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石山睜開眼的時候酒館裏已經有人在吃酒了。他的桌子上也擺了兩壇子酒。酒壇子上貼了一個大大的‘竹’字。
他擰開酒壇子抱着喝了一大口,舒爽的大喊好酒。然後他把自己的兩袋子酒都綁在身後。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劍仙太白都如此說,此話應該不假。石山一邊想着劍仙一邊自顧喝自己的。喝多了就趴着睡,睡醒了接着喝。不知世上是何年。
也不知過了多久。酒館熱鬧起來,酒館一般都是小道消息的離散地。雖然石山并不留心聽。一些消息他本能的聽到耳朵裏去了。
毛家村發生了一件血案,有說整個村子被南海潛上岸的妖怪殺幹淨了;也有說是極西之地的邪魔混進了中原大地,路過毛家村;還有說是村子裏一個老頭走火入魔殺人……
衆說紛纭,官府已經派出督查府去查看。督查府是唐國的一個專門處理修士問題的龐大組織。案子不會拖很久。
石山料想這事跟自己一毛錢關系沒有,不過他救了一個勞役的事也不至于讓督查府兵給盯上。
“客官,毛公子讓你過去一下。”一個店小二過來給石山擦桌子,順便帶了一句話。
石山回頭,毛興正在後堂給他勾手。
“有什麽事,三天到了?”石山過來的時候打了一個哈欠。
“沒,大人,今天才第一天。可是督查府肯定會查到彤彤的。那也就會查到我逃役了,我二姐讓我今天晚上必須離開,不能連累她”毛興擔憂的說。
“這個好像不關我的事吧。”毛興的事并不讓石山感興趣。
“大人,給!”一個嬌脆的女聲随着一雙好看的小手,捧這一本破舊的書本。往石山的眼前送過來。
“啥,秘籍啊,你爹的?你覺得這個玩意我敢練?”石山戲谑的看着石彤。
“我爹是丹藥吃多了走火入魔的,這書我爹看了好多年,一直都好好的。”石彤漲紅了臉。
“随便吧,就算是煉神秘籍我也不敢興趣。”石山并不買賬,準備回自己的座位。
毛彤噗通一下跪在了石山的面前:“大人,您看看吧。對您有用您就幫幫我們。對您沒用,您,您繼續喝您的酒。”
石山看着眼前的兩人,伸手把書拿過來。書名叫做《鬼脈書》。
序言寫着:宇宙本無常,世人于無常中覓有常。天道本無序,修行于無序中尋有序。
石山看着這兩句話有點訝異,一般的修煉秘籍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文字。他又翻看了後面的一些,這本書殘缺不全。很多地方明顯邏輯不通,且斷章少句。不知道毛彤他父親從哪裏得來的。且全是理論,沒有具體修煉之法。
石山把書還給毛彤。說:“我也就是初入修行門檻的,勉強算得上二流,随便來個伍長,什長就把我收拾了。”
“那你還……”毛彤剛想問石山爲什麽還拿她的書看,就被毛興打斷了:“大人,您保護我們到蒼梧郡轄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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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們兩人來世做牛做馬也會報答。”
石山似笑非笑的看着毛興:“準備好五十斤好酒就出發,話說前頭,路上被人堵住了,打得過我就打,打不過我就不會管你們。”石山沒想到随便接一本書看就能看到震動自己的文字。
毛興的二姐終究還是搭了一些盤纏給他,還送了一輛馬車。出發的時候,馬車裏卻是多了一個少女。毛興早就見過了。
一日後一行四人離開木平鎮的西南方向很遠了,馬匹剛剛喂好了草料,又繼續奔馳在路上了。他們要去蒼梧郡是王家的地盤,類似于地下黑市的性質,唐國的武器基本都出自王家。而蒼梧郡是王家爲了收集稀有材料,特意建立的一個自由市場。有些人藏有好的材料,又不敢随便出手就都會選擇去蒼梧郡。這樣也導緻了很多的流亡人士,不法之徒及流民都在蒼梧郡定居,以逃避在其他地方犯的罪。
石山躺在車棚上翹着二郎腿喝酒,毛興在趕車。車廂裏兩個姑娘在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珂珂姐,你的名字真好聽,‘蘇珂珂’。他真是你師弟嗎?他叫什麽?”毛彤指了指車頂,對眼前的少女說。
“嗯。”一說起師弟,少女的眼神有點憂傷,“他叫石山。”
毛彤一看少女的眼神,自覺轉開了話題:“珂珂姐,上次阿興哥送給我銀手镯可好看了……”
石山此刻在車頂擺成一個大字形,腦袋後仰,垂到了車頂外面。倒看着東升的太陽慢慢從晨曦中浮出。聽着兩位女子的談話聲和毛興的駕馬的吆喝聲。一時間忘記了喝酒。
2日後的官道上,他們還是被人堵住了。他們前面稍遠處矗立着威風凜凜的十一騎!
