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唐穎她們準備包餃子,正宇伸了個懶腰準備回去補覺。
大清早,現在才六點多,連有兼職的郁美都沒起床。說起兼職,上次進郁美房間的時候把她的兩套衣服藏起來了,不知道郁美有沒有發現。
發現就發現,誰讓她的衣服那麽暴露,穿出去打工讓其它的男人肆無忌憚打量,而且還有貓女郎服裝,無法容忍!
正宇一想到在自己沒發現之前妹妹隔三差五就穿着那些衣服在一群色狼面前來來回回走動,頓時睡意全無。
等她醒了要當着爸媽的面教訓她一下!
打定主意的時候,正宇已經走到了房門前。徐曉岚并沒有在外面,房門被關上,香香的味道飄了出來。
“咚咚咚。”敲門。
“開門,是我。”
等了一會,門被悄悄打開,徐曉岚偷偷摸摸地從門口露出半張臉,看着正宇:“要進來嗎?”
“你在裏面做什麽?”門剛打開一條縫就有一卷白煙飄出來,正宇捂住鼻子問,“這是什麽東西?”
“不關我事,這是黃佳麗弄的。”
“快讓我進去。”
“哦哦。”徐曉岚半開門。
正宇還未走進去就看到房間已經充滿了白霧,目光搜尋着罪魁禍首,然後就在床上看到了起碼十炷香在燃燒着。
等正宇進來之後,徐曉岚把門關上。
“咔擦。”鎖上。
“你幹嘛?”正宇回頭。
“現在這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了。”徐曉岚開心地從地上拿出來一堆S、M道具,一件件擺在地上。
“你先别搗亂。”
“除非你打我一頓。”
“滾。”正宇毫不客氣地讓徐曉岚走人。
他果然因爲這句話而低下了頭,顯得很失落。
不過沒有空去管他了,必須快點把香爐拿下床,否則着火就麻煩了。
正宇爬上床把香爐拿到地上,撣幹淨床鋪,想了想還是沒有把香滅掉,而是開了窗。
在房間裏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煙一樣,香味刺鼻。正宇忽然納悶起來,以前還以爲班長是個不迷信的人,畢竟她在上語文課的時候因爲“迷信”跟方博差點打起來,怎麽突然之間就變化這麽大。
正宇看了眼一旁側着頭,表情美滋滋的徐曉岚,歎氣,變化大的還有這個看起來跟小正太一樣的家夥,而且從之前司機大叔的話裏不難知道徐曉岚家裏是多麽有權有勢,正宇一直以爲他家境普通呢,雖然說一直戴着看起來很厲害的藍牙耳機。
考慮下去也沒有結果,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應該想辦法去接受,有句話怎麽說?現實往往比小說更加精彩。所以現在還是——“咳咳咳!”一股濃煙飄了過來。
正宇一不小心被嗆得眼淚直流,看過去才發現是徐曉岚在朝這邊扇着風,把煙都趕過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一邊打散濃煙,一邊呵斥:“你他媽在幹嘛!”
“好玩!”
“好玩你個鬼啊!”一腳把徐曉岚踢飛,正宇迫不得已把香爐上的火給滅掉,然後打開風扇。
如果從外面看的話可以看到一條粗大的白煙飄到空中,要是顔色是黑色的,樓下的人怕是以爲着火了。
正宇拿着枕頭一起扇着,把煙霧都趕跑,直到渾身大汗才算是清理得差不多。
時間已經是六點半了。
“呼。”長出一口氣,正宇看向徐曉岚。
徐曉岚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糾結,一邊是疼得想哭,一邊又覺得應該感到開心,因此躺在衣服堆上面久久沒有起身。
“你以後不要再這樣搞了行不行?”
徐曉岚想說話,但是開口卻是疼得倒吸冷氣:“嘶......”
“唉。”正宇愧疚地從床上下來,把徐曉岚拉起來。
徐曉岚捂着肚子彎腰。
“對不起。”
“......”
“不過這是你的不對,誰讓你一直找打?”
“爲什麽?”徐曉岚聲音低落。
“爲什麽?因爲......是你在搗亂,我已經警告過你了,總之......”看到像女孩子一樣可愛的人兒露出傷心的表情,正宇内疚的心情也蔓延開來,隻能道歉說,“好了我錯了,對不起!”
“我不是那個意思,”徐曉岚擡起頭,眼裏疼出來的淚花滑落,他皺着眉頭說,“爲什麽被打了之後我不會覺得興奮呢?”
“我哪知道你!正常人哪一個被打了會開心啊?”
“但是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看書上都不是這麽講的,明明......”
“書上?”
徐曉岚站直了身,然後掏出一本藍色封面的書遞給正宇,說:“你自己看。”
接過書,封面是普通的海草圍着四個字“靈魂伴侶”,正宇疑惑地問:“怎麽你手上會有實體書?”
“當然是我自己掏腰包做的啦!誰讓你這個作者這麽沒有用?連實體出版都做不到。”徐曉岚搖頭歎氣,“你太失敗了。”
“勸你少說點,不然我要扁你了。”
“可以留着下一次嗎?我現在肚子還疼着。”
“誰跟你開玩笑了!”
“我也是認真的。”徐曉岚堅定的眼神。
正宇用書本敲了他額頭,說:“我從來都不記得我寫過‘挨打就會快樂’這種話!”
“胡說,明明在這裏你寫了。”徐曉岚搶過書,翻找着。
正宇注意到幾乎每一頁都有紅色字迹的筆标注着,證明這本書的主人特别認真地看過了,所以心情忽然間亮了起來,看着徐曉岚都不覺得讨厭,反倒是喜歡,越古怪越喜歡,話說爲什麽越古怪的人跟我就越合拍?
“你看這裏。”
思緒被拉了回來,正宇順着徐曉岚的手指看過去,那一段話寫着“原來這種被毆打的感覺是這麽爽啊”。
大緻意思就是主角被女主毆打了之後産生了一種奇異的快感,然後接下來就是“從來沒有體會過毆打的人更能夠知道這種快感,是多麽欲仙欲死”。
“欲仙欲死!”徐曉岚指着這個成語,很鄭重地說。
“我看得懂,不用你講。”
“爲什麽我沒有覺得欲仙欲死?我也跟男主角一樣從來都沒有被打過,爲什麽我挨打就隻是覺得疼?”
“因爲你很正常啊騷年。”正宇後悔自己爲什麽要寫出這種東西,猶記得當初還是初中生,因爲現實充斥着不滿與煩躁,所以把夢想寄托在了寫作上面,又處于青春期,所以寫出來的作品帶着濃烈的個人色彩。
簡而言之就是作品不是正常人看的,但是他從未料到幾年後會被讀者找上門,而且這個讀者還是同班同學!
“那你告訴我,這個男主不是正常人嗎?”
“這個......”如果說不是的話就像是在歧視擁有特殊癖好的紳士,正宇自己也是有特殊癖好的,所以這種時候必須否定,“不是!”
“那爲什麽我沒有覺得欲仙欲死呢?爲什麽?”
正宇被徐曉岚逼退到牆上,靠着牆說:“你先冷靜一下。”
“我要怎樣才能體會到男主的感覺?你告訴我,我好想知道那種欲仙欲死的感覺!”
執着的眼神,他不達目的絕對不罷休,這個人的性格到底是有多固執。
正宇試圖扭轉徐曉岚的想法,像是個充滿人生經驗的長者一樣抽絲剝繭直達問題的核心,問:“爲什麽你想要欲仙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