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說來很巧, 池田屋與本能寺的距離十分接近, 簡直就像是鄰居一樣。大和守安定和不動行光從地鐵站出來, 雖然現世的街道比起曾經不知繁華了多少,但二人對這個地方記憶猶新,憑着感覺也能走到想要去的地方。
“我們暫時, 就在這裏分頭行動吧。不動,你沒來過現世,沒問題吧?”大和守安定特意穿上了出陣服,披着新選組淺蔥色的羽織, 腰間别着本體。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将視線紛紛投向大和守安定,卻不是因爲他的打扮。這附近就是有着以池田屋事件而著名的池田屋, 每天都有新選組的粉絲裝扮成這副模樣來池田屋喝酒參觀,所以大和守安定這副打扮完全不奇怪, 大家之所以看他僅僅是因爲他的顔值。
不動行光穿的亦是出陣服, T恤加短褲加上紫色的外套,說實話跟出陣服差不了多少。他直接轉身,背對着大和守安定舉起手揮了揮,“沒問題, 那就在這裏分手吧。”
大和守安定沒有直奔主題, 他現在甚至還在迷茫, 這已經不是那個動蕩的時代了,他這麽做到底有沒有意義。不知不覺間, 他走到了鴨川, 站在了橋上。
手扶着欄杆, 大和守安定看着下方潺潺流過的河水。這麽的甯靜祥和,可是新選組的隊士們曾在此與維新派浪士有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那被鮮血染紅的河水此刻全無蹤迹,就跟曆史上的那個人一樣,不管有再大的抱負,不管再強大,不管再溫柔,如今留給後世的不過隻是一段文字描述而已。
“喂!看你的樣子,你也是去池田屋的嗎?”
大和守安定轉過身來,看着四個少年中向他打招呼的那人。這人有着很顯眼的橙黃色頭發,身高目測有180,表情很活潑,一顆虎牙調皮的咬在唇上。
“喂,我說,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去搭讪别人啊。”
“可是玲央姐,我見過了很多人cos沖田總司,他光是一個背影就讓人覺得十分神似嘛。”
“嘁,你又沒見過沖田總司,你怎麽知道他跟沖田總司神似?”另一個皮膚黝黑的高大壯漢嗤笑道。
“我就是這麽覺得的啊,而且不隻是背影,看到正面後感覺更像了啊!不要小看我野獸般的直覺啊!”虎牙男生跳着腳喊道。
“夠了,我今天把時間空出來陪你們可不是聽你們在這裏吵嘴的,走吧。”
虎牙男生脖子一縮,一臉怕怕的樣子,隻能悻悻的跟着其他人一起離開,走之前還回頭對大和守安定無聲的說了聲“抱歉”。
看他們四人離去的背影,大和守安定突然叫住他們,“請等一下!”他跑上前去,“我能跟你們一起走嗎?”
邊走邊交流,大和守安定告訴他們自己是沖田總司的粉絲,第一次來池田屋。與此同時,大和守安定也認識了一下這四人。向他搭話的虎牙男生叫葉山小太郎,被葉山小太郎稱呼爲玲央姐的男生叫實渕玲央,膚色黝黑體格健壯的男生叫根武谷永吉,最後,一句話讓其他三人都有些畏懼的叫赤司征十郎。這些人是京都洛山高校的學生,而且都是籃球部的。
大和守安定此時臉上的笑容有些扭曲,心裏暗暗後悔,自己竟然會因爲葉山小太郎的兩句話而生出跟他搭話的念頭,赤司征十郎不就是主公的朋友之一嗎,要是自己露餡了怎麽辦?
其他人看大和守安定僵硬的表情,心裏還納悶,剛才還好好的,突然表情就這麽恐怖,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大和守·腦子有問題·安定盡量少說話,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池田屋并不遠,沒多久他們就到了。
池田屋被改造成了一間以新選組爲主題的居酒屋,一進門處處都看得到新選組的元素。無論是樓梯兩旁的“誠”字圖案,還是牆壁上隊士們的畫像,都狠狠沖擊着大和守安定的思維。
近藤桑、土方桑、沖田桑……
大和守安定一個一個對着畫像點名。
“上次買的沖田總司的團扇不知道放哪兒去了,這次再買一個回去吧!”葉山小太郎拿起一個團扇,一回頭就看見望着牆壁上的畫像無聲流淚的大和守安定。
欸~還真是新選組的忠實粉絲啊,見到這些畫像竟然這麽激動。
“我說,我們上個月才陪你來過池田屋吧,這裏就有那麽吸引人?”實渕玲央一臉無奈的攤開手。再怎麽說,這裏也是居酒屋啊,他們又不能在這裏來喝酒。“也難怪小征心情不好。對吧,小征?”