爲首的臂膀上帶這‘十’字标記,是位小隊長。
那日的高個官兵加上十個身上标着‘府’字的男人。能加入督查府最低修爲都得是一流。小隊長最少也得是先天五境。
這裏的人,石山一個都打不過,他與那個高個官兵也是半斤八兩。他從來沒想過救一個逃役犯,能引起督查府這麽重視。
“蘇珂珂,你滾吧,早就說過不想再見到你,不要死皮賴臉。”石山反身進了車廂。
蘇珂珂沒有作聲。
“我叫你滾啊,聽到沒有!”
石山一聲大吼,須發飛揚。蘇珂珂依然不做聲。
“算我求你了好嗎!”石山突然變的低聲下氣了。
蘇珂珂這次回答他的是起身飛出了車廂,朝前面的府兵而去。她拔起背後巨大的玄鐵劍在人群中蕩開。
爲首的府兵與蘇珂珂修爲相仿,但蘇珂珂仗着神兵以一當十。頃刻間就有四名府兵受了重傷。
玄鐵劍是蘇珂珂師傅所賜,舉重若輕。
可是除了剛照面不知玄鐵劍底細而受傷的幾人外,蘇珂珂左沖右突始終再無法傷敵。
她大喊到:“師弟,當年的事已經兩年了,我不提了,你也不願意聽。但今天師姐求你一件事,你跑吧,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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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你讓我心裏好過一些吧。”
“呸!你心裏好過些,你是什麽東西。”
石山滿眼淚水地跑向場中拿起酒袋子胡亂拍打。
卻是一個人都沒傷着。他也沒管毛興駕着馬車朝另一個方向狂奔。
石山被一個府兵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看着蘇珂珂與其他人纏鬥。按住石山的府兵竟也不拿石山做要挾。也隻是靜靜的看着前面的争鬥。
蘇珂珂的玄鐵劍包裹着瑩瑩的氣芒,在空中舞出玄妙的軌迹,總能在危機時刻擋住必殺的攻勢。而又給敵人帶去死亡的威脅。
如秋風掃落葉,劍一揮,人群避之不及。
隻見又一府兵身體挨上了玄鐵劍,馬上便傳出骨裂之聲。這玄鐵劍真是碰之即傷,奈何這府兵拼了一隻手不要,硬生生阻了一下玄鐵劍的劍勢。
帶有‘十’标記的小隊長看準機會,手中的唐刀飛馳而去,刺破的蘇珂珂的手肘。
玄鐵劍随之落地,砸起一地的灰塵。
幾把唐刀同時架在了蘇珂珂粉嫩的脖頸上。
石山在一邊已經被繩索捆起來了,看着蘇珂珂被擒,心下焦急也是沒有辦法。他擔心的是接下來的事情。唐國很少有死刑,官方也不濫殺。他倒是沒事情,蘇珂珂一介女兒身就不好說了。
小隊長走到玄鐵劍旁邊看着蘇珂珂說:“你們是什麽人?”一邊伸手去拿玄鐵劍,不料單手竟拿之不動。他運轉真氣,雙手才勉強能夠拿動。
玄鐵劍重達1500斤,尋常人根本拿不動,更别說使用它。
“姑娘,這劍是陳家本家所鑄吧,你的劍法也是不俗,你們來自哪裏?”小隊長死死盯着蘇珂珂。
蘇珂珂眼珠一轉說:“我是陳三的侄女。”
“陳三的侄女?那你父親是誰?說!”小隊長一聲突然的爆喝。蘇珂珂沒有反映過來,心中猶豫了幾個人。沒有跟上小隊長的節奏。
“不說實話就跟我走一趟吧,這劍的運氣法門是什麽?不要受無謂的皮肉之苦。”小隊長看着蘇珂珂。
“告訴他。”石山喊道。
蘇珂珂一時有點懊惱的說:“雲門,商陽,少商,乳中。”
小隊長詫異的看了一眼胡須亂糟糟的石山一眼,然後把大劍插在地上,右手握住劍柄,手掌發出肉眼難見的微光,片刻之後玄鐵劍在小隊長手中就揮舞自如了。
沒有運氣法門他根本無法帶走,普通的馬匹也承受不起。
“好劍!”
一聲稱贊之後。把劍負在背上後,招呼手下準備離去。而上次的高個子官兵與其中一個府兵去追另外兩人了。
石山與蘇珂珂在都被綁在馬的側面,一路颠簸。不知道過了多久,石山的酒瘾發作幾次了,要求給酒喝都沒有被滿足。反而蘇珂珂一直不時的安慰一下石山。
在一颠一簸中,石山沉沉的睡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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