,才聽見了急匆匆淩亂的腳步聲,聞聲趕來的幾名護士和家屬模樣的人推開門慌忙跑下樓梯,從林薇手裏接過了昙雲。
“快,先來擔架,床在門口候着!”一名護士吩咐後面的幾名護士:“其他人快來幫忙,小徐,你通知那邊急診室做好急救準備。”
幾名護士紛紛領命而去,林薇慢慢站起來,看着迅速被擡上擔架走上去又移到了推床上的昙雲,眼淚像瀉閘的洪水洶湧而出,愣愣地站起來,意識終于回籠,一邊跟着護士們的腳步上樓推門走到走廊裏,一邊顫抖着說:“求你們快救她,她懷孕着”
“是你朋友吧?麻煩你去交押金,我們立刻安排手術,孩子危險了。”說話的護士眼神落在被血染紅了的擔架一角,停下來對林薇說了一句,便疾步向被推走的昙雲追了上去。
林薇順着她的視線望去,腳下一歪,跌坐在了地上,咬着唇雙手懊悔地砸在地上。
“姑娘,快起來吧,你朋友已經被推走了!快去看看吧!”周圍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小心翼翼地勸着林薇,還有好心的家屬把她的手機和高跟鞋拎撿起來幫她拎到了旁邊。
“是!是!”林薇慌忙抹了抹淚爬起來,轉身抓起自己的手機,手忙腳亂地瞪上鞋子,一瘸一拐向電梯奔去。
拿着手機的手一直在顫抖,她覺得自己應該打給蕭楚睿,可是沒有他的号碼電梯剛到一樓,她顧不上腳腕傳遞上開的痛,咬着牙大步向停車場走去。
坐在車裏的小高看到滿身狼狽的林薇走過來,忙下車加快腳步迎了上去:“林小姐,發生什麽事了?洛小姐呢?”
見到小高,林薇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按住小高的胳膊,焦急地哭喊道:“快,快給你們蕭書記打電話,昙雲昙雲出事了”
“什麽?洛小姐怎麽了!”小高一臉驚慌,扶着林薇站穩,慌忙去掏手機。
“她,進手術室了快,讓他來,我先去交費,應該就在急診手術室。”想起滿面是傷、身下流血、昏迷不醒的昙雲,林薇愧疚極了,都怪自己沒照看好她一眨眼,就讓她出了事。
小高無暇顧忌跌跌撞撞地向急診大樓走去的林薇,滿臉驚懼地對着電話說:“蕭總,出事了。”
此時的蕭楚睿正在主持一季度的思想政治工作總結大會,恰好到了基層各單位逐個彙報情況的環節,看着手機屏幕上出現“小高”的名字,皺了皺眉,就走出了會議室。
“什麽事?”蕭楚睿沉聲問道。
“洛小姐她出事了,進了在手術室。”小高誠惶誠恐地彙報,領導讓他照看着洛小姐,沒想到她在醫院裏卻出了事,失職事小,洛小姐或者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手術室?她今天不是去了盛世嗎?怎麽回事?”蕭楚睿一驚,拔高聲音怒問道。“對不起,蕭總。洛小姐和林小姐從盛世回來之後說是要來醫院産檢,我看着她們進了王阿姨的病房,沒想到”小高顫抖着聲音解釋。
“行了,快去看着什麽情況,是不是就在人民醫院?”蕭楚睿不耐地打斷小高的解釋,緊握着一隻手在走廊裏急得轉了一圈,恨不得将手裏的手機狠狠摔下去。
“是,現在在人民醫院急診手術室。”
小高的話音剛落,蕭楚睿挂了手機,陰沉着臉快速回到了會議室,對着坐在自己旁邊的局黨委李副書記耳語了兩句,李書記連連點頭之後,蕭楚睿大步離開了會議室。
龍磊看到接了一個電話之後臉色變的極其陰郁的蕭楚睿,連忙離開座位追了出去,“書記,出什麽事了嗎?您臉色很不好看,需要我們做什麽不?”
“下午的會也讓李書記主持,再有什麽重要事的話打電話給我!”蕭楚睿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答龍磊,緊蹙着眉邊快步下樓邊交待了他一句。
“好的。”聽出了領導語氣裏的急切和絲絲緊張,龍磊不敢再多問,站在原地看着恨不得一步便從樓梯上跨下一樓去的蕭楚睿,小心地嘀咕了一句:“什麽事能讓一向穩重的領導這麽着急?
下了樓,蕭楚睿再也顧不上形象,大步向自己的車跑去,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就迫不及待地“滴滴”打開了車鎖,甩開車門跨進去,不何幾秒鍾的時間,就看到他的黑色車子疾馳離去。
寶貝,你一定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