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宇跟唐穎糾纏一會之後,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兩人連忙爬起來整理衣服,靠着欄杆假裝無事。
等到一對路人走後正宇才松了一口氣,看向唐穎問:“對了唐穎,你的願望是什麽?你現在知道嗎?”
“願望嗎?”唐穎瞄了眼正宇又連忙移開目光,說,“大概是,想跟你一直這樣下去吧。”
“隻是這樣?”
“不然呢?”
“我們一直都在一起啊。”正宇皺眉,如果隻是這個願望,那複制體早在一開始就該消失了。
“不對嗎?”
正宇堅定地說:“不對。”
“其實還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唐穎支支吾吾地說,“就是......”
“什麽?”
“說出來你會覺得我自私,我還是不說了。”
“沒事,說吧,我真的想知道。”
“你看我現在隻有你一個朋友,也不認識其它的人,對吧?”唐穎幽幽地說,“跟誰的關系都不好,所以我想要是你隻屬于我就好了。”
“是嗎?”
原來是這樣,因爲現實中的我最近認識了更多的人,唐穎察覺到了危機,所以才想要有一個隻爲了她存在的“我”,所以有複制體的出現,複制體就是爲了唐穎一個人而存在的!虧我當初還以爲唐穎的天賦是專門爲了考試而存在的。
不過......唐穎她真的隻有我一個朋友了。
正宇到現在才意識到唐穎隻有他一個朋友。
除了他以外,唐穎已經不認識多少人了,也沒有多少愛好。每天除了在家,就是上學,或者跟在正宇身邊,她不像郁美一樣去打工,也不像黃佳麗一樣能跟班上的大多數人聊得來,也沒有像林子晴一樣有一個中二圈子,她隻有正宇一個人。
看到正宇沉默不說話,唐穎表情變得緊張,她拉住正宇的手說:“其實我也沒有那麽想,隻是一個小念頭而已,真的。”
“不是,我在想的是,你也該去找點其他的朋友了,一直宅在家裏胖得更快。”
“诶?什麽意思?你不想跟我一起了嗎?你不能這樣啊!”
“沒有,我也會跟你一起去找的。”正宇伸手揉亂唐穎的頭發,說,“你一直跟在我旁邊,都把自己的美貌浪費了,明明你可以交到很多朋友。”
“我不行的。”唐穎低下頭,委屈地說,“我脾氣不好,也沒有其它優點。”
“你在自卑什麽啊?我都沒有自卑。”
“但是我......”唐穎咬着下嘴唇,把手放到自己的胸上,說,“她們全都取笑我胸大,每天在背後說我,不管是初中也好,高中也好,走在外面大家也都在歧視我!”
“噗!”
“連你也笑我!”唐穎不經考慮就出了憤怒的一拳,把正宇打得捂着肚子跪地上。
“嗚啊~”
“誰讓你笑我的。”
正宇痛苦地解釋:“胸大,是優點啦!”
“胡說,别再提這種事了!朋友什麽的我才不需要,我一個人就可以過得很好,而且我還可以順便養你。”唐穎緊了胸前的扣子,說,“我才不稀罕她們。”
“你就是因爲胸大才自卑?”正宇從地上爬起,靠在欄杆上勉強站着,說,“這種沒必要自卑,是優點——”
“别說啦,我不聽!”唐穎捂住自己耳朵。
正宇無奈地說:“那好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去聽演唱會吧,去看看大明星,說不定可以要個簽名。”
“不要,我拒絕!人太多了,不去。”唐穎指着演唱會的反方向,說,“我們沿着這裏一直走下去,看看那邊有什麽吧。”
“诶?”正宇其實很想去看演唱會,但是唐穎已經走在前面了,隻能跟過去,說,“那邊我去過了,沒什麽好看的。”
“你不知道的吧?其實在前面可以右轉,還有一條路,可以上山的。”唐穎得意洋洋地說,“這是主管告訴我的,就是晚會的主管。”
“唔,這麽晚去爬山......”
“在山上看煙花,然後再看日出,多浪漫。”唐穎滿懷憧憬地說。
正宇爲難地說:“晚上不回去,郁美會擔心死的。”
“不準提其它人,今天你是我的!”
“而且山上蚊子太多了。”正宇說着,“而且海邊晚上又冷。”
“你是不想陪我嗎?”
看到唐穎不開心了,正宇連忙說:“沒有,去去去,我最喜歡爬山了。”
唐穎滿意地點頭,說:“算你識相,不然我就把你打暈拖上山,看完日出再把你丢下去。”
“這也太恐怖了吧!”
“哼。”
順着小路一直走,約摸十分鍾之後唐穎指着左手邊的小樹林說:“就這條路。”
伸手扒開密集的灌木,唐穎率先走進去,招手讓正宇跟上。兩人一路披荊斬棘,果然在前面看到有一條路可以上山。
在唐穎帶領下爬山,很快就到了山頂。山頂上晚風呼嘯,眺望演唱會的方向,從山上可以清楚看到演唱會的會場密密麻麻的人,揮舞着熒光棒,空中有直升機盤旋着轉播演唱會實況。
唐穎站在懸崖邊上,回頭看正宇:“這裏空氣不錯吧。”
“你小心點,别摔下去了。”雖然是小山,但也有九層樓高了,摔下去必死無疑。
“會小心的,我又不是你這個呆瓜。”
“宅女。”
“什麽宅——”話說到一半唐穎忽然腳下一滑,“嗚啊!”
“小心!”眼看唐穎要摔下去,正宇毫不猶豫地撲過去想拉住她。
然而撲過去的正宇卻被唐穎反抱在懷裏,兩人相擁倒在地上,正宇因爲一連串的動作還處在頭暈狀态,聽到耳畔唐穎說:“你看你就是呆瓜,我是練過的,怎麽可能摔下去呢?”
回過神的正宇驚怒交加,憋了半天隻能說出一個字:“你!”
“你什麽?”
此時的唐穎被正宇壓在身下,周邊除了搖曳的樹木之外,就剩下遙遠的歌聲,在這種沒有人會來到的偏僻的地方,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唐穎想到這裏不由得臉紅了起來,已經是男女朋友了,而且也睡在一起過,那種事情應該順理成章了吧?
“你怎麽了?”正宇以爲唐穎被風吹得發燒了,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說,“怎麽你額頭這麽燙。”
唐穎含羞地小聲說了一句話。
“什麽?”正宇附耳過去。
“可以哦。”
熾熱的氣體吹在耳朵,癢癢的。
正宇爬起來坐到一邊,說:“可以什麽?回去看演唱會嗎?這種地方沒什麽好玩的,我們回去吧。”
沉默,過了好久都沒人說話。唐穎躺在地上看着夜空,心裏百感交集,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悲傷。
像阿宇這種人活該單身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