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
錢雪菲看了一眼之前沒見過的簡姗珊，摸不準她對整件事情的知情程度，于是特意模糊掉了一些不好對外人說的内容。
“首先是取證。思思本以爲她說的話可信度可能會打折扣，誰知道竟然大部分的證詞都有證據！
陸文博帶思思第一次去賓館那天，可能是爲了面子，特意選了一家四星級賓館，沒想到全程監控到現在都還留着，把他生拉硬扯拽着思思進去的過程都記錄了下來。要是換做一般的小小旅館，就算有監控那也是兩三個月一删，根本留不了那麽久。
還有就是那天推她下樓的地方。本來那裏是個監控死角，但是因爲是重要實驗室附近，監控不但錄有畫面還有聲音，雖然沒錄到推下樓的畫面，但陸文博說的話都給錄了下來，包括‘你不如去死’這種決定性的證據！
最後，幾天前思思的爺爺竟然在超市抽獎抽到了一個全國兩月遊老年團的免費名額，等回來假期都結束了，不但避免了爺孫倆碰面，還解決了陸文博那邊的人可能會找到她家去的問題。
不管哪一件事都像是撞了大運一樣啊！”
錢雪菲說的激動，簡姗珊在旁邊聽的目瞪口呆。
雖然錢雪菲已經模糊掉了很多内容，但她依舊聽出來了不少東西。
比如硬拖着人家女生去開/房，比如把人家女生給推下了樓。
今天之前，簡姗珊隻以爲陸文博是個劈腿花心的渣男，了不起還做了回渣爹，卻沒想到他的性質比她想的要更嚴重！
簡直是生動形象的闡釋了什麽叫“知人知面不知心”，還好蘇苗及時止損，不然以後指不定被坑成什麽樣呢！
然而，更讓她驚訝的還在後面。
聽完錢雪菲的話，蘇苗莞爾一笑：“證據方面你們應該感謝警方，畢竟如果沒有他們，這些證據就算擺在那裏也不可能起到作用。至于那個抽獎，那個不是周思言運氣好，是我找人安排的。”
錢雪菲呆住：“啊？”
“陸文博是什麽樣的人我們再清楚不過了，能養出這樣的兒子，最爲對立方，他家人的人品我們當然得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我雖然能保證公/檢/法方面在不牽扯到除開當事人以外的人的情況下了解此案，卻不能保證陸文博的家人不會爲了自己的兒子去找周思言家人的麻煩，所以隻能想辦法把老人弄走。”
蘇苗說的輕描淡寫，錢雪菲和簡姗珊已經快聽傻了。
爲了保護老人不受壞人騷擾就做一個中獎的假象，把人直接弄到外地旅遊兩個月……
爲什麽有種霸道總裁的既視感？
接收到兩人的視線，蘇苗覺得有點好笑：“你們這麽看着我幹什麽？這不是一開始就約定好的事嗎？周思言作爲受害人站出來，而我以保護她的名譽以及家人的安全作爲交換條件。”
簡姗珊依舊是那副打開新世界大門的樣子，看着她不說話。
錢雪菲呆了一會兒才用很小的聲音說：“不是……我們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程度……”
蘇苗挑眉：“不這樣做，怎麽能保證我的許諾一直有效？還是說其實你和周思言從一開始就覺得其實我做不到？如果是這樣，周思言還仍然願意站出來，我很高興。”
錢雪菲抓了抓耳朵：“相不相信其實我估計思思也沒想那麽多，可能她一直都想這麽做，可惜沒人給她勇氣，她的爺爺……我見過很多次，是個非常非常好的人，我相信就算這件事最後傳到他的耳朵裏，他也不會因此責怪思思什麽的，就是可能心髒會承受不了，但隻要最後陸文博受到應有的懲罰，一切應該都好解決，畢竟思思還有未來不是嗎。”
蘇苗笑了：“看你心情很好，周思言那邊的情緒應該也不錯，希望她能早日出院。”
“昨天複查的時候醫生說了，思思恢複的很好，過兩天就能出院，我們都打算好了，跟家裏人說這兩個月我和她一起在學校參加社會實踐項目，假期就不回家了，在學校躲着修養，反正暑假學校不趕人，我就留在學校照顧她，等下學期開學的時候差不多就能拆石膏，那個時候爺爺也正好回來，期間發生的事就都能瞞過去了！”
錢雪菲說的眉飛色舞，看起來是真的爲這一切感到高興。
見她這副模樣，蘇苗突然就松了口氣。
