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芍藥開兩處下


卻說江笠拒絕跟别蜂起同往秭歸山莊。

雖然信箋上的字迹很陌生,但從那股熟悉的茉莉香味, 那昂貴限量的尺素中, 他用膝蓋都能猜出來信之人的身份。人姑娘家邀請别蜂起, 他去做什麽?不如坐在樹下曬個太陽打個盹快活。

打發走别蜂起後, 江笠便獨自倚着欄杆,借着窗外清朗的晨光, 翻看一卷字迹娟秀的文書。

他邊看邊暗暗尋思着,如何解決别蜂起這個離魂之症。這症狀無疑将他跟别蜂起死死綁到了一起, 對他接下來的行動很不方便。

難得回到銀雁城,他想去拜祭自己的父母親。

但是别蜂起看人看得太緊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應該向他坦誠。他疑心病素來嚴重, 遭遇了一個桂臣雪後, 對感情更加沒有信心。很難毫無芥蒂地向别人坦誠心事。讓他現在向别蜂起交代身份來曆,是絕無可能的!

便聽下人來報, 有位姓沈的公子求見。

江笠微微一愣, 繼而莞爾一笑。

拂開門簾,便見一個穿淺藍水衫, 身姿英挺修長的年輕公子背對裏屋站着。

聽到腳步聲, 年輕公子轉過身來, 露出一副姣好如少女的秀雅面容。看見江笠,他眼前一亮, 立刻幾步迎了上去。

“輕舟弟弟!”沈少昊輕輕喚了江笠一聲, 如玉面龐因爲得見心上人而泛起淡淡紅暈。

報仇來的?不像。總不能是被虐上瘾了吧!

那就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江笠一時沒琢磨出沈少昊唱的是哪一出戲, 便謹慎而溫雅地微笑還禮道:“沈兄, 别來無恙。”

江笠表現得倒是客氣,沒想到沈少昊卻熱情洋溢得簡直收拾不住。

“你還願意叫我一聲沈兄,我真高興!”沈少昊拉住江笠的手親熱道,欣喜得一點也不做作。

江笠低頭看了沈少昊這隻自來熟的手,小心斟酌了言辭:“沈兄,你怎麽也到銀雁城來了?”

“輕舟弟弟,沒想到那日匆匆一别,你還要将爲兄戲耍一番,賢弟可真是淘氣啊!不過,倒是讓兄長對賢弟更加念念難忘了!”

“沈兄說笑了。”呵呵,你才淘氣哦。

“賢弟可知道,爲兄是如何擺脫困境的?”

“小弟知道,沈兄自有錦囊妙計。”江笠無意繼續說前番茶陵城的事情,又将話題轉了回來,“卻不知道沈兄找小弟所爲何事?”

“輕舟弟弟,你這般聰慧的人,難道還不懂爲兄的心意嗎?”

沈少昊目光熱切地注視着江笠。

江笠垂下濃秀的眉睫,很是溫柔地笑了一下。

沈少昊一顆急跳的心登時便融化成了一灘春水。

他望着江笠,滿眼的濃情蜜意,低聲徐徐傾訴起自己的心情:“一别茶陵,兩處相思。人道才三四日,我卻覺五六年。七月流火衣薄,八珍玉食無味。九回腸斷我心,十裏長亭望穿,百折千回将君想。想君念君,不辭萬裏,隻求一見。”

江笠顯出一絲驚異跟不解:“沈兄這是何故?”居然還吟起這種風月之詩來!

沈少昊包裹住江笠的手,一對狹長的鳳眼閃爍着殷亮光華:“輕舟弟弟聰慧博學,文雅可愛,讓爲兄始終難以忘懷。我與輕舟弟弟一見如故,引爲知音;二見傾心,視同對手。如今三見,我已是抑制不住對弟弟的這份愛慕之心了。”

“在下何德何能,居然能得沈兄青睐!”江笠受寵若驚道,又眉宇微蹙,露出爲難之色,“隻是小弟如今瑣事纏身,無意考慮這些……”

沈少昊心思何等剔透,江笠眉睫一動,他立刻知道江笠這是要拒絕他了,不過他豈能由着江笠把話說明白?

“輕舟弟弟,你有何纏身瑣事,盡管跟爲兄開口!”

