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鍾,夜色濃重,此時走在巷子裏的黃佳麗心情不太美麗,除了身體疲憊之外,更多的是心裏深深的無力感。
“究竟是什麽父母才會養出這種把甲蟲當大魔王的女兒啊!”
然而這句話隻是在巷子裏飛了一會就徹底消失了。
“唉。”黃佳麗深深歎了口氣,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借着快餐店外高挂着的白熾燈,黃佳麗遠遠就看到有一個人站在店門口,看身形消瘦所以并不是媽媽,留着長發,對方還背着書包。
大概是某個同學吧?隻是這麽晚了還有什麽事呢?難道我又忘記通知什麽重要的事了?
想到這裏,黃佳麗心底咯噔一下,她向來比較健忘,要不是因爲平時辦事靠譜,她班長職位早就被替換掉了。不過仔細想想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班上已經沒人才了,或者說除了黃佳麗以外沒有合适的人願意當班長。
雖然忐忑,但是黃佳麗還是走了過去。稍微走近一點才看清是郁美,這一刻黃佳麗想躲已經來不及了,郁美看到她了。
“佳麗!”
“郁美。”黃佳麗硬着頭皮走過去,她以爲郁美是來問罪的,畢竟是她一直在唐穎耳邊煽風點火,教唆唐穎跟正宇對立,而且答應郁美要幫她最後卻沒有幫,郁美是來問這些事情的吧?
“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被子晴騙出去了。”黃佳麗說起這個就來氣,說,“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騙我說那邊有——”
“我知道,别說了。”郁美對這個并不感興趣。
“哦,那你來找我幹嘛?”
“我隻是路過。”
郁美的言不由心黃佳麗一眼看出來了,擺明了她就是專門來找我的,但是有什麽話是不能說的呢?難道是關于愛情的?
黃佳麗不由得後背發冷。
自從上次去賓館鬧了一次之後郁美對她的感情就很奇怪,黃佳麗直覺那天絕對發生了什麽,但是不管怎麽問郁美都不肯說,問林子晴和唐穎,她們也都說不知道。
難道說那天晚上郁美對我做了什麽?
在郁美的眼中黃佳麗突然露出警惕的表情,疑惑地問:“你在想什麽呢?”
“啊......沒什麽。”好像被看穿了,黃佳麗臉色一紅,轉移話題說,“秀琳呢,她怎麽沒跟你一起?”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的情況。”
“說的也是哦。”黃佳麗想起那天在樓梯看到的畫面。
郁美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麽話就說吧,其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黃佳麗羞赧地低下頭,“要是對象是你的話,我也可以考慮考慮。”
“考慮什麽?”
“讨厭,你又來!”黃佳麗扭捏地搖晃着身子。
郁美一臉嫌棄地看着黃佳麗,說:“你腦子裏想的那些絕對不可能發生,我來就是想問問你,我哥最近怎麽樣了?”
“诶?”
“你跟他同班,跟我說說他最近怎樣了。”
“诶?”黃佳麗莫名其妙地看着郁美,說,“你們不是兄妹嗎?這種事情都要問我?”
郁美無語地看着黃佳麗說:“我是問他最近在班裏表現怎麽樣了。”
“表現......”黃佳麗回憶着,說,“跟之前一樣,作業總是在最後關頭才想到要抄,不過最近變本加厲了,他居然找了隔壁班的轉校生幫他抄!”
“你是說江曉藝?”
“沒錯!”黃佳麗點頭。
“我知道了,”郁美裝作随口一問,說,“我看你最近跟唐穎走得很近,想問下你對他們兩個怎麽看?”
“怎麽看?”
“我也不是說非要拆散他們,我隻是覺得現在的任務就是學習,你說對吧?”
“你要我說的話,我當然也是這麽想的。”黃佳麗說完,問,“進去裏面坐吧,在這裏站太久了。”
“不用了,我馬上回去了。我就是想你跟唐穎說一下,”郁美認真地說,“希望她别想跟我舊情複燃什麽的,她是她,她能玩世不恭,我哥不行。高考完他們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我一句話不會說,但是在高考前,她要是再騷擾我哥,别怪我用非常手段了。”
“诶诶?非常手段?小穎她也是情非得已,我——”
“其它的你不用管,你就這麽跟她說,把我話轉達給她。”郁美牽起黃佳麗的手,深情地說,“佳麗,雖然你放了我鴿子,但是我理解你,我們兩個還是好朋友,對吧?”
“嗯......”黃佳麗慚愧地低下頭,明明之前答應郁美,跟她一起把李正宇學習成績搞起來,結果卻半路跟唐穎混在一起了。
“所以,”郁美雙手把黃佳麗的手包裹,盯着黃佳麗的眼睛,說,“希望你能把我的哥哥也當做你的哥哥對待,好嗎?我們一起讓他變得更好,這也是你的願望吧?你說過身爲班長有義務讓班裏的人變得更好,不是嗎?”
“郁美。”這種被信任着的感覺,黃佳麗莫名覺得鼻子酸酸的。
郁美明媚的笑容:“我們一起加油吧。”
“嗯!”
“那我先回去了。”郁美揮揮手告别黃佳麗,臉上的笑容在轉身之後就消失不見。從黃佳麗的話裏很輕易就能知道哥哥跟唐穎還藕斷絲連着,他們那不成熟的愛情随時有可能死灰複燃,寄希望于他們成熟,還不如自己親自下手。
既然不能從唐穎她們這方面入手,就隻能從哥哥這方面下手了。
一念及此,雖然這個方法光是想想就覺得羞愧,但是看到哥哥越來越堕落下去,開學兩個月了還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郁美内心就煎熬萬分。
“這樣下去的話,哥什麽時候才能變回之前那樣啊?不行,我不要這樣的哥哥!”
正宇家中,正宇的房間裏。
“你覺得我這個計劃怎麽樣?”正宇問江曉藝,他的手裏抓着一把牌,在他面前江曉藝盤腿坐着,同樣手裏也拿着牌,除此之外還有唐穎,她也拿着牌。
顯而易見,他們在床上玩鬥地主。
輪到唐穎出牌,她默不作聲放了對三。
正宇無語地看着唐穎,張張嘴想說話,但是唐穎先開口:“别管我,我隻是過來打牌的,所以你快點出牌。”
“要不起。”正宇看向江曉藝,說,“你怎麽看?”
“要不起。”
“我倒是覺得,”唐穎又出了對三,說,“你那種辦法太簡單了,現在哪裏還有人約女生去看電影的,而且說不定她不喜歡看電影呢?”
“你知道我們在說誰嗎?”正宇把對二壓了下去,問,“不過要是照你說的話,我該怎麽辦?”
唐穎說:“我怎麽知道?我又不像你一樣認識那麽多女生。”
正宇說:“你隻要說出你的想法就好了。”
“我能有什麽想法,這是你的事情,還有别跟我這麽親熱,走開點,去去去。”唐穎用力把正宇推到床頭,說,“我跟你不熟。”
“嘁。”
“我跟你說話已經是賞臉了,你别忘了。”
“唐穎大人說的是。”
兩人一遞一聲說話,江曉藝已經把王炸放在床上了,明明地主是唐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