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穎！”黃佳麗也要追上去。
“别管她。”郁美拉住黃佳麗，遠遠地看到江曉藝半路也跟着唐穎跑了，說，“我們回去了，我還有兼職。”
看到郁美淡定的模樣，黃佳麗忍不住問：“郁美你不擔心嗎？”
“擔心？”
“你哥哥被叫過去了。”
“關我什麽事？這樣正好，不用看他穿裙子在上面跑來跑去，多舒服。”郁美瞥了黃佳麗一眼，說，“倒是你。”
“我？”
“他們會這麽做，裏面也有你的功勞吧？好像是你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
“诶诶？！”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是很奇怪，你不是很讨厭他嗎？怎麽你還幫着他胡來？”
“李正宇嗎？我這是......讨厭一個人又不一定要說出來，就像我......就那樣。郁美你不也是嗎？”黃佳麗反問，“你不是一直想要你哥哥學好嗎？你怎麽也跟着一起玩了？”
郁美沒有回答，而是像霸道總裁一樣擡起黃佳麗的下巴，說：“你在質問我嗎？”
“郁美......”
“說，你對我，是不是有企圖？”郁美凝視着黃佳麗的眼睛。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捂住嘴巴生怕打擾到她們兩個。
黃佳麗紅着臉，聲音細弱蚊蠅：“我沒有......”
“哦？”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鄭秀琳突然冒出來，擋在兩人中間，“說給我聽聽呗？”
“沒什麽！”黃佳麗慌亂地手捂在胸口上。
郁美也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什麽嘛，都這麽害羞”鄭秀琳帶着笑容，“像是偷情被抓一樣，你們是兩個女生啊。”
“瞎說，回去了。”郁美轉身要走。
黃佳麗追上去說：“真的不去看看你哥嗎？”
“随他怎麽樣都跟我無關了。”
“那比賽呢？”
“誰去都可以，你替我上場吧。”郁美嫌棄地揮手，說，“我絕對不想再去，絕對。”
“诶？”
鄭秀琳留在原地，臉上笑容還沒有消去，遠處郁美她們很快被人群淹沒，消失不見。
校長室裏。
正宇低着頭，他還穿着短裙，隻是上身披有風衣，一直遮到膝蓋之下，原本的假長發在路上摘掉了。
而在他面前校長嚴肅地看着報紙，旁邊安苑表姐一直在搖頭。
等了好久都沒見校長說話，正宇隻能忐忑地問：“校長找我有事？”
又是好幾分鍾之後，校長才慢悠悠擡頭：“你是李正宇？”
“嗯。”
“剛剛籃球場上的，”校長看到正宇露在外面的白絲襪，頓時了然，說，“果然是你沒錯，你是男生？”
“呃，是。”
“這樣啊，”校長沉思一會，在正宇不安的注視下站了起來，說，“給你一個機會，朝我屁股來一腳，我就不處分你——嗚啊！”
一腳踹開校長之後，安苑擦了擦鞋子，她的雙馬尾一如既往地銳利，說：“正宇，我開門見山跟你說吧，這次事情大條了，你可能會被退學。”
“啊？退、退學？不是吧？！”正宇結結巴巴地說，“我隻是穿成這樣打球而已。”
“對學校的影響很不好，總之，雖然沒有開會讨論，但是如果被教育局的領導看到的話，這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呵呵，”正宇幹笑着說，“又沒有規定說不能穿短裙打比賽，而且我們還赢了......”看到安苑臉色認真，隻能無助地問，“真的會被退學嗎？”
“我會盡力幫你，但是沒什麽希望，你這次玩得太過火了。”安苑伸手戳着正宇的額頭，說，“你怎麽會想到在校運會上這樣玩呢？”
“我以爲沒事......”
