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勿跳訂一半以上章節, 跳訂過多最新章将會在短期内無法查看喔。 “餘源自己說可以, 你就相信他吧。頂多扭一下腳, 應該不怎麽疼的。”造型師攤手。
換了身衣服轉出來的餘源打了個噴嚏。
可能是因爲上午出的那身汗吧, 他想。
下午訓練結束,餘源簡單地喝了營養液就趕到這兒來換了十來套的衣服,是爲一個新活動做準備——李南通知他參加一個“比賽”。
餘源這個青銅簽約主播的人打開了直播部簽約的下限, 但經紀人們都是人精,沒有特色的低段位主播自然是不可能被高看一眼的。而很好的篩選手段, 就是弄一場盛大低段位的競賽, 參賽對象是黃金到鉑金的玩家們, 以雙排爲單位。
餘源本來沒有必要參加這種活動, 但是官方給出的獎勵太過誘人了——前三名在比賽後會獲得鑽石段位以下的晉階加成。也就是說,如果餘源需要花上一年多辛辛苦苦積攢積分爬上鑽石,有了這個加成, 也許隻需要半年, 甚至幾個月。
餘源找狸貓了解過, 對方從入學開始,到成爲實習兵, 中間的四年時間都在爬段位。對于餘源的直播事業來說,這種對時間積累的大量需求是緻命的,他需要一條捷徑。
而這次比賽,無疑等于将捷徑送到了他的面前。
回到家中, 他簡單地沖了一個澡就回到了卧室。進入遊戲之前他猶豫了一下, 給秦知遠發了一句什麽, 這才躺進感應服裏。
星辰泯入霞彩,晝光傾倒進樓宇的縫隙間。工作日早晨,直播間準點開啓。
屏幕中最先出現的是熟悉的紅黑裙擺,鏡頭上拉,露出一朵别在腦後的巨大的黑色蝴蝶結來。深色的镂紗伴随着迎面的疾風高高揚起,往日裏長而直的金發大概是被削短了,燙作蜷曲的發絲束成頭頂兩側的丸子辮,發隙挂滿了各色指甲蓋大小的飾品。餘源坐在二蹦子的後座,若刀鋒一般的十二厘米鞋跟纖細卡緊車身,直身開鏡對着迎面沖來的吉普數槍——副駕駛位上的玩家爆出兩捧數據碎片倒地,開車者卻不管不顧,以比身後的縮近的毒圈壁快上些許的速度迎面撞來。
餘源扶車弓身,車頭被吉普撞得微微揚起,卻未挪移分毫,反倒是擺身欲走的吉普抓地不穩,搖搖晃晃地向後方駛去。
餘源下車,換槍,四十發子彈傾洩在車身上,在毒圈侵蝕掉他剩下半管血的瞬間引起音浪滾滾的爆炸。
14殺!
“一上來就這麽刺激嗎……”
“單人雙排吃雞?”
“兩天不見,芋圓都黃金了。這速度有點可怕。”
随着吃雞頁面消失,一條晉階消息燙亮整個屏幕:您已晉入黃金五!
一個晚上,白銀二到黃金。因爲通宵而精神有些頹靡的餘源頓時一振,心想終于趕上了。
“早上好朋友們。”鏡頭轉向面孔,被暗紅色眼影拉長的眼尾微微揚起,與唇上的酒紅色啞光唇釉交映,襯得膚色白若瓷玉。他不動聲色地同意了某個隊伍邀請,“這周有些特别……不不不,當然不是因爲換了一身衣服,而是因爲——”
他拉長尾音,進入秦知遠隊伍的同時一條确認消息彈出:隊長以隊伍單位報名新兵競技場,是否同意?
您與玩家東林秦三已在本次競技中全程綁定,解綁将視爲放棄比賽。
恭喜您,報名成功。
與此同時。
“歡迎來到PUBG官方競技——新兵競技場全場直播。我是你們的解說員三号。”
“第一輪海選将開啓四萬多場賽局,篩選一萬名新兵進入初賽,敬請期待!”
……
“此次參賽的有黃金及鉑金的無數名玩家,其中包括了近來人氣高漲的主播麻辣芋圓,但就我們所知,芋圓是首次接觸新地圖【沙漠】。究竟誰會吃到盤中最後一隻雞?敬請期待。”
鏡頭忽然俯沖,破開無盡的雲霧,垂直墜落在了全新沙漠地圖的建築群Pecado上空。落在天台的紅黑色人影落地便撿起一把十字/弩,對準天台中央塌陷的洞口。
麻辣芋圓使用十字弩擊倒了……
沙漠上空燦爛的陽光散落在他的頭頂,裙擺忽轉。側過身來的餘源仿佛感受到鏡頭的注視,眯眼輕輕撩了眼虛空。他全新的造型像是古堡陰影之中寂靜千年的洋娃娃,精緻又森然,琥珀色的眼珠像是兩顆閃爍的寶石。細長的鞋跟刀劍般刺向地面,發飾上的黑紗随風沙浮動,他縱身躍入缺口,仿佛地獄的精靈重歸于深淵的黑暗。
餘源落入賭場一樓,在環繞的賭/博機間持弩四看。他沒給予倒地的敵方一眼,直接拿高跟從對方的腰背上殘酷踩過。
1殺!
