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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逢安壓根就沒回去, 和小姑娘雙雙消失。
沈逢安開的是保時捷,繞路走, 沒有堵塞的煩惱,暢通無阻, 飙起車來很是爽快。但沈逢安這人開車有個習慣,去年養成的,車速最快不過40,比如現在, 他開得極慢,不疾不徐地在街道上前進。
阮糯抛出句:“沈總, 你這開的不是保時捷,是拖拉機。”
沈逢安将車停在路旁。他轉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女孩子,她趴在車窗邊看風景,夜風掀起她的留海,露出光潔的額頭。此時見他停下來, 她回眸望他。
亮閃閃的眼珠子,跟天上的星星一樣。
沈逢安目光沉沉凝視她。
他今晚沒喝酒, 腦海中卻總是冒出開葷的念頭。大概是她身上的酒氣太重,熏得他不醉也得醉。
今天的這樣場合, 他将她帶出來,其中的意味, 他清楚, 她更明白。
沈逢安問:“你包還擱會所呢, 送你回去拿?”
她要下車,今晚這事,也就算了。後面的,能不能成,随緣。他雖然有想要開葷的欲望,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女孩子撐起腦袋笑着看他,“就一破Chanel,不要了。”
她下了決定,他也就不再往下說。
沈逢安向來不是個墨迹的人。得眼緣,看上了,嘗個鮮,就當是放松了。幾年才開這麽一次葷,他沒必要再藏着掩着。
他重新握住方向盤。這一次,不再是40的龜速。瞬間飙成高速公路。
暢快淋漓。
直接帶着人回郊區别墅。
西郊的豪宅,專門用來安置女朋友,已經好些年沒有帶人回來過。
進門前,沈逢安特意問:“以前有跟過誰嗎?”
“沒有,就交過一個男朋友。正經交往。”
剛問完,想起人是小陳帶來的,也就不再往下問。沒看醫檢報告就打全壘這種事,擱以前那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今天不一樣,他難得對人有征服欲。
他看她,就像是看一顆多汁飽滿的果實,年輕,鮮嫩,還沒嘗到嘴裏,已經開始回味其中滋味。
她的不知天高地厚,确實對了他的胃口。
女孩子站在玄關處脫鞋,七厘米的細跟脫下來,矮了一截,高中生的身量,一搖一晃地朝他走來,不熟悉布局,差點絆倒。
他也沒去扶,冷着眼看她從地上狼狽爬起來。她吐吐舌,懶懶松口氣,像是避過了什麽大劫。
沈逢安給自己倒一杯酒。女孩子往吧台旁坐下,笑着看他:“沈總,你長得像我前男友。”
沈逢安一杯酒倒到一半,牽唇笑道:“你這暖場的台詞有點俗。”
女孩子清脆的聲音落下:“是真話。”
沈逢安笑而不語,食指抵在玻璃杯上,輕輕往前一推,“開始吧。”
他沒什麽耐心,不喜歡玩那種欲擒故縱的把戲。人已經帶回來,那就不必再廢話。
她微愣片刻,傻傻問:“開始什麽?”
沈逢安慢條斯理地抿一口酒,朝女孩子招招手,不等她站穩,伸手一把将女孩子攬入懷中。
渡酒。嗆得她直咳嗽。
沈逢安沒有停下,他使壞咬着她的紅唇慢慢品嘗,欣賞着她臉上的驚慌失措,對接下來的好戲很是期待。
火熱的氣息,說着冷漠的話:“果然還是個小孩子,外表成熟,内裏青澀。”
她皺眉撅嘴,不滿地抗議:“指不定誰青澀呢。”
沈逢安嘴角微揚。還挺倔,不甘示弱的性子挺好,但碰着他,可就得吃點苦頭了。
他湊在她耳邊輕聲說:“知道熟人都怎麽稱呼我的嗎?”
她:“怎麽稱呼?”
