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了,參考初代鋼鐵俠戰甲所制作的超級鋼鐵冰鑽戰甲。”
隻是眨眼間,凜麗就完成了作品,她笑眯眯地拍了拍這隻壯實妖怪的手臂,此刻這隻妖怪全身被包裹在了一套厚重的戰甲之中,撇去那是全部用冰塊做的凍死人的溫度,其餘閃閃發光的铠甲表現和獨特的造型都讓人歎爲觀止。
“呐,閣下對于這份禮物還滿意嗎?”
“咳,咳咳,不錯。”
‘冷了點,不過造型很不錯啊!決定了,等回去以後就讓小弟們給我打造一副這樣的铠甲——莫非這是大小姐在示好?’
獨眼妖怪對上了那包含笑意的金色瞳孔,竟是突然心中一動。以往見到的都是大小姐人類形态,現在看來……肌膚賽雪,銀發金瞳,□□,那完美的S比例身材和大長腿,加上那凜然高傲又潇灑溫柔的矛盾氣質,簡直是極品啊!
诶?等等,大小姐手中是不是還有什麽?!
凜麗察覺到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也不惱,比起人類形态的正常13歲少女的樣子,妖怪形态的自己更像是16、17歲那樣發育良好的樣子,自然對于異性有着緻命的吸引力,而更重要的是,她手中把玩着一朵六棱形狀的冰雪花,下一秒,那瑰麗晶瑩的雪花是突兀地變成了一根根閃着寒光的冰刺的刺球……
地平線的另一邊,太陽漸漸升起,初日的第一次陽光透過窗縫灑進來的時候,那刺球在初日陽光的映射下更是刺眼,讓人不忍直視。
“請放心,在下的妖力控制非常不錯,不會把您的铠甲變成全部是刺的樣子,畢竟,這樣如同萬箭穿心,淩遲處死的死亡方式實在是不美感。”
“……請、請……”
獨眼妖怪魂飛魄散,哪兒還敢有什麽旖旎的心思,不用多說也知道,他現在的性命可真的是掌握在大小姐的手裏了。誰不知道雪女一族天生對着冰雪有着無與倫比的掌控力,隻要大小姐心念一動,他身上這套威武的铠甲馬上就能把他紮成刺猬。
凜麗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望向了主座的父親大人,在得到了對方的點頭之後,勾起了唇角。
“在下奴良凜麗,在此自薦角逐奴良組四代目首領,若有失禮不足之處,還望諸位指教海涵。”
“……”
“……”
四下一片沉寂,凜麗是先立威後自薦,誰還不服?何況,就算是要反對,也找不出任何理由,無論是這次的離家出走事件,還是力量上的質疑,都已經被堵回去了。
奴良陸生點頭微笑,站起了身。
“那麽,既然如此,凜麗正式成爲四代總大将候補,我也已經上了年紀,以七年爲期,及至凜麗人類成年之際,如果沒有其他候補人,那麽凜麗将繼承四代首領的位置。”
會議室的推門早已拉開,外部傳來了不知多少的歡呼聲,那是本家看着凜麗生長的妖怪們,凜麗也帶着淺淺的笑意看着衆多妖怪們的離去,内心卻早已布滿了陰影。
她看了眼面色格外蒼白,腳步還有些蹒跚,留到最後才在侍從服侍下起身的鸩,微微皺眉,她堵心于剛剛的話語,也有些擔心鸩的身體,因此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卻是沒和自己的父親說一句話。
“啧,這個孩子真是的——要不是我,她還不一定有這個資格呢。”妖怪陸生無奈地一聳肩,苦笑道,“莫不是連我都讨厭上了?我可和那家夥不一樣啊。”
“嗯~~總覺得還有别的原因呢。”奴良滑瓢歎氣,本以爲能夠高枕無憂了,沒想到兒子孫女也都是債啊,“陸生你真的沒再做什麽不好的事吧?”
“爺爺,怎麽可能。”已經變爲人類形态的陸生歎氣,“我隻是教訓了她對鸩大哥的态度罷了。”
“噓——跟上。”滑瓢瞟了陸生一眼,搖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道,“我是不知道凜麗那孩子說了什麽,可是我一直看得到她做了什麽。”
“诶?”
“噓,都說了噤聲,跟上她!”
陸生無言地跟着自己老頑童爺爺隐身跟着凜麗,然後錯愕的發現,凜麗來到了已經累得睡下的鸩的房間,揮退了跟随的小妖怪和服侍鸩的小妖怪,然後……
“這是?!”
“嗯,很不錯的治療能力吧?你沒繼承到你奶奶的這個能力,我還以爲這治療能力要斷絕了呢,沒想到凜麗倒是繼承了。”
“……”
“每一次鸩來本家休息的時候,凜麗都會偷偷過來給他做治療。所以,陸生,比起口上說的,我想你應該更加看看做了什麽。好好和那孩子聊一聊吧,陸生,父女間有什麽解不開的結嗎?”
