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一場好戲


樂伶一直在等待,等待着殷靳男逐漸露出他的爪牙,她知道殷靳男肯定已經計劃好了整件事情,就等着一個恰當的時機來揭穿她,可樂伶成竹在胸,殷靳男放在她房間裏的毒藥已經被她銷毀了,他看殷靳男到時候拿什麽證據在栽贓她。

時間一天天過去,樂伶的耐心也在無休止的等待中漸漸耗盡,她之前的運籌帷幄全然消失不見了,有的隻是無止境的忐忑和不安。她不明白,爲什麽殷靳男還不開始行動。

這幾天,樂伶深覺時間的難熬,每次大門開啓,她都會以爲是殷靳男來興師問罪來了。可看到來的人不是殷靳男,她的心情又會變得十分複雜。樂伶說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好像十分失望,可其中又夾雜着一些慶幸。

殷靳男解讀的第一療程已經完了,差不多要開始第二療程的治療了。殷靳男一直在等待這個時間,他問過老中醫,第二個療程的治療還是需要喝藥,但是解讀的過程已經不像第一個療程那樣難熬,他還是會痛苦,然後嘔出鮮血。

殷靳男在等待的,就是這第二個療程的到來。

他準備把這一出好戲安排在殷家,讓殷父殷母成爲這出好戲的見證人。

唐語薇一大早就被門鈴吵醒,她從貓眼望出去,站在門口的正是殷靳男。這使得她一大早就心情不好,上次殷靳男的瘋狂行徑還彌留在她心中,這幾天做夢還時常會夢見。雖然手指上那個微不足道的針眼已經徹底看不見了,可唐語薇的心中已經有了陰影。

現在那個始作俑者就站在她家門口,樂此不疲地按着門鈴,絲毫沒有對她的愧疚感,這讓唐語薇十分不舒服。她決定不去管他,反正他發現家裏沒有人就會走的。

唐語薇轉身回到床上,看躺下沒多久,她就聽到了開門聲。真的就是切切實實的開門聲,然後門被合上了。唐語薇一個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拉開了卧室門,一眼,就看到了殷靳男老神在在的坐在她家沙發上。

“你怎麽進來的?”唐語薇驚恐道。

殷靳男的手指上挂着一個鑰匙扣,他此刻一臉得意地轉着那個鑰匙圈,嚣張得不得了。

殷靳男看向她,輕佻地吹了聲口哨,說道:“你一大早就穿得這麽暴露誘惑我,不大好吧?”

唐語薇急忙看向自己的衣服,真絲的睡衣在她剛才的一系列動作間半開半露,實在是不大體面。雖然她和殷靳男是夫妻,也坦誠相見過無數次。可如今讓殷靳男這樣明目張膽地打量調戲,還是讓唐語薇不禁臉紅。

她一把摔上卧室門,暗罵了一句:“變态!”

殷靳男笑了。

唐語薇重新洗漱收拾後才出房門,殷靳男已經開始翻閱她家的雜志了,顯然是等的有些不耐煩。

唐語薇再次問他:“你怎麽進來的?”

殷靳男頭也不擡道:“我不是早跟你說過,我要是想進你家門,我有的是辦法。怎麽,忘記了?”

唐語薇氣急敗壞,說他:“你這樣是不對的,我可以報警,也可以告你。”

殷靳男神色不變,可語氣已經冷了下來,他說:“唐語薇,你不要忘記了。咱兩現在還沒離婚呢,是正經八百的夫妻,我有你家鑰匙不是天經地義?你拿什麽告我?”

殷靳男顯然已經失了耐心,站起身說道:“走吧,跟我回家。”

唐語薇往後退了幾步,說道:“回家?回哪個家?我才沒有家。”

殷靳男的臉色已經十分不好看了,他伸手來抓唐語薇,說道:“少廢話,跟我走。”

語罷,也不顧唐語薇的意願,抓着她出了門上了車,一路向殷家大宅駛去。

那真是唐語薇做夢都不想回到的地方,在那裏她又十分不好的生活經曆,以及夢裏都會流淚的回憶。

殷靳男見她臉色不好,适當的說了一句:“宇宇在家。”

唐語薇震驚地擡起頭,她戰戰兢兢地問:“你會讓我見他嗎?”

“看你表現。”殷靳男說道。

唐語薇真是沒想到,原本以爲殷靳男又要怎麽折騰她,沒想到會讓她看到寶寶。

她有多久沒有看到他了?

午夜夢回,想起自己的寶寶不在身邊,唐語薇都能哭濕了枕頭。沒想到今天可以見面。

殷靳男把車停到了殷家車庫,唐語薇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下車了。殷靳男拉住她,說:“等一會兒。”

語罷,他拿出了一個保溫瓶。

瓶蓋一打開,唐語薇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她有些擔心的問道:“你生病了嗎?”

