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不斷地摩挲着手機屏幕,昙雲把手機裏蕭楚睿的名字改成了“MRright?”
一切随緣吧!畢竟自己現在,這樣愛這個男人,從不敢想象某一天要離開他。如果他毫不猶豫,自己也一定不說出離開他的話!
對不起,可憐的kevin,不是阿姨要跟你争,如果可以,阿姨可以接受你真的
心裏雖然默默地說着,昙雲的眼淚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自己可以接受一個非自己所生的孩子嗎?
“怎麽了這是?傷口又疼了還是頭暈?”
蕭楚睿關切的聲音傳來,昙雲忙擡手擦了擦淚,把手機放在旁邊,自己溜進被窩,被對着蕭楚睿說:“沒有,就是困得流眼淚了,我先睡了。”
蕭楚睿無奈又心疼地搖了搖頭。
這個丫頭剛剛失去孩子,今天又見到了kevin,怕是又胡思亂想了。
蕭楚睿打開床頭的小台燈,關掉房間的燈,上床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昙雲,把下巴抵在她的脖子後面,“寶貝,即使我真的想要孩子,也必須是你爲我生的。其他任何女人生的,我都不稀罕。”
他溫熱的氣息就在脖子間流竄,那暧昧溫柔的聲音惹得昙雲剛剛抹去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她卻沒有去擦,怕被他發覺。
“kevin那麽可憐,她又那麽喜歡你,依賴你,你不能因爲他是病人就說這樣的話。”即使心裏感動,昙雲還是喃喃地怨他。
“我說這樣的話,跟他是不是病人沒有任何關系。即使他是個天才神童,我也不會讓他當我真正的兒子。”蕭楚睿翻身騎到昙雲的身上,将她的身子輕輕扳過來,看到她臉頰上的淚痕,一邊心疼地去擦,一邊說:“這個世界上可憐的人很多,我總不能都把他們收到我蕭家來當兒子當女兒。我能做的做多隻是給予适當的關心和經濟上的幫助,其他的我也有心無力。當年收養雪菲,一是因爲她母親臨終所托,二是考慮到我養父養母都已蕭邁,雪菲的性格又太叛逆,怕老人家管不住。再說,那個時候我也沒想過結婚”
“那你這個父親也不合格啊,雪菲現在還不是很調皮”昙雲打斷他的話,撇撇嘴。
“因爲這些蕭,我主要把精力放在了自己的事業上。雪菲跟我的時候已經十一歲了,我畢竟不是從小帶着她,不懂這些教育孩子的事,以爲一味地寵一味地遷就,她就會自我懂事自我成才,沒想到太放縱還是害了她”蕭楚睿見昙雲的眼淚終于止住,修長的十指戀戀不舍地在她嬌嫩的臉上摩挲,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濕潤的雙唇。
“你放心,以後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從他出生的第一天開始就好好教育他。要是男孩呢,讓他長大了成爲跟他父親一樣魅力無限的人,要是女孩呢,就讓她成爲跟她這個沒追求的媽媽一樣”蕭楚睿沒有說下去,隻是好笑地俯視着身下的女人。
“呸,自戀狂!她媽媽怎麽了?怎麽沒追求啊?哼!”昙雲果然撅起小嘴,扭過頭不理他。
“沒事,隻要有一個跟她爸爸一樣的男人來愛着她就行了!”蕭楚睿壞壞地一笑,雙手捧着昙雲的臉俯身咬住了她的唇。
昙雲以爲他隻是蜻蜓點水地淺嘗辄止,沒想到他的舌頭很快滑進了自己的口裏,勾起自己的小舌貪婪地吮吸起來,閉着眼睛認真地溫柔地吻着她,久久沒有離開。
直到他的大手順着她的臉慢慢下滑,來到腰際的時候,聞着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熟悉的男人味道,昙雲突然慌了,忙按住他的手,使勁搖頭去拒絕他那纏綿悱恻的吻。
“嗯不要”昙雲的呼吸已經有點淩亂,費了很大的勁才推開了他的腦袋,面紅耳赤地看着他。
蕭楚睿的眸子裏已經泛起了淡淡的赤紅,昙雲非常熟悉那種眼神充滿着熱情
“放心,我有分寸。”蕭楚睿的聲音也已經沙啞,更加昭示着他濃濃的渴望。
說完,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吻,将下巴抵在她的頭上,蓋好被子,關了手邊的小台燈。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昙雲覺得這一夜蕭楚睿睡得格外香甜,聽着那久違的酣暢呼吸聲,她也很快進入到了夢想。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記得非常清楚自己昨夜做得那個甜蜜的夢!
她夢見自己給蕭楚睿生了一對龍鳳胎,男孩女孩都長得跟他很像,她在夢裏還委屈地抱怨:“你怎麽可以這樣霸道?連孩子都要争着跟你長得像,憑什麽我辛辛苦苦生出來的寶寶跟我不像呢?”蕭楚睿則一手抱着一個孩子,笑得極其欠揍:“因爲他們倆都姓蕭啊,你個姓洛的外人,又不是我們一家人!”