……

沈少昊走出悅來客棧,一撩衣擺坐進馬車,詢問身旁的侍衛道:“這幾日李二公子身邊,除了那個李戚風以外,可有其他人出入?”

侍衛躬身應道:“回禀閣主,沒有。”

沒有其他人,輕舟弟弟請他幫忙尋找的那東西,總不能是輕舟弟弟自己要用吧?此物秉性至陽,輕舟弟弟身患虛熱寒症,根本不可能用得上!

難道是給李戚風用的?

輕舟弟弟對這李戚風倒是很上心啊!

“那這幾日李二公子跟李戚風……二人一直共處一室?日夜相伴?”

“是,一直共處一室,無分晝夜,十分親密。”

沈少昊眉宇蹙起,心底十分不舒服。

他不由想起之前别蜂起看江笠的神情——他擅會察言觀色,所以敢說,這李戚風看他輕舟弟弟的目光,絕不是兄長看弟弟的親切關愛!那濃濃的占有欲跟愛護之意,絕非尋常!

這李戚風跟輕舟弟弟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他可不喜歡他心愛的人被别人觊觎,還跟别人牽扯不清!

即便李戚風真是輕舟弟弟的親兄長,但是,輕舟弟弟身邊不是隻要他一個人就已經足夠了嗎?

……

“愛慕之心?”

涼亭中,已經回到客棧,聽着屬下彙報的别蜂起冷冷一笑,一掌重重拍在桌上。裹挾淩厲玄氣的掌風登時就将石桌拍了個四分五裂。

别二少爺的表情比石桌裂縫還扭曲。

王八蛋沈少昊,真是陰魂不散!居然趁他不在跑來向小書生獻殷勤!小書生可是他的!

他的心腹幹将趙侍衛長立刻同仇敵忾地哼道:“沒錯,屬下當時就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沈少昊說這話的時候,還拉着公子的手!”

他可是少爺跟公子的忠實擁趸!誰敢妄想插足少爺跟公子的親密關系,他就堅決跟對方鬥争到底!

别蜂起沉聲道:“那……公子被拉了手,是什麽反應?”有沒有甩開,還是就由着沈少昊那厮拉着了?

趙侍衛長長歎一聲:“少爺,公子素來潔身自好,又知書達理,哪能輕易被人牽了手?屬下見公子滿臉不願意,可是又能怎麽辦呢?沈少昊衣冠禽獸,慣常恃強淩弱!公子那麽虛弱的一個人,孤零零的,他怎麽掙得開啊!”

——以上這些都是趙侍衛長憑着自己對江笠的崇拜跟愛護産生的合理想象。

“你當時既然就在外邊,怎麽就不懂得沖進去保護公子!他,他怎麽就不懂喊你呢?”

趙侍衛長震驚而失望地看了别蜂起,一副少爺你可以懷疑我但是你怎麽可以懷疑公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的表情。

“少爺,沈少昊是什麽身份,而且當時你又不在,公子爲了大局着想,才忍辱負重啊!”

别蜂起颔首道:“不錯,這解釋很合理。”明知道這理由其實是很牽強的,但别蜂起還是選擇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又問道,“那他們後來還說了什麽?”

“這個……公子好像是讓沈少昊幫他做什麽事,屬下沒聽清……”

别蜂起怒瞪趙侍衛長:“你就不會假裝進去添茶水擦桌子什麽的嗎!”

趙侍衛長:沒有這種急智真是抱歉啊。

别蜂起在涼亭中坐了片刻,待心情稍微平複了些許後,才換了副臉孔上樓去找江笠。

江笠正單手托腮,靠着敞開的軒窗想事情。

沈少昊今日拜訪,絮絮叨叨說的都是些情情愛愛,他是一句都不相信的。他思來想去,覺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沈少昊心高氣傲,不甘被他算計,想要另辟蹊徑找回場子。

不過,無論沈少昊是什麽打算,送上門的大肥羊不宰白不宰!

待别蜂起進屋時,江笠已經坐回靠椅中翻看他的書卷。

别蜂起見他神色如常,堵在胸口一堆話就不知道該如何問出口了。

他坐到江笠旁邊,江笠看書,他就看江笠。

江笠撩起睫毛,一對墨黑瑩亮的眼眸含笑着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有話要跟我說?”

