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菲菲躲在房子後面,唐穎她們被後面趕來的軍區部隊強行送走了。
“嘿咻。”一個青年警官靠在江菲菲旁邊的牆上,一邊說,“菲菲,今天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辦完這件事我們就去吃晚餐。”
“不去。”江菲菲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青年警官疑惑地看着江菲菲說:“我請你吃飯你居然拒絕了?你不知道我費多大力氣才請假出來的嗎?”
“關我什麽事,我晚上還有任務,沒空。”說完,江菲菲聽到外面槍聲停了下來,趁機探頭看往綁匪所在的房子。
剛剛伸頭出去就預感不對,連忙縮回。于下一秒劫匪射出的子彈擦着她發尖過去。
如果剛剛晚一秒縮頭,現在她已經是具屍體了。
青年警官在一旁責備說:“你别湊熱鬧了,這種事不适合你們女人做。你待在這等我解決他吧。還有,今晚你一定要來,以後我就沒這麽有時間了。”
“你真的很煩啊,你是怎麽練出這種讓人煩得想把你傻吊的能力的?”江菲菲諷刺地說。
青年警官好像聽不出來,自得的表情:“我能力強不是明擺着的事情嗎?我又不像你一樣笨手笨腳,我可是拿過省特等獎的人,比你強勢應該的。”
“那你很強哦,很幫幫哦蘇警官。既然你這麽厲害,那你說說現在該怎麽辦才好?人質随時要被殺掉,你就選擇強攻?”
“除了這樣,沒有别的辦法了。”青年警官沉思一會,說:“綁匪的經驗老道,槍法驚人,想要硬攻是不可能的,爲今之計就是等他們子彈用光,到時候想怎樣就怎樣。”
“不是吧?你不是派了人從二樓進攻嗎?怎麽用等到他們沒子彈的時候?那時候人質屍體都涼了吧蘇警官?”
青年警官恨鐵不成鋼地說:“你真的是蠢啊,你不會動動你的腦子嗎?一定要我跟你講得很明白?要我告訴你一加一等于二,然後一加二等于三嗎?”
江菲菲微笑着說:“你再廢話我可就殺了你哦。”
“咳咳,剛剛我不是說過嗎?我派去二樓的人都被推下去了,現在完全沒辦法進去。”
這時候有個特種兵爬過來說:“報告長官,彈藥不夠了。”
“什麽?!”聽到消息,江菲菲轉頭質問青年警官,“彈藥怎麽就不夠了?”
“這就不夠了啊,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青年警官不慌不忙地摸褲袋,掏出一根煙,對江菲菲解釋說,“我爲了你特意趕過來,所以帶的彈藥可能不太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責任推給你的,畢竟我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這種時候你就不能拿出點指揮官的本領嗎?還在說這些有的沒的!”
“诶,”一隻手按住江菲菲不讓她走,另一隻手夾着煙,青年警官吸了口煙,吐出來,說:“别緊張,劫匪肯定是跑不掉的。對了菲菲,剛剛那幾個女生,你有沒有她們的聯系方式?”
“你!”
“你什麽你,手别指着我,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個樣子了,”蘇警官叼着煙,把江菲菲的手壓下去,說,“女孩子要淑女點,既然跟我訂婚了就不要一直跟個男人一樣。”
“蘇同遇!現在的情況是裏面有人質!綁匪随時可能把他們殺掉,你現在這副樣子是想害死他們嗎?”
“話别亂說,我能過來已經是他們最大的福分了,”蘇警官又一口就把煙吸光,吐了個大煙圈,然後不滿地對江菲菲說,“你這是跟我發脾氣呢?你别忘了是誰把你培養成現在這樣的,是我。沒有我,你現在就隻是體校畢業的大專生,哪有現在這種風光?”
“你!”江菲菲被氣得不知道要說什麽,想罵髒話但強行忍住了,所以憋得臉色通紅。
于此時槍聲又響了起來,兩邊開始新一波的交火。
某個特種兵在打空了所有的彈夾之後終于受不了了,把槍往地上一扔,怒喊:“媽的,老子沖上去把他槍眼堵了!”
旁邊的戰友撲過來一把拉住他,勸說:“去吧,去之前把銀行卡密碼告訴我,你媳婦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去你的,”他憤怒地一腳把戰友踢開,洩氣似地坐下,說,“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媽的,哪有這麽救人的,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裏推嗎?”
“蘇警官你又不是不懂,嗯哼。”
“草,那種人渣還能當上官,”他錘了一下地闆,被彈到地上的流彈吓了一跳,之後說,“我看裏面的人質八成是懸了。”
“管那麽多幹嘛,我們現在的任務是進去,人質是蘇警官該擔心的。”戰友也打空了所有彈夾,翻個身靠着掩體,說,“不過那個光頭怎麽這麽強,總是打不到!”
“那可是國際通緝犯,不知道怎麽混進國内的。”
“啧啧,不得了。”戰友坐不住,又轉個身小心地趴在掩體上,忽然驚呼,“等會!有個女孩在那邊!”
“什麽女孩?”
聽到戰友的呼喚,他連忙也翻個身趴在掩體上,看清遠處的情況之後他情不自禁地爆粗口:“我曹!”
之前以一己之力對抗數十個特種兵的光頭佬,現在低着頭像犯錯的小孩一樣等着被訓斥。而把他變成這副模樣的就是他面前不到一米七的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
“那個人是梁詠琪嗎?”戰友眯着眼睛仔細地打量着,不确定地說,“看起來很像啊。”
“好像是她!”
“真的?爲什麽我覺得她像我妹妹……”
“我也有這種感覺,這是怎麽回事?”
“我們過去看看!”
所有看到梁詠琪的人都把手上的武器丢下了,跑了過去把房子圍了起來,一個個盯着光頭佬,要是他有什麽舉動就沖上去把他狂扁一頓。
光頭佬一臉悔恨地跪在地上,手上的槍也被丢到一旁,槍頭冒着白煙。
梁詠琪發現自己被圍了起來,擔心地看向身邊的正宇。
“放心。”正宇比了個“OK”的手勢。
得到了鼓勵,梁詠琪放下心,轉頭對光頭佬說:“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光頭佬話都說不出來,捂着臉哭了起來,“我也不知道,哥哥錯了,哥哥不應該做這種事!嗚嗚嗚~”
兩米多高的巨漢跪地上哭得像個委屈的小孩,而圍觀的人都覺得很正常,因爲這是來自家人的訓斥。不管他外面身份多麽厲害,在家人面前都隻是“哥哥”的身份。
“不能做這樣的事情你知道嗎?答應我好不好?”
“答應你?”光頭佬擡起頭,眼裏淚水滿眶。
“去自首吧。”梁詠琪微笑着說。
光頭佬喃喃自語:“自首?我去自首?”
“你會答應妹妹的請求吧?哥哥。”梁詠琪拉住光頭佬的手,他的手掌大得要梁詠琪兩隻手才能握住,梁詠琪懇求地說,“我一直都相信着你。”
“你剛剛叫我哥哥了?”光頭佬又開始哭起來,說,“妹妹,哥哥一定不會再讓你失望的!這裏的都是警察吧?把我抓起來吧!快啊!”
光頭佬從地上站起來,這時候有五個人上去把他壓制住,然後給他戴上特制的手铐。
被十多個特種兵押着,光頭佬臨走前還回過頭說:“妹妹,哥哥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梁詠琪朝光頭佬揮揮手,被感動得淚花順着臉頰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