沈逢安抱起她往卧室去,“衣冠禽獸。”
夜色旖旎亂人眼。
一個半小時後,最先走進浴室的不是沈逢安,而是阮糯。
沈逢安半躺在枕頭上,有些煩躁,賢者時間已過,他稍稍回過神,往浴室看。裏面傳來淋浴的水聲以及女孩子……得意的歌聲。
他以爲她是小白兔,結果真正交手才發現是狐狸精。棋逢對手,用在她身上,再合适不過。
沈逢安一廂情願地将剛才的搏鬥視爲平局,完全忘記自己差點出大醜。
他安慰自己,清心寡欲的日子過久,難免失誤一回。
女孩子的歌聲越來越高昂,她喊他:“沈總,要不要一起洗呀?”
沈逢安面無表情抓起旁邊的電子遙控,調到浴室模式,按下冷水鍵。
裏面傳來一聲尖叫。
她裹着浴巾出來,憤憤不平地瞪向他,沈逢安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聊天。”
女孩子斂起怒氣換上笑意走過去,“聊什麽,聊您剛才有多厲害嗎?”
沈逢安身形一滞。
兩人之間隔着一個抱枕,她頭發濕漉漉的,吹成六成幹,雙手托腮,蘋果肌自然暈紅,笑意蕩漾地望着他。
臉蛋勾人,眼神更勾人。
沈逢安撩開她額前的小卷發,“前男友教得不錯。”
女孩子不以爲然:“他不行。我剛沒交底,估計你得以爲我是處,對嗎?”
沈逢安啞口無言。
從某一方面而言,她後半句确實說的沒錯。
女孩子眨着黑亮的大眼睛,繼續道:“我這叫天生自帶神功。”
沈逢安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褪下矜持後,蕩得讨喜。不對,不能說矜持,畢竟她從頭到尾就沒掩飾過。
女孩子主動拿開抱枕,貼近摟住他,先他一步發表事後感言:“我挺喜歡你的,有一見鍾情的美妙滋味。”她頓了頓,加了句:“我是說身體素質方面,當然了,你長相也好看,斯文敗類型,正好符合我審美。”
她這話說的,讓他有種被嫖的錯覺。沈逢安漫不經心地說:“怕我不認賬,上趕着說好話?”
她搖搖頭,語氣認真嚴肅:“就算不認賬,我睡了你,也不虧。”
沈逢安眼角眉梢全是笑,“看你小姑娘家家的不容易,我也就不騙你了。”他将話編得圓滿:“實不相瞞,我很窮,快要破産,所以才像你一樣,去牌局想找個靠山。”
果不其然,女孩子露出驚訝的神情,她坐起來,悄聲問:“所以你現在是騙炮外加求包養嗎?”
他頭一回見有人勢力成她這樣還能如此可愛。
沈逢安點點頭,“算是吧。”
女孩子長長歎口氣,無奈地攤開手,“你不早說,非得等睡完之後再說。”
沈逢安做戲做到底:“不好意思。”
女孩子本來是背對着他,忽然轉過來,一雙小手在他臉上捏了捏,打量貨物一樣,語氣沮喪:“睡都睡了,還能怎麽辦,好在你床上功夫不錯,我很滿意,欸,你欠多少債,不是太多的話,我可以考慮包養你。”
她眼裏有星星在閃,對未來充滿期望:“反正我是要做大明星的人,肯定會掙很多錢。”她怏怏地看着他,“你要價别太高,說句不好聽的,你畢竟已經三十六高齡,黃金時期馬上就要過去,老男人不如小鮮肉值錢。”
她的眼神裏寫着一句話——“我看得上你是你的榮幸。”
半點别扭都沒有。她甚至沒有抱怨他,沒有嚎啕大哭說要報警。
沈逢安懵住,而後低頭大笑。
有趣。
女孩子推他,白嫩的小臉粉撲撲,“你笑什麽呀。”
沈逢安按住她的手,眸光深深,直直凝望她,沒頭沒腦地抛出句:“你想怎麽出道?”
女孩子抿抿唇,玉珠墜盤般的聲音嘹嘹響起:“拍大片,做主角。”
沈逢安重新将她抱進懷裏,她躺在他臂彎裏,跟個小孩子似的,嘴裏嘟嚷:“别到外面說我被你騙炮,要是耽誤了我找靠山,我包養你的計劃也得黃。”
他心裏癢癢的,許久不曾有過的熱情重新燃起來,重重掐一把她滿滿膠原蛋白的臉蛋,“怎麽?你找靠山還準備給他戴綠帽子?”
