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愛,購買比例超過百分之五十, 才可以看見正文哦~ 稍微拍了拍臉頰, 讓自己的神色不那麽憔悴, 才出了房門。
别墅二樓走廊有傭人正在走廊輕聲打掃,洛時站在門口頓了會,順着木質樓梯往一樓走去。
她腳步輕,腦子裏面在想事情,等到旋轉樓梯走了一半,要轉彎的時候,迎面碰見了正在往上面走的周澤廷。
他身上穿了件灰白色的薄款圓領休閑上衣,臉上的棱角沒了往日的淩厲, 洛時瞧見他手上端着杯咖啡, 兩指輕捏住杯柄,指骨根根分明很好看。咖啡上方還冒着熱氣, 應該是從廚房出來,想要上樓。
洛時從那雙手上收回目光,兩腳挪動, 即使樓道寬闊,身體也下意識的往旁邊讓, 也不說話, 等到身體碰到扶手才停下腳步。
周澤廷手持着咖啡杯, 停在那裏, 因爲兩人的位置原因, 周澤廷隻需輕輕擡眼就能瞥見她整張臉。以往總是泛着亮光的眸子稍微黯淡了些, 之前在房間裏面他沒有仔細查看,但是小姑娘之前在車裏時,眼眸就是紅腫的,可見是受了多大的驚吓。
可是,現在瞧着,後來在房間裏面估計是又哭了會,眼睛周圍都輕微的腫起來,眼尾尤甚。整張小臉也沒了神采,灰敗憔悴的像個沒人要的布娃娃。
周澤廷輕微皺了下眉頭,擡腳上了一層階梯,跟她站在同一個樓體上面,稍微轉頭看她,小姑娘側臉柔順,眼睛低垂着,上眼皮輕微腫起,頰邊有幾絲碎發貼在眼尾處。
周澤廷開口,“爺爺跟裴東在二樓東側的書房下棋,無聊的話就去找他們。”
洛時在周澤廷開口時,眼睫毛顫了顫,今天她在房間無助的盯着他瞧想要安慰時,他不爲所動,現下隻是主動開口對她說了這麽句話,洛時的情緒也實在高漲不起來。
隻輕輕“嗯”了聲。
原本要下樓的腳步一頓,再度上了樓。
周澤廷瞧着洛時單薄的纖細的背影,眼眸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裴東的棋藝實在算不上高潮,被周老爺子無情碾壓五個回合後,終于扔下棋子,不再求虐。
周老爺子笑呵呵的放下棋子,問他:“那個小姑娘怎麽樣了?”
“醒了,不過情緒不太好,很低落,估計沒遭受過這種事情,心裏還沒緩過來,而且呀……”裴東搖頭晃腦繼續道:“澤廷也太冷淡了,那丫頭估計更傷心了。”
周老爺子歎了口氣,“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澤廷,那性子也不知道像誰?”
裴東笑了聲,不說話。
“也就是因爲那性子,我才不得不爲他多想點,之前他還小,我一直以爲他心高氣傲瞧不上一般人,也不管他,想着等他長大了成熟了,也對女人該上心了,誰曾想,他現在是成熟了穩重了,可是對女人照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如果我再不幫着看着點,我都怕他孤獨終老。”
周老爺子連續歎了幾口氣。
裴東想起好友那副樣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慰老爺子。
洛時上了二樓,找到周澤廷說的那間房子,敲了敲門。
周老爺子在裏面應了聲。
洛時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推開了門。
周老爺子還記得她,知道她剛剛遭受過什麽,低聲安慰了幾句,然後問她:“會不會下棋?”
