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梁詠琪坐了三次過山車之後正宇是爬着下了座位,但是梁詠琪依舊活力滿滿,指着更遠處的跳樓機說:“我們去玩跳樓機,好不好?”
“啊......”
正宇深深奇怪着,爲什麽她一個女孩子體力能這麽好,連續三次過山車就算是他這個内心無比強大的人也吃不消,其實在售票員眼中,正宇才是最不可思議的那個。
“不行嗎?對不起。”
“沒有沒有,我隻是在喘氣而已,跳樓機,當然沒問題了!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跳樓機了。”
“真的可以嗎?謝謝你!”即便被大大的墨鏡遮着依然看得出她是驚喜的表情,緊緊握着胸前的吊墜。
正宇發現她不管是開心也好,亦或者是失落也好,總是喜歡用右手去握着吊墜,是個小熊玩具做成的吊墜,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隐約看得出是黑色的。
喜歡的東西跟郁美一樣呢,但是人卻比郁美溫柔好多,明明同樣是可愛的女生,爲什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快點跟上來啊。”
梁詠琪已經跑到前面去了,用力地朝着正宇揮手,陽光之下明媚的笑容,背後是湧動的人潮。
“來了來了。”正宇忍不住露出笑容。
“老闆,兩張票。”跳樓機售票處,梁詠琪把錢拍在桌子上,急切地說。
“稍等。”
“快點,别一直這麽盯着我看好不好?”
正宇走過來看到老闆疑惑地打量着梁詠琪:“怎麽覺得你看起來這麽眼熟?”
“诶?錯覺!你怎麽可能認識我呢?我又不是什麽出名的明星——咳咳。”
“明星?對對對!”老闆被梁詠琪這麽一提醒頓時想起來了,因爲之前從未想過那樣的大明星自己有機會遇到,現在越看越覺得像,“你就是那個梁——”
老闆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急促地要喊出聲,梁詠琪連忙抓住正宇的手:“快走!”
“怎麽了?”正宇茫然地看着突然就慌張起來的梁詠琪,不過汗水把劉海吸在潔淨的額頭上,看起來别有一番風情。
話說回來,身爲作者遇上這種“被讀者認出來”的喜事不應該開心的嗎?
“待會解釋,快走啦。”強行拉着正宇跑。
“诶?!等會等會,我的東西掉了!”
“别拿了,快跑!”
“啊~~~”
正宇像風筝一樣被梁詠琪扯着跑遠了。
售票老闆還在原地大張着嘴巴,直到下一個遊客不耐煩地替他合上嘴巴,說:“老闆,生意還在做不做了?”
“梁......梁......”
“你着涼中風了嗎老闆?”
“梁詠琪!梁詠琪在這裏啊!”
梁詠琪的出現在跳樓機售票處掀起軒然大波,而始作俑者此時正躲在角落處靠着牆大口喘氣。
跟着狂奔了一路的正宇癱倒在地上,連合上嘴巴的力氣都沒有,任由舌頭聳拉在外。
頭頂傳來了歉意的聲音:“真的對不起!”擡眼看到梁詠琪緊張兮兮的表情,像是兵荒馬亂之際跟家人走丢的女孩一樣無助的感覺。
正宇擡起手,即便累得半死也要安慰她說:“沒事,我......”
“你這麽累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别再說話了。都是我不好。”梁詠琪蹲下來,想要找手帕替正宇擦汗,但是手帕在剛剛弄丢了,最後她輕輕拈起自己的裙子替正宇擦臉。
正宇吓了一跳,連忙避讓開。
“對不起,”因爲正宇的反應而窘得紅了臉,她解釋說,“我隻是看你很累,想替你擦汗,然後手帕弄丢了才......你别擔心,這是幹淨的。”
“不用不用。”羞澀地拒絕,正宇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結果因爲站起來太猛而頭暈目眩,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
“诶!”聽到了梁詠琪驚慌的喊聲,“你沒事吧?”
躺在梁詠琪的懷裏,正宇好不容易才從貧血狀态恢複過來,輕輕搖頭說:“沒事。”
“我要不要叫醫生過來幫你看看,一定要醫生的吧?”
“不用不用,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
“那好吧,聽你的。”
休息了一會,看着外面來來往往走過的人。避暑山莊雖然沒有對外界平民開放,但是邀請來的權貴數量不在少數,每隔兩三米就能看到一家老小開開心心地遊玩,時不時聽到遠處傳來的因爲玩過山車或者跳樓機這些設施而發出的尖叫聲。
“真好呢。”梁詠琪忽然開口說,“這樣平靜的生活。”
“是啊。”
僅僅是看着别人玩也仿佛感同身受,從他們的笑臉上體會到他們此刻的快樂。
“剛剛真的對不起。”
“沒事,我一點都不在意。”
“你的東西,在剛才弄丢了嗎?”
“沒關系,我現在去拿回來就是了。”正宇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梁詠琪仰頭看着正宇,沮喪地說:“都怪我惹了那些麻煩連累到你。”
“一直道歉也沒有意思,要不然你補償我一下?”
“補償?”梁詠琪迷惑地問,“是交易嗎?”
“算是吧,你告訴我爲什麽被人認出來之後會這麽緊張,你是通緝犯嗎?”
“你才是通緝犯呢!”梁詠琪立馬生氣地回應,反應過來之後連忙站起來道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雖然你看起來跟通緝犯一樣邋遢,但是我絕對沒有認爲你真的是通緝犯,我隻是......對不起!”
“啊哈哈,等我一會,我馬上就回來。”正宇說完就跑去撿回禮物,一邊心裏想着,剛剛梁詠琪緊張得像是動漫裏頭頂冒汗的少女一樣,看起來真的可愛。
爲什麽這個世界上會有這種柔弱之中帶着些許強硬、無時不刻都在激發男人保護欲望卻又在關鍵時候給人可靠的感覺。渾身上下被秘密籠罩着的神一樣的少女呢?
就好像是專門用來提醒男性“哥哥,人家需要你幫忙,可不可以嘛”一樣,這才是妹系的角色,而不是郁美那種霸道得如果不看她的外貌絕對會讓人以爲是内分泌失調的更年期大媽的“妹妹”。
拿回東西之後,正宇跟着梁詠琪又去了其它的地方玩耍,經過剛才的事件之後買票的事情都由正宇來做了,以至于每次買票都會聽到售票員羨慕的聲音:“小哥的女朋友看起來很怕生嘛。”
“哪裏哪裏,不是女朋友,我們隻是普通的朋友。”說話的時候正宇特意看向梁詠琪,她的目光總是被售票員小哥身後的海報吸引。
“這是你們的票,現在就可以進鬼屋了。”
“嗯。”正宇接過票回頭跟梁詠琪說,“我們進去吧。”
“我真的可以進去這種地方嗎?”梁詠琪緊張兮兮地看着正宇。
正宇點頭:“當然可以了,你不用每次都這樣問我可不可以。”
“萬歲!你果然是對我最好的了!”梁詠琪興奮地舉起手。
“啊哈哈,”正宇開懷大笑,“我們進去吧。”
“萬歲!”
假如讓梁詠琪的經紀人知道正宇帶着她最寶貝的琪琪進到這種陰暗潮濕的充滿危機的會對琪琪幼小心靈造成傷害的鬼屋,絕對會帶上幾億人把正宇挂在城頭鞭笞三個月。
然而經紀人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