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原因?”
“你的成績比較好,聽說你已經把高中的課程自學得差不多了?”
江曉藝低下頭,不好意思地承認:“嗯。”她是因爲怕以後上不了高中才那麽努力自學,所以提起這個總會自卑起來。
“而且,”正宇爸爸靠過來,神秘兮兮地說,“我看正宇跟小穎的關系好像不太對勁。”
“诶?”
“你老實告訴伯父,他們兩個是不是在交往?”
“诶?!”江曉藝慌張地說,“就算他們交往我也不介意,我一點也不介意!我都可以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不介意?”
江曉藝臉色一僵,她還以爲伯父要她尊重正宇的意見退出争奪,好在不是這個意思,所以幹咳一下,說:“沒什麽,咳咳,伯父你繼續說。”
“我的意思是,小穎她家跟我們家畢竟差距是有的,她爸媽也不是很贊成這門婚事,而且我一直把小穎當做自己的女兒來看,所以......”
“伯父你的意思是,”江曉藝眼前一亮,說,“你是說你不想他們在一起嗎?”
“也不能這麽說,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
“要是他們自己吵架......”江曉藝忽然閉嘴,這樣子似乎很卑鄙,明明正宇喜歡的是單純的女生,哪裏可以這樣耍心思呢?
“嗯?”
“沒什麽,伯父,你的茶要涼了。”
在這棟樓的隔壁,三樓樓梯間燈光忽然滅掉,黑乎乎的空間依稀可以看出一個人站在門外,看他擡起手又放下,歎氣聲讓燈光又亮起。
正宇已經在門外站有十多分鍾了,敲了三次門都沒見人來開,大概是沒有回家吧?往常唐穎生氣的時候隻要道歉她就會消氣,這次應該也不會例外,畢竟這又不是什麽大事情。
再說,更應該生氣的是我才對,爲了這點小事就發脾氣的她才讓人不爽,不過我大人有大量,所以放下身段過來道歉。
既然不在家,那就明天學校再說好了。
這樣想着,正宇下樓回家,在樓下卻看到唐穎的房間亮着燈,可能是出門忘記關燈了。不過下一秒她房間的燈就滅掉。
“果然是在生我氣。”後知後覺地得出這個結論。
夜晚十點鍾,正宇回家的時候剛在掏鑰匙,屋門就被打開了,江曉藝探出頭來驚喜地所:“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我幫你把熱水放好了,快去洗澡吧。”
“郁美呢?她回來了沒有?”正宇在門外換了雙拖鞋進屋,剛好看到郁美抱着衣服路過。
郁美瞥了一眼正宇,問:“怎麽樣?”
正宇掃了一眼客廳,爸媽都不在。
“他們在房間裏。”江曉藝提醒說。
“嗯,”正宇坦白地對郁美說,“可能要被退學。”
“然後呢?”郁美問。
“籃球賽要赢。”
“哦,這樣。”郁美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抱着衣服就要走。
正宇連忙走上前去:“但是問題在于我不能參加比賽,黃興宇也不能參加比賽,這樣想赢的話.....”
“對你來說退學不是很好嗎?你不是不想讀書嗎?想寫你的小說。”郁美無所謂地說,“退學了正好有時間去寫你的小說。”
“但是我不想退學。”
“這是你的事情,什麽女裝參加比賽不是你的主意嗎?每次都要把事情弄到這種地步才想起我,平時我說你你死都不肯聽。”
“郁美......”
“别說了,還有就是籃球賽我也不想參加,你愛找誰找誰吧。”郁美說完,把衣服丢進洗衣機之後就回到房間裏。
看到正宇沮喪的模樣,江曉藝認真地說:“正宇,明天的比賽我一定會赢下來的。”
“睡覺吧,今晚我睡外邊就行了。”正宇澡也不想洗了,直接縮在沙發上,說,“麻煩幫我關燈。”
江曉藝站在原地沒動,說:“要是我赢了的話,你可以,認真地跟我交往嗎?”
“爲什麽總是說這種話呢?我就那麽有吸引力嗎?我隻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生,嘴上說着想要怎樣怎樣,但是一直都做不了,明明有喜歡的人卻還一直跟你們這樣胡鬧,真的沒意思。”
“别這樣說自己。”
“好吧,你不是想跟我交往嗎?那就這樣,要是可以赢下來,就算最後還是被退學,我也答應跟你交往。”正宇自暴自棄地說,“這樣滿意了嗎?”
“好!”江曉藝重重地點頭,“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那就快去睡覺,我睡了。”正宇躺沙發上翻個身睡覺。
隔了一會感覺燈被關掉了,聽到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響,睜眼看到江曉藝縮在另一個沙發上睡覺。
半夜睡得暈暈沉沉的時候仿佛感覺到有人替自己蓋了被子,第二天醒來身上蓋了一件外套,江曉藝已經不在沙發上了,聽得廚房鍋碗瓢盆的聲響,還有媽媽在指揮着:“曉藝多放一勺鹽。”
“他喜歡吃鹹的嗎?”
“嗯。”
“原來如此!”江曉藝恍然大悟。
正宇從沙發上爬起,一早醒來心情總是惆怅,思緒繁雜,但是又什麽都沒有想明白,隻是聽着廚房裏江曉藝“哇伯母,油彈出來了”的叫喊。
真的是傻,哪裏有人因爲小時候的一句話就一直等這麽多年的?就好像是小說裏面的情節一樣,一點都不可信。
說起小說,已經很久沒有寫過了,趁着現在的心情或許能寫出點什麽。
“你醒了?”江曉藝端菜出來,看到正宇坐在沙發上,說,“很快就可以吃了。”
“曉藝。”媽媽在廚房裏喊,“幫我把郁美叫起來。”
“哦!”
“不用。”郁美開門走了出來,她換好校服了,瞄到正宇頹廢的模樣,不過什麽話都沒說就進廁所洗漱。
江曉藝走到正宇身邊坐下,說:“别愁眉苦臉的,你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好了,畢竟我是你的未婚妻,一定會幫你的。”
“我是在想,到底哪裏出錯了,好像事情越來越不受控制了。”
“确實是出錯了呢。”江曉藝附和着。
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聽伯母的,喜歡一個人爲什麽要躲躲藏藏,郁美不喜歡我又怎麽樣,我隻要正宇離不開我就好了。
早就該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