“怎麽可能會沒事呢？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就是，聽黃興宇說他已經解決了，說沒事，而且我也是爲了學校才.......”這樣說出口好像很不好意思，實際上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唐穎她們拜托了，另一部分原因則是覺得刺激，認爲黃興宇也在一起，死也有個墊背。
“你怎麽這麽笨呢？唉，回去吧，你接下來的時間就先待在家裏别過來，等過幾天學校方面處理完這次事件之後你再過來吧。”安苑揮揮手，說，“我會盡力的，不過最輕也是一個處分，這會留在你學籍檔案裏。”
“啊？”
“你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就這麽做。”
“我以爲.......知道了。”正宇低下頭，轉身要出門。
門口忽然跑過來兩個人，是唐穎和江曉藝，她們兩個堵在門口，看到正宇之後擔憂地過來：“怎麽樣？”目光轉向安苑。
“沒事，走了。”正宇推着兩個人往外走。
“剛剛我聽到她說‘退學’，正宇你要被退學了嗎？”江曉藝站着不肯出去，“怎麽能讓你退學？你沒有錯啊。”
“退學？”唐穎驚愕地看着正宇。
“别說了，走了走了。”
“我沒說要他退學，我隻是說很有可能。他今天幹的事情都被電視台播出去了，到時候事情暴露，對學校的影響很不好。”
“不就是穿了裙子嗎？”唐穎雖然是躲在正宇身後，但是底氣十足地說，“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穿，爲什麽隻抓他一個？再說了，你們學生會之前不是已經答應了嗎？爲什麽突然反悔？”
“不止他一個人？”安苑因爲跟黃興宇不熟，而且又隔了老遠，所以沒有認出來，問，“還有誰？”
唐穎指着江曉藝：“你面前這一個不就是了嗎？”
“诶？！”江曉藝沒想到唐穎會出賣她，一臉驚慌，“我？”
“對啊，你不也是男生嗎？既然阿宇被抓了，你也不能逃過去，”唐穎拉着正宇說，“阿宇沒事的，退學就退學，你退我也跟你走。”
“别這樣。”
“你說！”唐穎轉頭又繼續質問安苑，說，“爲什麽不找他麻煩？你們其實是認識的吧？所以才這樣包庇！”
“我跟正宇也還是表姐弟呢。”
“你偏心！”唐穎毫不客氣地頂嘴，之後被安苑冷冷盯着，縮着身子在正宇背後，依舊小聲嘀咕說，“别理她，我們回去。”
“首先這不是我想針對誰，我隻是學生，沒那種權力，”安苑解釋說，“其次，曉藝是女生，不是男生。”
“嗯？”
“诶？”江曉藝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被說出來了。
“這麽多天了你其實也發現了吧？”安苑問。
“真的嗎？”唐穎問正宇，“你知道的嗎？”
正宇隻想要好好地找張床躺下，把這一切都抛到腦後，但是看樣子是沒有這種機會，隻能硬着頭皮承認說：“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跟她一起騙我？”
“其實我……”怕被揍，正宇先擡手擋在身前，卻看到唐穎好像生氣卻又像要哭出來的表情。
“爲什麽不告訴我呢？”
“我是怕你生氣，而且這是她的秘密。”
“原來是這樣啊。”
正宇慢慢放下手，試探着問：“你不生氣了嗎？”
“你都解釋了，我能怎麽辦呢？”唐穎忽然想起什麽，說，“已經這麽晚了，我該去找小晴了，晚上見。”轉身出了房間。
“嗯。”
“唉，徹底完蛋，”安苑搖頭，然後擡腳踹了下地闆上呃校長，喊，“校長，該醒過來了。”
“正宇，”江曉藝握住正宇手，眼神堅定地說，“别想她了，以後讓我養你吧，我會努力的。”
“你在說什麽蠢話，走了。”跨出一步，察覺到絲襪呃存在，正宇煩躁地把它扯下丢到一邊。
唐穎應該是生氣了吧？明明那個時候答應她了，我卻還這樣做，她絕對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