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丸回到本體, 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極爲狹小的黑暗空間内,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給他顯形。
“喂——讓你們去找人,你們就給我帶把刀回來?混蛋,宰了你們信不信!”一頭銀白色長發的男人嗓門極大, 他左手綁着一把劍, 擡手劍指這兩個吓得瑟瑟發抖的手下。
兩個手下也是倒黴, 裏包恩都沒找到人,斯誇羅隊長就算再派多一倍的人也沒用啊。他們看到這把刀,覺得這把刀不錯,拿回來送給隊長的話或許隊長一時高興就不會怪他們辦事不利。“我、我們錯了,馬上給送回去。”
“等等, 我看下刀!”斯貝爾比·斯誇羅把刀取出來。有着劍帝稱号的斯貝爾比見過無數把刀, 可眼前這把刀仍然讓他眼前一亮,驚豔不已。“不是說黑子哲也隻是個普通人, 這把刀真是你們在他家找到的嗎?”
兩個手下使勁的點頭。
“哦?”斯貝爾比思索一下, 然後道,“這把刀你們不用管了,我親自送過去。”
兩個手下頓時松了口氣, 隻要隊長不再生氣就好。而且, 隊長爲什麽要生氣啊, 沢田綱吉要是失蹤的話,彭格列首領的位置不就是BOSS的了麽?爲什麽還要幫忙找人啊?
打發了兩個手下, 斯貝爾比給XANXUS打了電話, 稱沒找到人, 他準備自己親自跑一趟,回意大利的時間可能會晚幾天。話還沒說完對方通訊就中斷了,斯貝爾比額角爆筋,大聲吼道:“那個混蛋BOSS,又把手機給捏碎了嗎?”
我這是爲了誰啊?
斯貝爾比心裏嘀咕。
自從接收了十年後的記憶後,雖然XANXUS不說,但他還不了解自家BOSS嗎,心裏其實已經承認了沢田綱吉了,不然也不會給他派日本這邊的任務,不就是想讓他來日本找人嗎。
“混蛋!”斯貝爾比暴躁的踢了一腳沙發。突然,他慢慢的收回腳,後頸傳來的寒意讓他暗罵自己竟然如此大意。
螢丸單手舉着自己的本體指着斯貝爾比,“你是什麽人?”
“哈?你在我的地盤兒問我是什麽人?”斯貝爾比轉過身來,看到螢丸的那一瞬間他有些驚訝,“小孩子?”而且這個小孩兒手裏的武器還是剛剛他放在玻璃茶幾上的他的手下帶回來的刀。“你是怎麽進到我房間的?”酒店房門是刷卡的,沒有卡片不可能有人能從門那邊進來。窗戶就更不可能了,他在窗戶那邊布下了一層雨屬性火焰,肉眼雖然看不見,但一旦被碰觸他就會知曉。
黑子哲也回到家裏,看到空空的刀架,還以爲螢丸回來了,但是家裏一個人都沒有,螢丸不可能不跟他說一聲就回本丸。他拿出手機撥打螢丸的電話。
正在跟斯貝爾比對峙的螢丸一邊用空着的那隻手拿出電話接起來,“主公。”
“螢丸醬你在哪兒?”
螢丸愣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于是他看向斯貝爾比,問道,“喂,你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混蛋——你在耍老子嗎?”斯貝爾比憤怒的吼道,這個家夥莫名其妙的跑到他房間來拿刀指着他,還問他這是哪兒,這不是挑釁是什麽?
斯貝爾比的嗓門不是一般大,即便隔着一段距離,那聲音也通過手機清晰的傳到黑子哲也的耳中。
突然聽到的陌生人的聲音讓黑子哲也吓了一跳,那聲音一聽都不是善茬,怎麽回事,螢丸該不會是遇到麻煩了吧?“螢丸醬,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主公你别擔心,我會想辦法回去的。”
“無論如何,先保證自己的安全,我馬上過去找你!”螢丸的手機通訊正常,定位功能能夠使用,黑子哲也立馬打開定位導航,看着地圖上螢丸坐在位置,他愣了一下,“……并盛?”
