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郁美撒嬌,忽然浴巾滑落了,胴體暴露在空氣之中。
場面一時間很安靜。
然而正宇隻是瞄了一眼,就說:“沒用的,你色誘對哥哥是無效的。”然後替郁美重新裹上浴巾。
郁美沒有動靜,坐在沙發邊上她手捂着小腹,臉色蒼白。
“怎麽了?”
郁美搖搖頭,張着嘴卻說不出話。
“肚子又疼了?”正宇連忙站起身,“我去叫阿媽。”
郁美跌坐在地,浴巾掉在地上都無暇顧及,隻是緊緊捂着肚子。
“媽!”哥哥的呼聲好像是在遙遠的天邊。
世界又陷入了朦胧的境地,無邊無際仿佛潮水一般湧來的疼痛,人就像在沙漠之中行走看不到希望的存在,唯一能夠觸碰到的隻有寒冷。
爲什麽會這麽疼?還不如死掉更痛快。原來當女生是這麽痛苦,來世要是能選一定要當個男生。
“郁美?”媽媽穿着浴衣急急忙忙趕過去。
正宇跟在後面。
媽媽扶起郁美,順手拉了浴巾蓋住,然後對正宇說:“抱你妹妹進房間。”
“嗯。”正宇彎下腰抱起郁美。
郁美身上滑溜溜的全是汗水,而且她又蜷縮着身子,想要抱穩十分困難。
媽媽回房間找藥。
在正宇把郁美抱上床之後,媽媽就拿了藥過來,然後說:“正宇你去買些衛生巾回來。”
“啊?哦,好。”正宇回屋裏換了衣服就出門。
此時已經将近十一點了。
平湖街246号三樓,也就是正宇家隔壁的一棟樓。
一個粉紅色色調的少女房間裏,穿着灰色睡衣的少女躺在粉色的床上玩手機,空調顯示着“25°”,她赤着腳,腳後跟一下一下踢着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阿宇怎麽還沒回呢?”少女長長出一口氣,然後無力地垂下雙手,手機掉到床上。
越來越多人了,自從阿宇有了異能之後,身邊奇怪的人就越來越多,就連一向看他不爽的班長都來了,隔壁班沒見過幾面的人也出現了,說不定明天阿宇又要去見新的女孩。
是的,這是少女的直覺。
要是阿宇喜歡上了别人怎麽辦呢?他不會喜歡别人的,我對他已經全心全意了,而且,我已經離不開他了呢。
唐穎埋頭在厚厚的被子裏,“啊”地大聲喊。
然後突然爬起來,她想起那天買回來的婚紗還沒穿過,反正家裏現在也沒有人,就先穿一下試試。
躍躍欲試,唐穎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找出藏在角落裏的一個盒子。
“嘿咻。”拿出來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打開。
盒子裏一條白色帶着些粉的婚紗安靜地躺着。
唐穎輕輕将婚紗捧起,站起身拉開它,潔白美麗的婚紗仿佛天使羽翼一般,自帶着讓人迷醉的光環。
想象着哪一天在教堂裏穿上了這套婚紗,身邊就是最愛的正宇,兩人在朦胧的燈光下牽起了手,主持婚禮的神父問一句:「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爲妻嗎?」
「我願意。」
「無論她将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将來身體健康或不适,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
正宇含情脈脈的眼神,兩人對視,然後慢慢閉上眼睛,慢慢靠近,然後......“唔,好害羞!”
想到這裏唐穎就忍不住抱住婚紗,捂住臉。
隔了一陣才緩和下來,但内心還是憧憬着那一天的到來。雖然說現在莫名其妙多出來好多人,但是青梅竹馬是不可戰勝的!
唐穎高高舉起婚紗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地位。
在空中飄着的薄薄的婚紗,好想要穿一下。反正現在家裏沒人,就當作是提前預演婚禮現場?
唐穎把婚紗鋪在床上,然後脫掉身上的睡衣,無意間瞄到落地鏡中映有一個短發的少女,隻穿着灰色的内衣還有同樣灰色的三角内褲,少女右眼眼角處有一顆憐惜痣,看起來隻是十五六歲模樣,胸卻已經大到能被托起的程度。
少女噘着嘴不開心地揉了揉自己的胸,歎氣:“爲什麽要長這麽大呢?就不能小一點嗎?”
