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博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關于當中質疑他演技的評論,屆時電視劇播出自由論斷,方钰一點兒都不擔心,倒是即将可能出現的修羅場讓他有些在意呢,方钰把四人的轉發翻來覆去又看了幾遍,最後決定,啊,想這麽多也無濟于事,還是打會兒遊戲,睡覺吧……隻是他剛下載了J3,沒錯,這個世界也有J3,畢竟是仿造21世界框架實現的虛拟世界,沒有明确标明出來的東西會被自動補全。
門鈴突然響了!
(是秦羽?不可能,他現在應該正處于懊悔交加,自我折磨,然後不知該如何面對我的情況。是厲凡希?更不可能,他雖然食髓知味後整天想跟我搞PY交易,但是他對自己的工作向來認真負責,不會專門爲了幹我跑回來一趟,黑客大大遠在異地更不可能,那麽隻有……)
方钰下床去開門,秦诏卿穿着一襲偏複古的絲織長褂,好似剛從民國片場裏出來,渾身帶着一種靜谧睿智又内斂的氣場,他唇角上揚起淡淡的弧度,如蘭一般淡雅:“驚訝嗎?”
(對不起,早就知道是你了)方钰看了一眼他身後并排列開的兩行保镖,低頭思考了一下,把門拉開,讓開背後的道路,等秦诏卿進去了,嘣的一下把門關上,轉過身時,秦诏卿如巡視領土的皇帝一樣,從客廳走到卧室,再從卧室走到廚房,巡視前眼底神情如春風拂柳,巡視後……
秦诏卿垂眸看着從廚房提出來的垃圾桶,裏面沒有剩菜冷飯,有的全是一堆紙,唇角的笑漸漸像淬了毒|藥,那雙淡泊的眸子再次讓方钰響起那個夜晚被對方支配所有感覺的恐懼:“這是什麽?”拉家常一般的平淡口吻聽在耳朵裏不比寒風過境差。
方钰走上前,一把奪走他手裏的垃圾桶:“我感冒了。”說完,故意吸了一下鼻子。
“呵。”秦诏卿突兀的笑聲讓方钰一激靈,“感冒了會用這麽多紙?”他搖搖頭,臉上的笑意消失,平靜的眸光籠罩着一層黑:“我不喜歡有人騙我,方钰,再給你一次機會,想清楚後回答我。”
(你TM不是都猜出來了嗎非要我說什麽?就那麽想要看到我面臉通紅,羞恥地說出難以言齒的話,好滿足你的支配欲?既然是這樣……那麽好吧,我滿足你……)方钰朝他勾勾手,領着秦诏卿轉回卧室裏,随後秦诏卿看到方钰從床底下掏出一個大紙箱子放到他跟前,打開之後眼神示意讓他看,這一看,秦诏卿周身的低氣壓就開始劇烈波動,臉上表情無法形容。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你就這麽饑渴?”沒人能懂秦诏卿此時此刻的心情,當他看到箱子裏的東西後,邏輯自動幫他補全了所有來龍去脈,他以爲方钰背着他有了别的男人,等他抓奸之後,他就能理所應當要求方钰做這樣做那樣,然後把一百八十勢全都試驗一遍也不無不可,卻沒想到方钰拿出了如此強而有力的證據,但這個證據,秦诏卿并不喜歡,方钰依靠别物=他饑渴;他饑渴=他欲求不滿;他欲求不滿=他不滿足;他不滿足=攻不行!
秦诏卿一想到方钰會在心底這麽想自己,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不管他品性高潔還是低劣,作爲男人,都無法容忍自己被情人貼上一個“不行”的标簽。
此時,方钰在秦诏卿看不到的角落勾起唇角,事實上他已經猜到今天逃脫不了一劫,但比起被秦诏卿以爲他跟别的男人有染從而壓迫他在他身上發洩,各種懲戒手段逐一展示,讓他哭天喊地,還讓他有罪受的情況下,還是讓秦诏卿爲了證明自己,然後想方設法滿足他比較好。前者,秦诏卿是主,後者,他是主,現在看秦诏卿的表情,應該已經陷入自我懷疑中了吧……
“我們來試試吧,這一次一定喂飽你,加上它。”
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方钰轉頭看秦诏卿說的它是什麽東西,然後他對上了秦诏卿拿在手裏的巨無霸變形金剛棒棒糖,後者凝視手中,似乎還挺滿意?想到昨天厲凡希幫他拔了半天才□□的場景,他深吸一口氣,催眠自己要優雅地笑出來:“我給你一個機會再說一遍。”
秦诏卿的瞳仁兒近看是茶色,跟他給人的感覺一樣,淡淡的,他掀起眼皮将方钰那一瞬間的僵硬盡收眼底,那抹淡色飛快湧入了濃墨,變得詭谲非常:“試試吧,不行再換。”
方钰:“……”
(我還能說什麽)
……
深淵之鐮總部。
郭子離拉開座位,起身到走廊另一頭打水喝,路過站長辦公室時,猛地聽到一聲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響,他吓得一抖,差點打翻手裏的杯子,他好奇地看過去,卻隻能透過下方高清玻璃看到深藍地毯上滿是亮晶晶的碎片,他認出來了,是站長前些日子剛花了幾千塊買回的手工杯,就那麽碎掉了,而且通過聲音的大小和力度判斷,絕對是用力摔碎而非不小心掉落……
站長最近越來越古怪了,郭子離心驚膽戰地接完水回到位置上。
那麽楚奕爲什麽要摔杯子?