别蜂起遲疑了一下:“我……我沒有。”

他想質問江笠對沈少昊是什麽心情,對自己又是什麽心情。但是文靜娴雅的江笠是這麽美好,跟這樣的江笠在一起,便連窗外吹進來的風都能變得柔緩舒适。他不想破壞此刻兩人之間的氛圍。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撫過他的衣領,幫他把匆忙中翻卷了一邊的衣領壓回原位。

江笠笑道:“你啊,已經是玄王了,怎麽還像個孩子一樣毛毛躁躁的……”江笠目光慈愛如師長,于溫柔中又隐含着一絲淡淡擔憂。

别蜂起的臉霎時又是一片通紅,隻覺被江笠觸碰過的肩膀熱烘烘地酥麻起來。

他暗暗想道,就是這樣的江笠,他喜歡的就是眼前這個心思玲珑,又溫柔似水的江笠!即便讓他爲了他去死,他也義無反顧了!

“你是想問沈少昊的事吧。”

别蜂起正沉浸在心上人的熨帖關懷中,猝不及防被問了這麽一句,當場就被打懵了。

反應過來,他急忙支支吾吾地辯解道:“我……不是我,都是小趙,是小趙自己想偷聽的……”

門口的趙侍衛長:少爺你真是棒棒的。

江笠隻是微笑,笑得十分溫和可親。

别蜂起更加坐立不安了。

“我不是監視你,更沒有懷疑你,我隻是……”

一根溫涼的手指輕輕一點他的嘴唇,止住他即将說出口的話。

江笠輕聲道:“不必說,我懂。”

别蜂起的隼眼一下睜得大大的,眼底倒映的全是江笠溫柔缱绻的笑靥。

小書生說,他懂他——他相信他會偷聽,會詢問,不是因爲懷疑,隻是因爲擔心。

他相信他!

抵在嘴唇上的手指柔軟溫涼,還萦繞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别蜂起那顆心髒又不争氣地撲通亂跳起來,他的感官突然前所未有地敏銳起來,全部的注意力都凝聚在嘴唇上。

忽然想起那夜在馬車中,趁着江笠醉酒睡着時偷偷索取的那蜻蜓點水般的一吻。隻覺口幹舌燥,渾身陣陣過電似的戰栗着。

别蜂起幾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

他情不自禁地朝江笠湊近了,眼睛一錯不錯地盯住了江笠的薄唇。

越來越近——

江笠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去取擱在一旁的狐裘。

别蜂直接撲到江笠的椅子上!

擡頭就對上趴在門框的趙侍衛長,頓時把别二少爺尴尬的一言難盡。

趙侍衛長跺腳搖頭,又着急又無奈。真是爲自己少爺操碎了心!

二少爺,你真是太磨蹭了!人家沈少昊一上來就牽手你敢不敢學着點啊!隻會在背後咬手絹拍桌子不行的啊!你倒是上啊!

别蜂起把眼睛一瞪:你以爲本少爺是莽夫野民嗎?小書生這麽溫軟謙和的人,他若一上來就沖鋒陷陣,把小書生吓跑了怎麽辦!

江笠披上狐裘,回頭就看到别蜂起那來不及收拾的古怪姿勢,不由詫異道:“咦,你這是何故?”

别蜂起一本正經地爬起來:“嗯,我們剛才說到哪裏了?哦,沈少昊對吧?無所謂,讓他滾蛋好了。”

江笠笑了笑。沈少昊嘛,目前來說,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

江笠無意多說,别蜂起也不便多問。此事便就此揭過。

但别蜂起就此留了個心眼,提防着沈少昊再來“騷擾”江笠。

如此,二人一個看書彈琴,一個打坐練功,日子過得倒也惬意。隻等着三日後比武大會開始,過去瞧個熱鬧。

對于此次比武大會,别蜂起雖然早在之前就興緻勃勃地讓趙侍衛長給他報了名,但現在既然知道世間再無“江笠”,他對此次比武大會的熱情也就不如初時那般高昂了。反倒是江笠似乎很是關注。聽說此次大會的獎品是由江家提供的,具體是什麽也是衆說紛纭。

忽然聽說比武大會暫停數日。别蜂起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銀雁城的保護神桂臣雪病倒了!

桂臣雪病倒,這對銀雁城來說,可真是件大事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