赤司征十郎盯着大和守安定的側臉,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最終,他将視線聚集到大和守安定腰間的刀上。他并不像葉山小太郎那樣認爲大和守安定隻是新選組的粉絲,相反,大和守安定的真情流露讓他非常在意,這個人呈現出來的違和感強烈到他想要忽略都不行。
“要去二樓看看嗎?”赤司征十郎主動邀請道。
大和守安定用手背擦了擦臉,胡亂的點點頭。
與一樓已經大變樣的模樣不同,二樓幾乎維持着那個時候的樣子。雖然那天晚上,沖田先生帶到這裏來的是加州清光并不是他大和守安定,但是他就是知道,這個樣子跟那天晚上幾乎一模一樣。
“哇,好像!”二樓并不隻有他們幾個,還有其他的旅客。看到大和守安定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發出了這樣的驚歎,“像,跟沖田總司太像了!”
“比電視裏演沖田總司的演員還要像呢!”
很快,大和守安定就被人團團圍起來,有請求合影的,有請教裝扮的,還有要聯系方式的。
大和守安定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故弄得手足無措。幸好有實渕玲央他們在,大個子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幾下就把人給解救了出來。
這次池田屋之行就如此短暫的結束了。
大和守安定背景蕭條的站在牆角,他頂着全本丸人的怒火跑到現世,竟然,竟然就這麽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哇!我的沖田總司的團扇還沒有買!”葉山小太郎捧着頭悲催的喊着。
“反正你經常來,下次再來買也一樣啊。”
“不一樣啊,玲央姐,那可是沖田總司的團扇啊!”
實渕玲央:完全不覺得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沖田總司……”大和守安定看向葉山小太郎,問道,“你很喜歡沖田總司嗎?”
葉山小太郎:“那是當然!”
大和守安定又問:“可是,那隻是曆史上的人物,與我們隔了那麽長的時間,你甚至沒有見過他的真人,爲什麽會喜歡他呢?”
葉山小太郎有些頭疼的抓抓頭發,“喜歡就是喜歡啊,哪有什麽爲什麽。如果真的要說一個原因的話,那就是他很厲害!”
“厲害的不止他一個,近藤勳和土方歲三他們難道就不厲害嗎?”大和守安定突然拔高聲音,将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好可怕,跟赤司一樣可怕┭┮﹏┭┮
“沖田總司就是很厲害啊,我就是喜歡他啊,需要什麽理由啊!”
大和守安定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将頭埋進腿裏,眼淚止不住刷刷的流着。他強忍住不哭出聲,過了好一會兒,等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眼淚已經止住,淚痕也被不着痕迹的擦幹,除了那雙泛紅的眼眶,幾乎看不出他哭過的痕迹。
“抱歉,剛才我的态度不太好。”
“沒、沒關系……”葉山小太郎默默的靠近實渕玲央一點,這個人的精神似乎真的有問題啊。“……哈,哈哈,那個,我們接下來還要去本能寺逛逛,就先走了啊,再見。”
大和守安定還不知道自己給人留下了精神病的印象,他叫住他們,道:“真是太巧了,我也要去本能寺,大家一起走吧。”
葉山小太郎:卧槽,你剛剛還一副舍不得離開池田屋的樣子,爲什麽突然又要跟我們去本能寺啊?
雖然葉山小太郎特别想要拒絕,甚至想回到之前給自己一拳,讓你亂搭讪人,看吧,招惹到了個精神有問題的奇怪的家夥。可是沒想到赤司征十郎一口就應下來了,讓葉山小太郎還未脫口的拒絕給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我們家隊長是這麽好說話,這麽熱情的人嗎?
怎麽可能?
所以,到底這個家夥哪裏引起了隊長的注意?
鬧市中的本能寺感覺有點點奇怪。一進去他們就看到靠着織田信長紀念碑坐着的不動行光。
不動行光一口一口的喝着酒,時不時打個酒嗝,臉頰通紅。眼睛無意中瞟到那抹淺蔥色,他扯着嘴角道:“這裏不是本能寺。”
“欸?”大和守安定看着那塊碑,“怎麽會……”
不動行光突然憤憤的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這裏不是本能寺,這裏怎麽可能是本能寺!”
“這裏的确不是本能寺!”赤司征十郎突然出聲道,“本能寺早就跟織田信長一樣被大火給焚燒殆盡了。”
不動行光擡起眼看向赤司征十郎,“你說什麽?”
赤司征十郎皺了皺眉,“我說本能寺跟織田信長一樣……唔……”他被突然暴起沖過來掐住他脖子的不動行光狠狠的掼在地上。
“赤司!”
“隊長!”
“小征!”
不動行光壓在赤司征十郎身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拔出自己的本體。
“不動,你幹什麽?”大和守安定過去想要阻止不動行光,卻被不動行光用刀指着,不得不停下。
不動行光雙眼赤紅,顯然有入魔的征兆了。
“不動,住手——”急匆匆趕過來的黑子哲也一行人剛好看到這一幕,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