爲了這個夢,昙雲連續兩天見着蕭楚睿都要抱怨一下,他聽了卻隻是低頭無聲地暗笑,惹得昙雲更加生氣地可勁白他幾眼。
他隻好無奈地長臂一伸,将她徹底攬進懷裏:“要不咱趁孩子還沒出生先去一趟公安局?”
“去公安局幹嘛?”
“把你的名字也改過來呗!以我之姓,冠你之名!蕭洛昙雲?嗯好像還不錯!”
“去你的!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昙雲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但心裏卻被幸福填充得滿滿的。
這世界上最浪漫的事,不就是“以你之姓,冠我之名”嗎?
汪靜如回來的第三天,汪家安排了一個家宴。汪新民老兩口親自給蕭楚睿打電話,讓他晚上務必參加。如果真的忙,那就按照他的時間改期也行。蕭楚睿最近爲了陪昙雲,晚上幾乎沒有安排任何工作會議,能不參加的工作晚宴也全部推掉了。所以,汪新民打來電話的時候,蕭楚睿沒有猶豫就答應了,說自己晚上一定按時過去。
昙雲接到蕭楚睿的電話,踟蹰了一下沒有說話,正在考慮自己這個身份去參加他們的家宴合适不合适的時候,蕭楚睿絲毫不給她猶豫的機會,直接說了句:“你中午休息會,下午我早點回去接你!”便挂了電話。昙雲手裏握着電話又想起了汪靜如和Kevin母子,心裏的矛盾一陣陣翻湧上來。
她曾經以爲如果真的可以見到汪靜如,即使她對自己和蕭楚睿的感情可以産生威脅,自己也不怕。可是,如今這狀況,就算知道她們母子不會幹涉蕭楚睿,自己的心裏也是沒底的。
因爲昙雲知道,自己怕的并不是真的失去他,而是怕自己過不了自己的恻隐之心這一關。
汪靜如在回國的第二天就把Kevin帶回了母親家,雖然在加拿大的時候,已經給他看過外公外婆的照片,并讓他記住了老人的模樣,但是見到真人的時候,Kevin還是害怕地往汪靜如身後躲。好在孩子現在的情況并不是嚴重的,經過三兩天的适應,已經完全認識了汪家人。
汪新民作爲一名新都老一輩的退休幹部,雖然早已脫離了應酬的場合,但畢竟是好些蕭沒有見自己的女兒和外孫,一時高興,就堅持要把這十幾年來的第一次全家大聚會選在了一個四星級的酒店裏。除了老兩口、汪靜如母子、汪雪菲,還有自己的兒子兒媳也過來了,加上蕭楚睿,這一大家終于很難得地聚齊了。
服務員領着蕭楚睿和昙雲推開包間的門時,三世同堂的汪家一家七口人正其樂融融地聊着天,見到他們倆進來,汪老爺子跟夫人以及汪雪菲的舅舅舅母都站起來笑着迎接他們,汪靜如擡眸看了一眼攜手進來的倆人,有一瞬間的怔忡,随即沖昙雲淡淡地笑了笑,又俯身跟兒子說起話來。
而坐在一邊一直在玩手機的汪雪菲,一直等到大家寒暄完坐定之後,她才悄悄瞥了一眼蕭楚睿,借着服務員上菜較混亂的時機,本來坐在蕭楚睿正對面的她把椅子挪了挪,靠近了Kevin一些,這樣自己的視線就離蕭楚睿遠了很多。
菜上到差不多的時候,老爺子正欲舉杯,蕭楚睿淡淡地掃了一眼心懷鬼胎的汪雪菲,笑着說:“雪菲,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趁外公宣布晚宴開始之前不如先說出來,免得這頓飯你都吃不好。”
“啊?”看到衆人把視線都轉到了自己臉上,汪雪菲故作訝異地睜大了眸子:“什麽?沒有呀!怎麽了?親愛的老爹?”
“我以爲你從加拿大避難避了幾天回來就不認識我這老爹了!怎麽?闖了禍一走了之好像不是你的做事風格啊?”蕭與端茶杯抿了一口茶,“訂婚逃跑留下一個爛攤子給我收拾也就算了,走了之後、回來之前一個消息也不給我,見了面還躲着我。這剛好當着前家人的面,不如說一說,是不是對我這個監護人有意見了?”
昙雲聽出了蕭楚睿話裏的不滿和淡淡的責備,從桌下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在這麽多人面前讓雪菲下不了台。
不過仔細回味一下蕭楚睿的話,昙雲也了然了。
汪雪菲自從坐上了去溫哥華的飛機之後,再也沒聽過她打電話給蕭楚睿的事,期間倒是給自己打過一兩次。
就爲這個要興師問罪嗎?
衆人想起訂婚宴上的鬧劇,再看看蕭楚睿的臉色,看似隻是随意問一句,卻難掩眸子裏的嚴峻,都沒有說話,相互之間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再次把視線定在了汪雪菲身上。
“嘿嘿,我哪敢對您有意見啊,我隻是這幾天看您挺忙的,還沒時間特意過去找您呐!”汪雪菲才不懼衆人的眼光,即使面對的是蕭楚睿那張不悅的臉,也可以笑得沒心沒肺,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