洛時答道:“會一點點。”
裴東也有心讓洛時放松放松,連忙起身給洛時讓了個位置,自己卻慢步踱到門外,停頓了幾秒鍾再次往樓梯右側一間房間走去。
洛時剛才說“會一點點”其實是謙虛了,她的棋是洛晟親自請了國内有名的大師木晉來當她的老師,當年她學的認真,再加上有一點點天賦,她的棋藝說不上頂尖,卻也算是上乘。
周老爺子在第三次吃敗後,臉上的有些急躁,“小丫頭,你剛剛很謙虛啊,我這一連三局都敗了,不管,下一局怎麽說都得先讓我幾步。”
洛時瞧着周老爺子臉上小孩子般的神态,難得露出了點笑意,答應了。
周澤廷被裴東拖着進來時,就見洛時嘴角邊噙着的絲絲笑意,裴東放下心來,瞧了眼好友的神色,沒瞧見什麽動靜,心裏嘟囔了句,“冰山”然後扯着周澤廷坐在了棋盤的跟旁。
熟悉的味道襲來,洛時下棋的手輕輕一動,差點将手中的棋子下錯了位置,周老爺子眼瞧着小丫頭将要犯第一次錯誤,還沒來得及高興,小丫頭的手就收了回去,棋子還沒落下,周老爺子不能阻止,眼睜睜看着棋子再一次将他精心構思,布置工整的局給破壞掉了,一陣子瞪眼,然後扔了棋子,“不下了,不下了,我一個老頭子竟然還下不過一個小丫頭,說出去面子都沒地方放了,澤廷你替我下,我相信你的棋藝,你得替我赢回來。”
洛時擡頭望了眼周澤廷,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就見周老爺子已經從棋盤上面起身,沒了反駁的餘地,隻能低了眸子,慢慢收拾着棋盤上面的棋子。
周澤廷也不推脫,站起身,坐到了洛時的對面。
周老爺子手上端了杯茶,輕啜了口,笑眯眯道:“小丫頭,澤廷的棋藝是專門拜師學的,他在這方面有點天分,你小心些。”
洛時從來沒跟周澤廷下過棋,一下子也不好跟周老爺子保證什麽,隻淺淺笑了笑,低低地說了聲:“澤廷哥哥棋藝肯定很好,我隻能盡力而爲。”
周老爺子在一邊沒了立場,大笑道:“沒事,爺爺相信你。”
裴東在一旁沖周澤廷眨眨眼,小聲道:“可得讓着點小丫頭。”
周澤廷瞥他一眼,沒說話。
那眼神像是有點怪他多話。
裴東摸摸鼻子讪讪笑了下。
第一局棋局開始到棋局結束,前後不過十分鍾。
洛時确實有點驚訝周澤廷的棋藝,似乎比她好很多。
第二局開始,洛時收斂了全部心神,專心緻志的跟周澤廷對戰,期間下棋時不下心,手沒來得及收回來,碰到了他的手腕時,心思都沒動一絲一毫,反倒是周澤廷觸到那陣涼意稍微怔了下。
過了十五分鍾,周澤廷落下最後一子,赢了。
洛時郁悶的聳下肩膀,悶悶不樂的望着棋局。
似乎是剛才過于緊張,她鼻尖上面冒出些汗,在房間燈光的照射下,有點顯眼。
裴東錘了好友一肩膀,“你就不知道讓讓人家小姑娘嗎?”
周澤廷沒理會他的話,從一旁桌子上面扯了一張紙巾遞到洛時跟前。
洛時臉上浮起驚愕,見他指了指了自己的鼻子,才接了過來,小指不小心碰到了周澤廷捏着紙巾的指腹,略微愣了下,才低聲對裴東道:“你錯怪澤廷哥哥了,剛才他已經讓了我很多。”
在棋藝方面,她确實是不如他。
裴東還想說話,周澤廷用手比了個“噓”的手勢,裴東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禁了聲,洛時也有點摸不着頭腦,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周老爺子時才明白過來。
周老爺子已經躺在躺椅上睡着了,老人年紀一大,容易失眠。
眼下周老爺子好不容易睡着了,三人自覺放輕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