忽起的狂風吹起他的裙擺,二樓的秦知遠與一隊雙人相遇,噴子槍口的光焰打亮半邊穹頂。在混亂的槍聲裏,餘源爲弩/箭填裝上新的羽箭,端至胸前,迎向腳步聲踢踏的拐角。
競賽的廣告橫幅在他的身後潑墨般揮灑——
新兵競技場。
開局時間:00:03:27
剩餘人數:99
餘源看着拐角處持槍的人影,打了個招呼:“嗨兄弟,早上好。”
下一秒,弩/箭飛出,釘在了對方綠油油的腦殼上。
“賭場clean。”當他攀上了二樓,秦知遠美滋滋地獻上二級套和幾顆雷,“接下來去哪兒?”
餘源就地撿了把UZI并接過了禮物,目光落向了傾塌的白牆外:“拳擊館。”
兩個人影自房區内一閃而過。
他摸出手/雷,拉栓——五個抛物線落在建築物的門窗邊,被驚動的人影連忙在屋内的廊道流竄而過。伴随着第一聲巨響,剩下四顆雷接連迸發出塵煙火光,第三片灰黑色的塵土吞沒了一人,他的隊友避開第四顆手/雷的威脅,舉步投入最後一個硝煙陷阱。
碰!
餘源視線掠過四殺通知,淡淡地收回目光:“走吧。”
餘源的本意是,陪秦知遠擺平了這些人後再退出隊伍單排,但直播間裏要求雙排的呼聲太高,他猶豫了一下,隻能詢問了秦知遠的意見。
——秦知遠當然非常願意。
彈幕開始通風報信時,餘源正在帶着秦知遠飙車。
不是那種車,是摩托車,兩個輪子的那種。
山地的泥塵被揚上半空,摩托車以極高的速度自一片碧綠的草地上駛過,卷起一道獵獵狂風。山路凹凸不平,但摩托卻無絲毫抖動,水蛇般拐過兀立的巨石。
金色長發在空中揚起,仿佛風中張開的一隻巨手,餘源眯起眼讓睫羽稀釋撲面而來的疾風,偶爾垂眸……看看裙擺有沒有掖好,免得當着四十萬人的面走光。
一雙手臂牢牢地扣緊餘源的腰。
秦知遠不敢貼上男人挺直前傾的背,用盡理智在兩人之間保持一指寬的距離,免得惹怒餘源把他從車上甩下去。他被長發撓了一臉,卻傻呆呆地不撥開,努力辨認手下的觸感。
女仆裝的束腰很緊,全然貼身,幸好餘源的這具身體骨架纖細,肉也沒多少。秦知遠緊着手臂時能感受到他腰腹處的力量感。
至少有六塊腹肌!秦知遠一本正經地計算着,心想芋圓的身材真好。
摩托車倏地抖了一下,餘源沒察覺到他的蠢蠢欲動,忽然加速——
前方是截斷的微微擡頭的山崖,上下四米,切面筆直向下。
摩托車倏地沖上半空。
“我敲!”秦知遠下意識爆了個粗口,也顧不上保持距離了,下意識将餘源整個人摟進懷中,打算落地的時候做個保護。
但他想象中的慘狀并沒有發生。
——摩托車在空中發出一聲嗡鳴,旋即向前旋轉了一周。他們仿佛被一股強風托在了空中,舉目便是遼闊的絕地島,站在高處如神明眺望。但這樣美妙的景緻隻能看見一秒,餘源雙腿用力地夾緊車身,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笑意。
一周轉過之後,車頭向下落去,稍有颠浮,而後穩穩地順着草地向下駛去。
彈幕已經刷瘋了——他們曾看過的絕地求生直播大多都是正經嚴肅的槍戰,畢竟高分局壓力大,稍一松懈也許就會被一槍爆頭,更何況與觀衆閑聊、蹦迪或者飙車。人們把這個遊戲當做磨煉,卻沒深入開發其中的樂趣。
但餘源是知道這些樂趣的人。
将摩托車刹停,他很順手地往後拐了拐手臂,自然地拍了拍秦知遠的腦門:“松手。”
一同玩了這麽久,兩人距離拉近,餘源竟然沒察覺出這個動作裏那幾分有點冒頭的親昵。
秦知遠戀戀不舍地松開手:“你剛剛吓死我了。”
他不恐高,隻是怕這個人掉下去。
芋圓白白瘦瘦的,不像他皮糙肉厚,摔疼了怎麽辦。
餘源聞言隻是揚眉,沒做聲,認真地看着彈幕。
——“再來一個!!想看後空翻!!!”
——“新人們雜技主播訂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