殷靳男一直皺着眉頭,直到把藥喝光才終于平和了一些。他調小道:“怎麽?你擔心了?”

唐語薇動了動嘴,沒有說話,她确實擔心。在她的印象裏,殷靳男的身體一直很好,他時常鍛煉身體,又注意養生,她從來沒見過他虛弱的樣子。他一直像個超人一樣屹立着。

如今生病了?需要喝藥了?說實話,唐語薇打心裏有點不信,她怕這是殷靳男使得苦肉計,不知道又憋着什麽壞主意。

“下車!”

殷靳男讓她下車。此時的殷靳男已經有些不舒服了,那種奇怪的炙熱感覺又來了,這讓殷靳男潛層的身體記憶開始複蘇,曾經遭受過的痛苦折磨開始湧上大腦。

他把手搭在了唐語薇的肩膀上,讓唐語薇拖着他往前走。

唐語薇的進肩膀上突然打上一隻手,這讓她有些敏感,正想轉頭訓斥,就看到了殷靳男一張慘白的面孔。

唐語薇驚呼:“你怎麽了?”

“别叫!先進家門,當做沒看到。”

唐語薇适時的閉了嘴,她和殷靳男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的時間,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殷靳男在家門口停直了脊梁,也把手從唐語薇肩膀上撤了下來。除了臉色依然不大好看,整個人還是平時意氣風發的殷總裁。

殷父殷母早聽說殷靳男來了,早就站在大門口等着,門一開,就看見殷靳男昂首闊步地走進來,殷母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了殷靳男身後的唐語薇,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就連殷父,臉色也是十分不好。

唐語薇知道這家人不待見自己,也樂得做鹌鹑狀,低着頭跟在殷靳男身後。反正她就是來看孩子的,隻要能看見寶寶,受些冷眼也沒關系。

殷父說:“今天怎麽想着要回來了?還帶上……”

殷靳男點點頭,說:“嗯,我帶唐語薇來看看孩子。”

殷母給殷父使眼色,說:“這不大好吧。”

殷靳男皺起眉頭,說:“唐語薇是宇宇的母親。”

一個母親來看孩子,有什麽不好的。

樂伶冷眼在一旁看着這一切,她就不信了,殷靳男今天真的是來看孩子的,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殷靳男帶着唐語薇往前走,他此時正在承受着烈火炙烤的折磨。老中醫所言非虛,這藥的确比之前的痛苦程度輕了不少,可還是讓殷靳男難以承受。

他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覺得一陣眩暈,心口火燒火燎地疼,嘴裏一腥,一口黑血噴出,整個人仰倒在地。

失去意識前,耳邊是唐語薇的尖叫,總算,她心裏還是挂念他的。

一家人全都慌了,殷靳男好生生的一個人突然在他們面前暈倒,暈倒前還吐出了一口血。殷母覺得心髒撲通撲通狂跳,站在原地,倒是不敢上前。

“你去看看,去看看靳男怎麽了?”殷母讓殷父趕緊上前去看殷靳男的情況。

唐語薇抱起了殷靳男,哭着一聲聲喚他的名字,在殷靳男暈倒的那一瞬間,她有一種自己的世界也崩塌了的感覺。她用袖子拭去殷靳男唇邊殘留的鮮血。

殷父剛靠近,就看到殷靳男像是沒有人氣一般倒在唐語薇懷裏,他的身旁,還有一小灘泛着黑的鮮血。

殷父口舌幹燥,半天才說出話來,

“還活着嗎?”殷父向唐語薇問道。

唐語薇哭着點頭,說:“還活着,還活着。我能感覺到他的心髒在跳。”

她這一聲聲音不小,連站在後面的殷母也聽到了。殷母趕緊撲上來,哭着握住殷靳男的手,叫他的名字。

殷父吩咐:“趕緊叫醫生,不,趕緊送醫院。”

左岩快馬加鞭地趕到了,按照殷靳男之前的吩咐,把他送到了江醫生所在的醫院。

江醫生之前受到殷靳男的吩咐,把他中毒的事情告訴殷父殷母,不過他之前就知道的事情要瞞下。

殷母一聽殷靳男是中毒,隻覺一陣天旋地轉,這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人,怎麽就會中毒呢?

殷父臉色黑如鍋底,細細地詢問着關于殷靳男中毒的事。

江醫生把他之前的推測跟殷父說了:“這毒不像是口服之毒,在體内已有沉積,大概有兩個月之久。建議仔細檢查殷靳男的貼身衣物和物品。”

殷父一算,兩個來月,那是殷靳男在家就中了毒。心裏仔細一思量,嫌疑人是誰不言而喻。

殷父冷笑,好你個樂伶,在他們眼皮底下都敢幹如此龌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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