螢丸不是去了熊本縣的阿蘇神社嗎,怎麽現在竟然在并盛?
打了個車,黑子哲也又是疑惑又是擔憂着急,早知道今天就該請假的,就不應該讓螢丸醬一個人出去。螢丸醬該不會是遇到壞人了吧?要是受傷了就糟了。
并盛黑子哲也很熟悉,他看着導航上的代表螢丸位置的小紅點移動到了另一個地方,那裏是并盛後山。
黑子哲也擡頭看了看天,糟糕,再過不久天就黑了,螢丸醬是大太刀,在夜晚很難發揮他的力量。
并盛後山。
螢丸一刀斬下,幾棵大樹應聲倒下。斯貝爾比迅速的後躍躲開這一擊,他看着樹幹整齊平滑的切口,臉上的表情無比嚴肅。明明他已經用上了火炎了……可惡,要用匣兵器嗎?
“唔,你有種很奇怪的力量。”螢丸雖然不知道死氣之炎這種能量,但在刀劍相擊的時候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種力量。
斯貝爾比看了看自己有了兩個缺口的劍,再看看對方手裏完好無損的刀,突然覺得有些憋悶。對方的刀能斬破死氣之炎,這很奇怪,明明隻是一把刀,好吧,他承認這是把好刀,鋒利無比,可是,對方明明沒有火炎,可是卻好像火炎的克星一般。
死氣之炎是人體内生命之力,而螢丸是刀劍,他的生存依托于審神者的靈力,可以說,刀劍之身自身其實并沒有生命力的,代表着生命之力的死氣之炎對刀劍不起作用!
當然,此時交戰雙方都不知道這回事。他們一方好奇對方有着奇怪的力量,一方驚訝對方竟然不受自己力量的影響。
“比拼劍術麽……”死氣之炎起不了作用的話,那就隻能用劍術了啊!不過……斯貝爾比冷笑,“劍帝的稱号我可不準備讓出去啊!”
十分鍾後,斯貝爾比的劍徹底斷掉,狼狽的躲着螢丸的攻擊。
“锵,必殺技!”螢丸舉起本體,刀身周圍仿佛有瑩瑩閃爍的微小光芒。
一把刀突然橫過,接住了螢丸這一擊。
山本武原本隻是想要抄近路才走這邊的,良好的動态視力讓他發現山上的樹木在不斷的倒下,他還以爲自己看錯了,不過斯貝爾比的大嗓門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才決定過來看看,剛好看到斯貝爾比差點兒魂斷一個小孩子刀下。
“斯貝爾比,你沒事吧?”山本武并不戀戰。對方雖然隻是個小孩子,可是力道卻奇大無比,他順着這股力後撤來到斯貝爾比身邊,關心的問道。
“山本武?你怎麽在這裏?”
“哈哈,隻是路過而已。”
看着突然出現的人,螢丸有些糾結,怎麽又來一個人?他其實剛剛并沒有想殺人的,也控制了力道,會及時收手,沒想到會又出現一個人。
“小心點,這個小孩子不簡單!”
山本武雖然笑嘻嘻的,但是心中的警惕并不少,能把斯貝爾比·斯誇羅壓着打的人怎麽可能簡單呢。
當黑子哲也氣喘籲籲的跑到并盛後山的時候,螢丸和山本武已經過了十幾招了。
山本武虎口有些發麻,這麽小的孩子哪來這麽大的力道?這真的是小孩子嗎?
“沒聽說過有除了Arcobaleno以外這麽變态的小孩子啊。”斯貝爾比糾結的皺起眉頭,“而且那家夥能無視死氣之炎!”
這件事山本武自然也發現了。
黑子哲也就是這個時候過來的。他來的第一時刻,螢丸就發現了,爲了避免誤傷審神者,螢丸主動叫了停。
螢丸一停,山本武也就停下了。他還很奇怪,問螢丸:“不打了嗎?”
螢丸搖搖頭,“我又不認識你,要不是見你的招式沒有殺氣,才不會陪你過招呢。”螢丸走到黑子哲也面前,“主公,你怎麽找到我的?”
