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後,唐穎撐着下巴望着正宇,說:“我們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吧?”
“算是吧。”
“那在這種時候,你總該講點情話給我聽。”唐穎臉色微紅,說,“你從來都沒講過。”
“因爲我害羞。”
“沒關系,我這裏有酒。”唐穎早有準備,從桌子下拿出一瓶紅酒,說,“一起喝吧,兩個人在這種安靜的地方喝紅酒,等會。”
唐穎起身在旁邊的櫃子上端過來燭台,點上蠟燭擺在桌子中間,蛋糕盒子被拿到地上。
“燭光的約會!”唐穎過去關掉燈,又用手機放着舒緩的音樂,坐回椅子上說,“怎麽樣?有沒有一種很安穩的感覺?”
“有一點點。”
“那你該說點情話來聽了。”唐穎替正宇倒了一杯紅酒,也給自己倒一杯,說,“這是特别任務,我會看心情給你加分,現在是負的九十九分。”
說這些話隻是想轉移注意力,她真正的殺器是這下了春yao的紅酒,隻要喝了它就萬事大吉了。
“情話啊......”正宇盯着唐穎,她的臉龐在燭光下光暗變化,還未喝酒就已經讓人醉了三分,因爲是真心喜歡着她,情話應該是随口說出來,隻是現在卻連簡單的“我愛你”都說不出口。
“你說嘛,到底喜歡我哪裏?”
“喜歡你......一直在我身邊。”
“這說得太簡單了,加一分。”
“喜歡你......”正宇回憶着,卻不知道喜歡她的哪裏,腦子裏除了她的笑容以外,就是平常嬉戲打鬧的畫面,隻要在她旁邊就已經很滿足,萬一有一天不能跟她在一起,心裏絕對會像少了點什麽。
但是用語言說出來卻始終不能表達。
“說不出來嗎?”
“等會。”
“說不出來就不用說了。”唐穎把紅酒一口喝光,雖然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但是還是咽了下去,站起身去拉正宇起來。
“要幹嘛?”
“過來這邊。”唐穎拉着正宇到床邊坐下,喝了酒的她一幅醉醺醺的模樣,“坐下。”
正宇慢慢坐下,看到唐穎要脫他的衣服,吓得握住她的手說:“你要幹嘛?”
“用行動證明你喜歡我。”唐穎靠在正宇肩頭,朝他輕輕吹了一口氣。
“你喝醉了。”
“沒有,我是認真的。”
真的是認真的,媽媽說過,喜歡一個人就要果斷出手,畏首畏尾的話到頭來什麽都得不到,隻要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看錯,就要用盡一切去追求。
正宇想拿開唐穎的手,但是忽然覺得一股大力襲來,他被唐穎推倒在床上,說:“證明給我看,你喜歡我。”
“别這樣。”
“你在怕什麽?當我男朋友就這麽讓你不開心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你隻是騙我,覺得我可憐才假裝喜歡我?”
“不是這樣,我是——”
“那你在怕什麽?我又不要你給我什麽,我隻想你待在我身邊而已,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就好,這樣對你很難嗎?”講到這裏唐穎有眼淚流出來,明明他好久前都已經答應了,卻一直到現在都還暧昧着。
“我......”正宇看着唐穎的眼睛說不出話,他膽小,一直怕自己給不了唐穎想要的。
其實我心底一直都自卑着吧,當愛情來到自己面前的時候永遠都想着“我到底配不配呢?對方的愛其實是假的吧,我并沒有她喜歡的那麽好”,所以才畏縮着不肯真的接受。
但是此刻唐穎想要的并不是什麽未來,她一直看到的是現在,未來的事情她毫不在意,以後會怎樣以後再說,至少現在發自内心地喜歡着。
“證明給我看吧。”吻。
“唔!”正宇瞪大眼睛近在咫尺的少女臉龐,熟悉的柔軟,還有淡淡的發香,在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起身之後,唐穎咬着下嘴唇嗔怒說:“每次都是我親你,你主動一次會死嗎?”
“呃......”
“看樣子今晚是不能去看流星雨了呢。”唐穎自顧自說着,又趴下來抱着正宇,聽着他的心跳聲,小聲說,“這樣躺着也好,就這樣陪我到早上吧,這就是你給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了。”
一男一女獨處在沒有人會進來的房間裏,就算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做那種事情,依舊控制不了腦海裏那匹名爲“幻想”的野馬,它一下子跑到了不該去的地方了。
“嗯?你藏了什麽東西?”
“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不能讓我看到?”唐穎眯起眼睛,越是這麽說,她越要看看。她主要是覺得這樣兩個人躺着的話,阿宇會覺得無聊,所以想弄點事情出來。
“不行!别!”
眼看唐穎要拉開,正宇連忙制止,但是沒有用,他的力氣沒有唐穎大。
“讓我看看是什麽!”
“不要啊!”
————
往下一拉,“刷”地一下盒子裏彈出來一隻可愛的倉鼠。
“喔!真的是倉鼠!”
賓館的樓下,江曉藝跟林子晴圍着一個盒子,在林子晴拉開盒子的拉鏈之後,一隻倉鼠模型彈了出來,高舉着爪子指着樓上。
江曉藝看到居然真的有隻栩栩如生的倉鼠模型從盒子裏彈出來,吃驚地喊:“真的是倉鼠?!好可愛。”
“哼哼,這叫倉鼠指路盒,是我花了三十塊錢買,可以指路的!”林子晴得意洋洋的表情,她的手上捧着一個盒子,盒子上豎着一隻可愛的倉鼠,隻要拉開拉鏈這隻倉鼠就會彈出來,然後朝着随意一個方向伸出小爪子。
順帶一提,她們是專程過來找正宇通風報信的,憑借林子晴留下的忍者記号找到了這裏,不過因爲不知道具體的位置,所以林子晴打算依靠玄學找人。
江曉藝說:“讓我也玩玩看。”
“叫姐姐。”
“姐姐。”沒骨氣地叫了,然後江曉藝從林子晴手中接過盒子,把倉鼠按回了盒子裏。
林子晴手把手教着。
“這樣嗎?”江曉藝拉開拉鏈,然後“刷”地一聲彈出來一隻倉鼠,倉鼠的手朝天,指着賓館的四樓。
林子晴若有所思地說:“看樣子師傅他們就在這裏面了。”
“诶?有這麽神奇嗎?”
“當然了,那可是三十塊錢的東西啊!你必須向它道歉!”
“嘁,幼稚鬼,這種玩具隻有小孩子才喜歡。”江曉藝擺出不屑的表情。
“那你馬上還給我。”
“我不。”江曉藝抱着盒子跑進賓館裏。
“站住,快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