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動了一下,心想你終于他媽的醒了,老子要把你趕出去。
監控裏的他醒來後,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先是撓着自己的後腦勺,迷茫地看着四周,眼神裏寫滿了不解,然後暈暈乎乎地去了洗浴室裏。
睡醒的他,即使是滿臉疲倦,看着也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不像是正常人。
我越是看着監控裏的他,越是覺得,這個人實在不一般,捉摸不透。
我下樓了,來到王童屋門前,咚咚咚地敲着門。
準确地說,是砸門。
我回想着昨天晚上,這家夥跟他媽夢遊症似地砸我的門,我就感到由衷的害怕。
很快,門開了。
隻見王童洗臉洗到了一半,嘴裏還含着牙刷,就這樣出來了。
“幹嘛啊房東。”他嘟囔着嘴巴,牙齒裏的泡沫噴了出來。
“你出去吧,不能在這住了。”我冷冰冰地說着。
這句話,直接讓王童給震驚了,他滿臉的費解,似是不懂我爲什麽會這麽說。
“怎麽,怎麽了啊?”他害怕起來了。
我張嘴就要說,昨晚的他,跟他媽個僵屍似的,在出租屋裏亂轉。
可是,話到嘴邊,我又猶豫起來了,因爲我想到,如果我說出這句話,是不是就證明,我他媽的在這出租屋裏安裝有監控啊?
而且,就算繞過了這個問題,他拒絕承認,我單方面也不能趕他走,因爲簽了合同,他如果報警,我就完蛋了。
想到這,我一下子猶豫了起來。
“咦,房東,到底怎麽回事啊?這一大早的?”
王童滿是疑惑地看着我。
此刻我腦子裏千回百轉,思考着該怎麽表述接下來的話。
是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王童?還是說自己再胡編亂造出一個理由呢?
這時,我手機忽然響了。
急促的鈴聲,忽然間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下,隻見是一個陌生的号碼,手機界面的通話記錄顯示着,他曾經給我打過電話。
應該是來看房的人吧。
意識到這一點,我思緒一下子就被這個電話給吸引走了,然後接通了号碼,那邊傳來一個雄厚的男人聲音。
一聽這聲音,就像是一個有氣勢的人。
他說他在前幾天給我打過電話看房,但因爲臨時有事所以一直推到了今天,此刻他就在門口站着,問我在不在裏面。
我答應着在裏面。
挂了電話,我無暇估計王童的事情了,而是自己下了樓。
打開門,我看到,在原本王大壯停的那輛寶馬車的位置上,停着一輛豐田霸道。
就是豐田那一款個頭特别大的越野車,黑色的看起來霸氣十足,有種草莽的氣息。
我被這車震住了。
同時,駕駛位下來了一個人。
媽的,這是個人嗎?簡直就跟一頭熊似的,至少一米八五的大高個,身子無比的壯實,臉龐肌肉緊繃着,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脖子上還帶着一個巨大的大金鏈子,遠遠的看到,就閃爍出金光,亮了下我的狗眼。
而且,右手還帶着一個大金表,開衫的皮夾克裏,露出了愛馬仕皮帶的LOGO。
我被這人的氣勢吓了一跳。
這個人的模樣,特别像電視裏的那種,黑幫的打手,高高壯壯,一個拳頭可以打裂一面牆的那種。
他看到我後,對我擺了擺手,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露出了一點點的笑意。
但是,即使是笑意,我仍然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靠近我時,我感覺壓迫感更大了。
我知道,這種壓迫感,絕對不是因爲他個高人壯導緻的,而是因爲他臉龐的氣質,還有穿着打扮帶來的氣勢。
根據我混世的經驗覺得,這家夥絕壁是個有錢人。
而且,很可能做過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努力假裝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樣,把他邀請到了一樓客廳沙發上。
他坐下來時,明顯沙發有點小,而且整個沙發往下低了一點。
簡單的聊幾句後我知道,他說他叫趙雄,在附近做點小生意,想租個大點的房子,至少兩間吧,當成員工宿舍來用。
我帶着他,上到了四樓。
此刻的出租屋裏,也隻有四樓還空着了,其他房間都有人住了。
他看了四樓的房間後,非常的滿意。
的确非常的滿意,一個勁地點頭。
同時,通過這一通的交談,我對他的畏懼感,也沒有那麽強了。
盡管每次看到他的臉,還是覺得他宛如一座山般,而他眼中的我,應該隻是一個玩具般吧。
他隻要一隻手,應該就足矣把我給搬到了。
接着我們下了樓,簽訂合同。
開價的時候,我故意把價格擡高了一點,因爲我隐隐覺得,這個家夥,絕對不是差錢的主。
但萬萬沒想到,開高價之後,這家夥不僅沒有拒絕,而且還緊跟着來了一句:“是這樣的,我忘帶身份證了,不如不寫身份證了,但我給你兩倍的錢,可以吧?”
他說這句話時,帶着一點試探性的語氣,與此同時氣勢也很足,有種不容反對的壓迫感。
我一瞬間猶豫了,沒想到他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這人肯定不會是忘帶身份證了,而且是故意不想給。
記得以前在網上就看過一些例子,說一些犯法逃逸的人,會故意隐藏自己的行蹤,比如開房時,去不用身份證的小旅館,比如去網吧時,也用仿冒的身份證。
我猶豫,要不要答應他呢?
如果答應了,我相信他會成爲一個很有趣的租客,讓我瘋狂地偷窺起來。
但是,萬一他身上帶有案子,到時候再把警察給引來了,我不就也跟着完蛋了嗎?
自從上次在拘留所住了三個月之後,我可再也不想去哪個地方了。
想到那陰森森的牢獄,我猶豫了起來。
最終,我還是艱難地做了抉擇,道:“沒有身份證?那不行啊,咱這是正規的租房機構,肯定要身份證信息的,不然沒法租啊。”
趙雄聽到後,苦澀地搖了搖頭,略帶遺憾地樣子說道:“好吧,哪算了。”
說完,他轉身往外面走了,上了豐田霸道。
我想,他就這樣離開了嗎?
我心裏是有微微的不舍的。
我站在門口,準備對着他擺手示意的時候,隻見他又開了門,從豐田車裏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