事情很簡單,他辦公的時候有五台電腦,靠近主電腦旁邊的一個筆記本電腦專門用來監控方钰的動向,剛開始看方钰躺在床上無聊得左右翻滾的時候還覺得看到了他的另一面而高興,隻可惜這份隻有他知道這個小秘密的高興很快随着秦诏卿的出現而破裂。
對了,楚奕之前雇了幾個人偷偷在方钰家裏安裝了幾個針孔攝像頭,僅靠一台電腦監視太片面,至于什麽時候安裝的,那個被厲凡希請來撬了兩次鎖的鎖匠就是……是楚奕認識的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制作型天才,他所設計的針孔攝像頭跟隐形戰機一樣,能人爲操控位置和角度設置,不過這種東西市面上很少流出,而那個天才來去也很神秘。
好了言歸正傳,秦诏卿,最具潛力的影帝,外人都這麽傳。楚奕不同,他曾經調查過這人,不過他隻調查到此人信息的查閱權限是SS級後就主動退出了,SS級一直都是國家機密等級的存在,他雖然是個黑客,但卻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黑客,而且深淵之鐮有一大幫人靠他養活,牽絆太多,自然不能全力調查,就算查到他身上的幾率小到忽略不計,可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
雖說查不到更多,但知道秦诏卿背景不簡單就足夠了。
楚奕以爲秦诏卿是來跟方钰讨論劇本的,等到兩人雙雙進了卧室,你一言我一句确定待會兒怎麽整後,他的一顆心徹底墜入冰窖中,冰封千裏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寒,該說方钰手段太高明,還是床技太好,讓一個又一個男人在他身上淪陷,甚至連秦诏卿這種人都……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跟自虐一樣看了下去,看着方钰默默垂淚濕了臉龐,看着他所有掙紮被對方輕而易舉鎮壓,看着他因爲劇痛将唇瓣咬得血迹斑斑,爲什麽,都這麽難受了,爲什麽還要堅持?爲什麽不推開,爲什麽不拒絕,都流血了不是嗎?明明承受不了,疼得都快死了,爲什麽還要用力呻|吟?
捕捉到方钰眸底那一閃而過的空茫,楚奕整顆心都揪起來,方钰他,到底是想麻痹自己,還是爲了懲罰誰誰誰?楚奕連續在心裏問了好幾個爲什麽,再也控制不住,抓起桌上的限量手工杯砸在了牆上,嘩啦一聲,潔白的牆糊上一大片難看的水漬,滴滴答答地浸入深藍地毯。
**
晚上,秦诏卿走了,厲凡希打電話說要過來,被方钰婉拒了,這要是過來,發現他身上的痕迹怎麽辦?他還不想伺候一個了還要去哄另外一個,當晚厲凡希念着讓方钰好好休息,再考慮到自己的忍耐力,就同意了他的要求,卻沒想到,有人故意不想讓他安甯。
第二天一大早,方钰是被厲凡希狠狠從床上拽出來的,眼睛一睜開,數十張照片紛紛揚揚地落下,正好有一張落在他手邊,照片是他跟秦诏卿的,而且這張尺度特别大,當然尺度不重要,重要的是當時他臉上的表情一展無遺,什麽乖巧啊,什麽委屈啊,那都是扯蛋。
被迷醉掩蓋的冰冷和理智,淡定和平靜,甚至那隻出現一次的譏诮都能在幾張照片裏找到,這說明什麽,說明方钰面對厲凡希的所有姿态全都是假的!厲凡希所擁有的隻是方钰所表現出來的假象,甚至方钰跟秦诏卿的事情都沒有被欺騙讓他更生氣。
隻要想到方钰在他背後,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讓另外一個人看到,厲凡希都有一種想要用手裏的東西捅死眼前人的沖動,他脾氣比較火爆,易怒同樣易沖動,天知道他費了多大勁兒才忍住内心中要把方钰摧毀掉的念頭,他聽到自己用顫抖的聲音說:“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
方钰平靜的看過地上的照片,角度抓拍得可真好,沒有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變化的表情,這要不是個癡漢他都不相信,更重要的是,對方把這些照片發給厲凡希的目的是什麽?不過現在更重要的還是怎樣把厲凡希那個大火藥桶給安撫好……
來到客廳,方钰靜靜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厲凡希,慢慢挪到了他身邊,後者眯起眼,直接沖道:“你TM還裝什麽裝?”
方钰,“……”
他頓了一下,然後輕車熟路掏煙點火:“那我就不裝了,你要怎樣才不生氣?要不,我給你做一下。”他說完看厲凡希的表情有些不太妙,趕緊補充道:“要不做兩下?”
厲凡希:“……”
方钰蹙眉:“還嫌少?那随便你做?”
厲凡希緊緊閉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然後沉着臉,抖着手把方钰推開,打開門,腳步沉重而急切地離開了,留下屋子裏站在原地的方钰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