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沒有這回事,我沒抄過!捉賊捉髒,我同桌是誰?你讓她來跟我對峙。”她絕對不能背上這樣的污名!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連自己同桌是誰都不記得了。”
沈喜梅傻眼,她真不記得了!
江澤也傻眼:“你真不記得了?要不要蠢得這麽沒有下限?你和何翩翩可是好到連上個廁所都要手牽着手。”最受不了女孩子黏糊的那個勁,感情都是塑料花姐妹情啊!
沈喜梅:……
“噗!”看着兩人同時轉過頭,江鴛擺擺手:“你們繼續讨論!不用管我?”
江澤這麽幼稚活潑的模樣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沈喜梅哀怨的看着江老闆:你真的确定我們是在讨論?
“哎呀,小澤,你這同學好可愛哦。”江鴛難得童心起了,伸手捏了捏對方肉鼓鼓的臉頰。
江澤見了,嘟囔着:“她也就那一點可取之處了。”要不是長得實在漂亮,人也算可愛,他才不願意搭理這小丫頭片子。
沈喜梅:“虧得我老媽給我生了這張還算漂亮的臉,能入江同學的眼,我回去得好好感謝我媽!”她媽怎麽就沒給她生個聰明的腦子?想來都是被她三哥奪走了。
沈喜梅有些汗顔的想着她和沈新磊的分數加起來不知道能不能超過江澤?
猛地一拍腦子:她幹嘛想不開比成績呀?她的身高和沈新磊的身高加起來,起碼能碾壓兩個江澤!
江鴛是越看沈喜梅越喜歡,她最近閑的慌,江澤就是個悶不吭聲的,在這小鎮還要呆上一年,難得碰到合眼緣的小姑娘,現階段,她也不用有什麽顧忌。
江鴛将沈喜梅拉到身邊,一改前面冷清的摸樣,親切的問:“你叫什麽名字?想做什麽跟阿姨說,阿姨在這一片不說能隻手遮天,辦點事還是一句話的事。賣小吃是吧?我找人幫你合計合計。”
江鴛本來也沒想她走後國賓飯店怎麽解決,反正她也沒多上心,但是好歹也是她一手扶持起來的,就這麽扔了也怪可惜的,這丫頭要真是個可塑之才,她倒是很樂意教教。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沈喜梅發現江鴛真的是一個非常有經濟頭腦和新銳想法的人,哪怕她多活了一輩子,見識了改革開放的現狀,多出來幾十年的經曆,也比不過這位的閱曆和眼界。
雖然江鴛說國賓飯店隻是小打小鬧,她的主業并不在吃食生意上,但是說起食品經營,心裏的譜甩沈喜梅十八條街。
一些特色小吃她說出個大概的經營模式,江鴛信手就能從腦子裏拿出完善的流程。
人比人氣死人,怪不得能生出江澤那麽個妖孽,别說拍馬就是拍龍沈喜梅怕是都追不上。
江澤早聽的無聊睡午覺去了,江鴛和沈喜梅倆忘年之交讨論的愈發熱火朝天的,等人敲門,見了忐忑不安的沈來旺,沈喜梅才驚覺外面天都黑了。
“糟糕,我忘了回去做晚飯。”
沈喜梅何止是忘了做晚飯,她根本就忘了回去!沈家都鬧開了鍋。
沈來福夫婦找到沈喜梅時都快九點了,在這之前,一家人都急瘋了。
地裏勞作的人早就下工了,沈家人回到家見到飯桌邊坐着氣的臉黑青的沈喜樂,以及不知所措的楊小紅祖孫兩個,正準備問晚飯可做好了。
沈喜樂就啪啦啪啦說起來,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沈喜梅這個做晚輩的,太不當她這個長輩一回事,天鬥黑了,也不知道野哪裏去了?飯也不做,她肚子裏懷着三個孩子,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要是餓壞了她三個兒子,看沈喜梅拿什麽賠……
沈新磊和沈喜梅感情最好,聽了他小姑的謾罵,氣不過,頂了一句:“小姑你餓了怎麽不知道回你自己家吃飯?”
沈喜樂愣了半天,就差沒一蹦三尺高(主要是她蹦不動):“沈新磊,有你這麽和自己姑姑說話的嗎?你還有沒有大小,我這是什麽命啊,在自己親娘家吃頓飯,被侄子侄女整天嫌棄,連晚輩都來擠兌我……爹、娘,你們就不管管,讓晚輩這麽作踐我?我不活了,可憐我肚子裏三個兒子……”
“住口,不要嚎了!你爹我還沒死!”沈平怒的一聲吼,成功讓沈喜樂閉了嘴。
沈平看向楊小紅,問道:“怎麽回事,喜妹不在家?喜妹可不是個不懂事的,也沒有說上哪家串門子去了?”
楊小紅搖了搖頭:“一下午都沒有看到人,我在來貴幾家挨過看過了,都說沒有看到。”
這下一家人都着急了,像沈平說的沈喜梅可不是不懂事的人,這大晚上不在家,還沒提交打招呼,别出什麽事了。
石芸榴不由想到前兩天落水的事,心裏有些慌。
“喜妹,能上哪去啊?會不會是喊魂的時候驚動了水鬼?”