既然有錢雪菲這樣一個好朋友在，前一世的時候周思言就算是痛苦一時，應該最後也能挺過去吧？人這一生哪能不遇到幾件糟心事呢，過去的終将過去，以樂觀的心态面對未來才是正理啊。
一頓飯吃完，錢雪菲和二人道别，抱着新買的電腦和結賬時打包的飯菜直接坐車趕去醫院，拎着大包小包卻健步如飛的樣子看的蘇苗和簡姗珊心驚膽戰，生怕她一不小心撲出去，電腦和飯菜一起報銷。
……
第二天一早，送簡姗珊上車之後，蘇苗撥通了張列依的電話。
十五分鍾後，兩人在師範大學校門口碰面，張列依手裏還捧着一個熱乎乎的手抓餅當早飯，一看就是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的樣子。
蘇苗打量她幾眼，問：“你的袋子呢？”
“嗯？哦，你說那個紙袋啊，前天不小心泡水裏了，所以扔了，東西都在我腰包裏，我換了個大一點的腰包，以後就不用一直抱着紙袋了。”
“我還以爲紙袋是你的本體呢。”
張列依一臉呆萌：“……什麽意思？”
見她不懂這個梗，蘇苗沒有解釋的意思，岔開了話題：“今天我們去哪？”
“哦哦，稍等一下。”張列依掏出手機戳了半天，然後對着上面的信息念，“東順大街三段三号院六号樓背後的小倉庫。”
“那裏怎麽了？”
“任務書是這麽說的，說那個倉庫去年以前都是停放電瓶車的地方，但是去年年底因爲線路老化問題起了一場火災，燒死了在倉庫守夜的大爺，之後就廢棄至今，這段時間那裏總是傳出一些奇怪的聲音，鬧的六号樓好幾戶人家睡不安穩，找了人去看，說是大爺陰魂不散，所以才找人去驅鬼。”
關于任務書的事，之前在電話裏張列依已經解釋過了。
如今是科技時代，玄門也與時俱進，有了不少新手段開展業務，其中一項就是在線接取任務，而任務書就是記載着詳細任務信息的附件文件，有統一的格式。
接取任務的網站是隻有玄門相關的人才能登陸浏覽的隐蔽站點，發布任務的一般都不是當事人，而是專門有那麽一批學藝不精但卻對玄門了解頗多的人任職，他們日常走街竄巷，尋找客源，在雇主與網站之間做中間人，然後從中抽成。
張列依是在一次極爲偶然的事件中知道那個網站的，費了很多功夫獲得了網站邀請碼，從此由一個玄門門外漢進階成玄門菜鳥，也在裏面認識了幾位聊得來的小夥伴。
因爲蘇苗的關系，張列依在考試周都經常上網尋找合适的任務。畢竟現在玄門菜鳥衆多，高手稀少，簡單的任務經常被秒搶，要是不經常盯着，根本搶不到，這個倉庫驅鬼的任務還是她背書間隙登陸網站一眼瞄中的，搶到手了才發現發布任務的時間比她接任務的時間就早三秒鍾，能搶到實屬運氣。
确定任務書内容之後，兩人立刻乘坐公交趕往任務地點。
途中，蘇苗忽然想起什麽，問張列依：“那個倉庫去年失火的時候是不是還上過電視？”
張列依愣了一下，拿出手機把地址一搜，果然出現了相關新聞，新聞裏還有視頻鏈接，的确是上過電視，而且還是國家電視台的新聞頻道。
兩人站在公交車角落頭挨着頭把視頻看完，對任務有了新的認識。
新聞裏講了一個任務書裏沒有的細節，那就是守夜的大爺并非直接燒死在倉庫裏，而是逃出來之後，因爲想起倉庫裏還有貴重物品于是返回搶救，結果再跑出來時，東西雖然救出來了，人卻因爲呼吸濃煙過多，嗆住了肺管窒息而亡，他身上雖然有燒傷，但并不緻命。
新聞後半段還有一個居民采訪，一個個子比較矮小的男人懊惱的捂着臉說那個大爺搶救的是他寄放在大爺那的東西，因爲怕丢所以特意強調了很貴重，沒想到大爺會因爲那個東西返回失火的倉庫喪命，其實和人命比起來，那件東西燒了就燒了，實在不值得。
看完視頻，張列依摸着下巴一臉糾結：“我怎麽覺得這事好像沒這麽簡單？”
蘇苗也點頭同意她的觀點。
“新聞不是專題報道，因爲顧及到社會影響問題不會對整個事件進行詳細描述，但即使是這樣，也比任務書上說的還多，可見發布任務的雇主藏有私心。”
“那怎麽辦？我們還去麽？”
“先去看看再說。”
“行，反正任務是可以退的，就算我們處理不了也總有人能處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