從初中就開始發育,然後因爲這種跟年齡不太相稱的發育讓她吃了很多苦,譬如說體育課跑步的時候要好好護住胸口,不然會疼,于是因爲這種動作惹來一群男生的噓聲;上課的時候被人丢紙條說是騷貨;在女生堆裏被孤立;在路上遇到不良少年。
周圍人異樣的眼神讓人想死。
鏡子中的少女低着頭,眼神落寞。
“唉。”又想起正宇沒心沒肺的樣子,唐穎歎氣,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才能學會關心女孩子呢,難道是我因爲太不矜持了,他才不願意花心思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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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說過,女孩子要懂得欲擒故縱,像我這樣使勁撲到别人身上的往往沒有好結果。男人都是這樣子,越容易得到的就越不珍惜。
因爲我對他太好了,他才覺得我不重要嗎?那我應該要疏遠一點他,從現在開始。唔,等我換完婚紗之後開始。
婚紗就鋪在床上,唐穎滿懷喜悅地穿上,在落地鏡前欣賞自己的美姿。
伸手拉起盛開的裙擺,往左撩,往右壓,轉圈,抛媚眼,送秋波。
“哈哈。”玩得自己都笑了。
忽然又有一個念頭,要不然玩一會角色扮演?好不容易有這樣的機會。
唐穎從櫃子裏翻找出一隻兔八哥,跑到屋子外找來爸爸的衣服給它穿上,起碼看上去有點人樣之後。
“咳咳。”唐穎清了清嗓子。
用兔八哥的手擡着自己下巴,然後壓低聲:“唐穎同志,我愛你很久了。”
恢複女聲:“有多久?”
男聲:“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看到你穿着碎花裙的時候我就被你俘虜了,你真是個妖精。”
“唔,阿宇你不真誠。”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願意爲了你放棄一切。”兔八哥單手攬住唐穎的腰,深情地說,“隻要你陪在我身邊,永遠永遠。”
“我......”矜持矜持,“我考慮一下。”
“不要考慮,你隻需要答應我就行了。”
“阿宇你好霸道!”
“因爲我想霸道地占有你。”
“嗚啊!”唐穎羞赧地緊緊抱住兔八哥。
演不下去了!太羞恥了啊!
撲倒在床上,害羞地埋着臉翻來翻去,然後爬起來:“不行,這次得換我來。”對着兔八哥,“你現在是唐穎同志,明白了沒有?”
兔八哥點頭。
于是唐穎跨坐在兔八哥身上,伸手擡起它下巴,說:“你現在是我李正宇的女人了,唐穎。”
慢慢地靠近,緩緩說着:“你掙紮也沒有用,我想要的女人,沒有得不到的。唐穎,你現在是我的了。”
然後一把抱住兔八哥:“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我們結婚吧,時間就選在明天,我們明天就去領證。不過你還沒有成年,不能結婚。就算是這樣我也要跟你結婚!”
盯着兔八哥的臉,開始想象着它是正宇,眼前的兔臉模糊了起來,被替換成了正宇微笑的模樣。
唐穎蓦地覺得害羞,呼吸一窒,身下的正宇好像伸手過來了。
溫暖的手在臉頰上慢慢摩挲,世界陷入安靜的時段,腦海裏美好的大榕樹龐大翠綠的樹冠下,穿着西裝的少年,還有穿着婚紗的少女,少年伸手撫摸少女的臉頰,少女擡手捂着少年的手,兩人深情對視,微風吹動,沙沙聲響,粉色花瓣飄落的畫面——“咔擦!”門突然被打開了。
“唐穎同志!大事情!”正宇推開了門,對上了唐穎驚慌回頭的眼神。
此刻身穿婚紗的唐穎正一臉嬌羞地被穿着西裝的兔八哥壓在身下,而這個霸道兔八哥打算強吻她,在正宇開門進來的時候唐穎已經雙腿夾住了兔八哥的腰。
“咔嚓。”門被關上了。
唐穎驚魂未定,這時候門又開了,正宇探頭進來:“有急事,快點解決。”
“解決你個頭啊!”
兔八哥被扔了過去,砸在迅速又關了的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