沈平喝制住:“婦道人家,不要瞎想,喜妹是有福氣的,指不定上哪家玩忘了回來。”
沈來福聽了這話,點點頭:“我去程松家看看,他家閨女平常和喜妹要好,你也不要着急,上前頭幾家有閨女的人家看看。”
“我也去,我去姚凱家找。”
“我去最西頭那一排人家找。”
……
沈平看着幾個臉露焦色的孫子,點點頭,一一指派了去哪些人家找:“不要一驚一乍的,先進人家家裏去看看情況,最好不要提是找喜妹的,找不到也先回家裏來商量。”
沈平見大家都出門了,轉頭向喂好孩子出來的孫媳婦道:“你上北邊你倆叔叔家再看看,每個人都問問,我去南邊你五叔家。”
石紫燕将孩子放回楊小紅手上,正準備出門,沈喜樂叫起來:“我幾個哥家都看過了,紫燕留下來,趕緊做飯去,大夥都餓了。”
石紫燕一邊走一邊說:“這會哪有心思吃飯呢,等我再找過一遍再說……”
“你們不吃我要吃啊!我都快餓死了,我肚子裏可是有三個小子!”
沈平瞪了沈喜樂一眼,轉頭對石紫燕說:“趕緊的,你忙你的去,不要理她。”這要不是他心心念念得來的幺女,他早就攆人了。早些年也是疼入骨的,可是這性子越來越讓人煩,實在是不着調。
很快,石紫燕回來了:“新安說仿佛見喜妹騎着自行車往東邊去了,我看過了,家裏自行車的确不在。喜妹會不會去找小叔了。”東邊路盡頭就是鎮上了。
其餘人陸續回來了,都沒有什麽發現,隻希望沈喜梅真的是去找沈來旺了。
沈來福夫婦到底不放心,決定去鎮上看看,借了兄弟家的自行車,連同長子沈新華一同來到沈來旺工作的國賓飯店。
沈來福他們到時大概八點鍾的樣子,飯店的客人不是很多了,焦急的三人愣是在外面又等了半個小時,越等越心急,好容易硬着頭皮麻煩廳堂的服務員去廚房幫忙問問。
沈來旺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他想着侄女早該回去了,應該是看他忙起來了,沒打招呼。
後面忙的将這事忘了,直到見到大哥才知喜妹居然到現在都沒回去,他記得剛剛還看見小江先生一閃而過的身影,身邊并沒有沈喜梅,這才慌了。
想找小江先生問問,可是一晃眼見不到人了,上他房裏看過,敲門沒人應,怕是不在屋裏,這才壯着膽子來敲老闆的門。
忐忑跟上來的石芸榴一見沈喜梅,眼都紅了,走上去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大力拉過來,沈喜梅都被拉得踉踉跄跄。“你這丫頭吓死人了,來這邊怎麽不同你奶打個招呼?
一家人都給你吓得魂都沒有了,你這死丫頭,害的我們好找。”
這一晚上石芸榴是又急又怕,現在看到沈喜梅好好的,氣性上來了,又要去擰沈喜梅,被沈來福拉住了。
“好了,好不容易找到孩子,你回頭吓到她了。”
石芸榴停了動作,賭氣的轉過身,不看沈喜梅,身子卻控制不住的顫抖着,剛剛在飯點外面往裏看,一點女兒的痕迹都沒發現,她是真的急的發慌了。
沈喜梅忙過去抱着石芸榴的胳膊一個勁認錯。
江鴛也賠不是:“這事是我做的不恰當了,我同喜妹投緣,就聊得忘了時間,害你們着急了這一場。你們還沒有吃飯吧,我讓下面備一桌酒菜。”
經過一個下午的接觸,江鴛是真的挺喜歡沈喜梅這丫頭的,再說,見她家裏人,也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嘴臉,一直留着小姑娘同她說話,害的人家急成這樣,也确實是考慮不周全。
沈來福忙推辭道:“吃飯就不用了,這事也不能怨您,主要是喜妹這孩子不懂事,沒同家裏說一聲……我們就先回去了,家裏老人孩子還在等着呢,喜妹今天打擾了。”
沈喜梅也說道:“謝謝江姨,我們先回去了,改天你有空,我再來看你。”
江鴛忙走過來:“既然家裏還有人等着,那我也不強留,這個,沈師傅是吧?你下去廚房打包幾份菜過來,讓喜妹爸媽帶回去,都這麽晚了,省的回去還要燒飯。”
沈來旺聽了這話,卻猶豫着沒動,他們這國賓飯店的消費是相當高的,哪怕是家常的素菜最低也要一塊錢一份。這給家裏打份外賣,給錢吧,大哥大嫂也奢侈不起,免費拿也不好意思。
沈來福一行也忙拒絕。
見多識廣的江鴛最會察言觀色,見了這個情形,正準備直接打電話讓廚房的人準備,門剛好被推開,江澤領着人進來了,連同幾個服務員端着幾盆菜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