黑子哲也不放心的将螢丸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發現他的确沒有受傷,這才松了口氣。“手機有定位啊,我跟着定位過來的。螢丸醬,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螢丸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在阿蘇神社的時候感覺到有人在摸我的本體,等我回到本體,就被帶到了那個人那裏。”螢丸指了指斯貝爾比,“他脾氣一點都不好,我問他這裏是哪裏他就很生氣,問我敢不敢跟他去個地方,我就跟他來到這座山裏,然後就打起來了。他打不過我,後來他的同伴也來了。不過他的同伴看起來好說話多了,招式裏面沒有殺氣,我就陪他過了幾招。”
黑子哲也安慰的摸摸螢丸的頭發,然後看向斯貝爾比和山本武。這兩個人其中一個他上次來并盛的時候見過,另一個就不認識了。螢丸的本體放在家裏竟然會被偷出來送到并盛來,想想還躲在本丸裏的沢田綱吉,黑子哲也找不到别的理由。
歎了口氣,黑子哲也道:“不經允許私自闖入别人家裏是很失禮的事情,偷東西就更不應該了!這件事是你們有錯在先,螢丸醬并沒有做錯,我們是不會道歉的!”
“闖進别人家裏?偷東西?”山本武看了看斯貝爾比,然後認真的對黑子哲也道,“阿諾,請問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朋友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黑子哲也搖搖頭,道:“你們想知道沢田綱吉的下落,可以直接來找我,我問了阿綱後決定告不告訴你們,可你們不應該擅自闖入我家,還帶走我家的刀!螢丸醬是爲了追回這把刀才會跟你們起沖突的!”
“你知道阿綱的下落?”
斯貝爾比這才想起黑子哲也是誰,“他是沢田綱吉的表哥黑子哲也。裏包恩那裏已經确定沢田綱吉去找過他,所以我派了人去他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他又看向螢丸,“沒想到一把刀竟然引來了一個小怪物。”
“原來你就是阿綱的哥哥啊!”山本武開朗的笑道,“阿綱經常跟我們說起你呢,說你打籃球特别厲害!啊,對了,我是山本武,阿綱的朋友。”
黑子哲也跟螢丸對視一眼,在本丸就聽沢田綱吉說起過他的朋友們,其中的确有個叫山本武的,聽說是個天然黑。
果不其然,這個家夥似乎隻能接收他想接收的信息。黑子哲也的一大段話裏面,直接把大部分的話都給過濾掉了。
“你就是沢田大人說的運動神經特别好,在學校裏人氣總是非常高讓他非常羨慕的山本武啊。”螢丸好奇的看着山本武。明明斯貝爾比跟山本武都跟他打了一場,他卻對山本武沒什麽惡感,“你的劍術我從來沒見過呢,那些招式都很厲害,是什麽流派的呢?”
“哈哈哈,是我從我老爸那裏繼承的時雨蒼燕流。”
時雨蒼燕流?黑子哲也和螢丸再次對視一眼,沒聽過呢。或許本丸其他刀劍知道。
“喂——告訴我沢田綱吉的下落!”斯貝爾比大聲說道。
螢丸垮下臉,他不喜歡這個人,“沢田大人才不會想要見到你呢。主公,我們回去吧。”
黑子哲也點點頭。今天差點兒把螢丸給弄丢了,他也是吓得不輕。此時天已經漸黑,夜風一吹,後背涼悠悠的,這才驚覺自己原來出了一身冷汗。
“我回去問問阿綱,若他同意我才能告訴你們。那麽我們告辭了。”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斯貝爾比決定回去把情報部門的人都給收拾一頓,去他的普通人,去他的隻是個存在感薄弱的普通人,去他的隻是個存在感薄弱的隻會打籃球的普通人!剛剛那個強的變态的小鬼叫他主公啊!能被這樣的人叫主公的人會是普通人?
斯貝爾比忽視掉山本武欲言又止的神情,給裏包恩打了電話,“你的情報有錯,黑子哲也不簡單!”
裏包恩當然知道,畢竟這裏是并盛,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就連山本武也是他有意引過去幫忙的。
對黑子哲也的資料全部掀翻重新調查!連他家的螞蟻都不能放過!還有那個叫螢丸的,同樣要查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