女孩子扭了扭,誠實回答:“誰讓你活好呢,睡一次,頂十次。萬一我找的靠山是個陽-痿,我就得天天找你安慰身心了。”
沈逢安哭笑不得。
第二天阮糯離開,打了車,沒讓他送,他也沒想送,看她站在門口叽叽喳喳,“多睡會,昨晚辛苦了,過兩天我再來找你。”
她已經将他當鴨了。沈逢安慢悠悠地起身穿鞋,一擡眸,女孩子又湊到跟前來了。
她拿過他的手機強硬地按下他的指紋解鎖,添加了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幾分鍾後,她重新将手機丢回他懷裏,笑着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沈叔叔,乖乖等我召幸。”
沈逢安心中百味聚雜。
女孩子離開後,立馬一條短信進來,是她發的打賞紅包轉賬。
52000。備注:麽麽哒。
沈逢安手一抖。
片刻。
沈逢安走到客廳,靠門的地方,一尊觀音大士玉像,他按例供奉三根香,而後随意将手腕上的佛珠往旁一擲。
在沙發上眯了一會,而後懶洋洋掏出手機打電話:“你找個大導演,配角陣容全影帝影後,我要捧人出道。”
陳寅忍無可忍:“小媽個屁!”
阮糯一頭紮進沈逢安懷裏,一隻手朝外揮:“不要了,沈叔叔,快挂斷,我真的不想影響你們父子感情。”
陳寅:“……”
沈逢安拍了拍阮糯的後背,哄小孩一樣,摸摸她的腦袋。他對電話那頭發話:“陳寅,你刷的黑卡自己還吧,你長大了,以後得學會自力更生,爸就不給你零花錢了。”
陳寅驚恐一聲吼:“爸!你這是後爸啊!”
沈逢安:“從小到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沒打算當你親爸。”
陳寅無言以對。
他的出生對于他爸而言是個驚吓的意外。他從小享受的除了榮華富貴,還有慘烈的父子情。很久以前他就清楚地明白,惹誰,都不要惹他爸。這丫就是個王八蛋。
非得加點優點,那就是行走的ATM。
他從小在沈逢安的磨砺中長大,早已經養成一顆鋼鐵般堅強的心。陳寅安慰自己,比這更荒唐的事都有,不就是喊聲媽嗎,他一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數秒後。
陳寅:“小媽。”
阮糯立刻直起身,嬌滴滴的聲音傳過去:“小寅,你是在喊你小阮阿姨嗎?”
陳寅都快哭出聲:“是的。”
阮糯擺出感動的神情,“小寅,小阮阿姨以後會對你好的。”她揪住沈逢安的衣角,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不要打擾小寅休息,讓他繼續睡吧。”
挂電話之前,陳寅依稀聽見那頭傳來女孩子貼着男人親來親去的聲音,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沈叔叔,人家好開心,現在就想要。”
陳寅砸了電話,呆坐在地上,良久,他顫顫巍巍扶着牆站起來。
阮糯這手牌,玩得好玩得妙玩得頂呱呱。
拿他的錢,去泡他的爸,用他的爸,牽制他的零花錢,阮糯這是要上天的節奏。
陳寅深呼吸好幾口氣,就差沒拿頭撞牆,冷靜下來之後,他眼中重燃鬥志。
在這個世上,除了他爸,還沒人能玩得過他,輸什麽都不能輸氣勢,他陳寅,從來就不是個任人欺壓的主。
陳寅在腦海中迅速搜尋一圈,想起上次打探到的消息,拿起電話給沈逢安的助理打電話:“之前不是在給阮糯招經紀人嗎?我來。”
三個月後,電影殺青。三個月進組前,阮糯孤身一人,三個月後出組,她身邊一堆人,全是沈逢安派過去照顧她的。光是生活助理就有三個,從造型師到司機,全是私人專屬,劇組裏新交的女性好友笑她:“都快趕上公主出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