“啊,我竟然完全不知道……我真是個失職的父親呢。抱歉了,爺爺,你可以先回去嗎?”
“嗯,這才像樣嘛。”
陸生就那麽站在那裏等着,卻發現凜麗這一次的治療時間似乎異常的長,面上也有些疲憊之色,想到剛剛經曆的總會,他猶豫了下,覺得還是先讓孩子休息一下的好,反正,他們交流的機會很多。再說,凜麗一直避着使用治療能力,就連他和冰麗都不知道,那麽應該是不太想讓人知道她的能力才是,那麽,還是裝聾作啞一下吧。
這麽想着,他默默離開,也準備去休息一下,所以也錯過了,他走之後凜麗和鸩的對話,不然他就會知道,有些誤會是要盡早澄清的,不然隻會越變越麻煩,演變成大事件……
屋内的凜麗終于停下了治療,她幽幽歎口氣,她的能力隻能治療後天的受傷病痛,但鸩是天生的體弱和體内毒素的侵蝕,她隻能勉強緩和一下對方的痛苦,稍微治療一下,卻無法根治這個問題。
“真是多謝了。”
“吵醒你了嗎?抱歉。”
“不,多虧了你,真是輕松了不少。”
“不客氣……诶?!不對,你怎麽醒了!”凜麗一僵,心懷僥幸地轉移話題,“那個鸩,我就是擔心你的身體才來看看,也沒錯什麽。吵醒你了真是不好意思,那我這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每一次一回本家睡覺,第二天身體就好了不少,就算本家是風水寶地也不是這樣神效的吧?從幾次之後我就發覺了。”
“……”
‘對、對哦,糟糕,聰慧如我怎麽會沒想到如此明顯的破綻!’
凜麗更加糾結了,不發一言低下頭。
“因爲你一直避着别人,我想你大概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所以我也就順勢隐瞞了,現在才對你說謝謝真是不好意思了。”
“呼,那麽,這一次你卻醒了,又是爲什麽呢?”
“……我非常感謝陸生和凜麗你的照顧,爲了你們的話,肝腦塗地我也在所不惜!”鸩支起身子,迅速的半跪在了地上,“我不知道你和陸生之間出了什麽問題,但是如果是能夠用得到在下的,請務必言明!你和陸生都互相愛着對方啊!”
“……”
凜麗沉默了一會兒,才明白鸩的意思是,如果有什麽不好意思或者爲難的話,可以讓鸩當傳聲筒,她本來并不想驚動旁人,但是此刻卻不由得心頭一跳。有些事情其他人不知道,但是鸩一定知道,因爲,鸩是父親最親密的結義兄弟啊!那麽……
“我确實有一個請求……希望您不要告訴其他任何人,包括父親。”
“這……”
“請安心,并不是什麽大事,隻是想打探一個人的情報,能有多詳細就請說多詳細,當然,您必須答應我保密,不然我情願不問。”
“……”鸩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點點頭,想着就算不告訴别人,如果他知道了凜麗的心結也能調查勸慰一番,便開口答應下來,“我隻能答應你不告訴其他人,至于陸生……不主動問我的話我絕不會告訴他。”
“嗯,這樣也可以。”凜麗點了點頭,明白鸩對于父親忠心耿耿也不勉強,反正想來父親也不會主動去問鸩這種事情,“我想要知道,家長加奈的所有情報——所有。”
“诶?!”
倏地,鸩額上流下了冷汗,不是他不知道,而是他太知道了!作爲陸生的結義兄弟,可以說是最親密最信賴的兄長,他當然經常充當陸生的心靈垃圾桶,不管是公務上的還是私人感情上的……但是,正因爲他知道的太多太詳細,所以這才不好說啊!
冰麗能夠體諒陸生是因爲她經曆得更多也更成熟,她深愛着陸生所以可以包容很多事情,但是凜麗……
“不能說嗎?也好,我想,從您的反應,我也明白了。”
凜麗沒有在意鸩的沉默,這幅樣子隻能說是更加驗證了一遍她所掌握的情報罷了,她其實早就确定了不少事情。
“等、等等啊!那個,凜麗,這其中有些誤會……”
“不,我想沒有誤會。”
凜麗一直保持着銀發的姿态,眼神清冷而凜冽,淡淡地起身告别。
“打擾了,請好好休息,不然不就成了晚輩的過錯了嗎?”
“那個……”
“請好好休息……真是沒辦法。”
凜麗見鸩似乎不依不撓想追上來,用巧勁拍了下鸩的左後肩骨處,順利把人擊暈,然後塞進了被窩蓋好之後,才緩步走出了房間,她沒有回去休息,也沒有驚醒任何人,形影單隻地走到了後院已無人煙的假山處,這才沒忍住一拳打上去洩憤。
“我看起來,那麽像是白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