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抱着抱枕坐在沙發上,郁悶難舒。
開了電視制造了一點聲音,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鍾。
過了六點半秦海蘭如果沒回來就證明要很晚才回來了。
秦洛一直等到七點,放棄,正打算去廚房煮面,手機震動起來。
沈少川的電話。
她蹙眉,擰的死緊。
沒人接,他總算放棄了。不過很快,進來一條短信。
秦洛,周末晚上六點整,浦錦大酒店。希望你能準時出席。
何振光他們單位馬上要内部提升了,你不想他錯過吧。
打蛇打七寸。
沈少川成功打在她的軟肋上。
*****
沒那麽簡單
就能去愛别的全不看
變得實際也許好也許壞各一半
不愛孤單一久也習慣
不用擔心誰也不用被誰管
感覺快樂就忙東忙西
感覺累了就放空自己
别人說的話随便聽一聽
自己作決定
不想擁有太多情緒
一杯紅酒配電影
在周末晚上關上了手機
舒服窩在沙發裏
相愛沒有那麽容易
每個人有他的脾氣
過了愛作夢的年紀
轟轟烈烈不如平靜
幸福沒有那麽容易
才會特别讓人着迷
什麽都不懂的年紀
曾經最掏心
所以最開心
黃小琥的特有的嘶啞低沉的女嗓音回蕩在車内,秦洛将頭靠在車窗上,細細聆聽着。
一杯紅酒配電影,在周末晚上,關上了手機,舒服窩在沙發裏。
秦洛一遍遍聯想歌詞裏美好的場景,又與現實聯系在一起,隻能是重重一歎。
“到了。”何振光坐在車内,光看着那金碧輝煌的酒店招牌,就已激動的滿臉通紅。
浦錦大酒店門口門庭若市,車子擁擠的占據了前方空置的停車位。
門口的顯示屏上不斷變換着今天再次舉辦酒席以及婚宴的主人的名字。
秦洛提醒何振光小心,在保安的指揮下跟在大隊的車流後面,緩緩往地下停車場開去。
光停車就花了十幾分鍾,麻煩,秦洛微皺眉,下車。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車子,搶個車位真是相當的不容易。
她穿了一件白色女神款連衣裙,右手臂後一件雪紡的披肩,及踝的長裙配上一雙綁帶的涼鞋,相當的輕盈飄逸。
長裙的内襯是極短的,外面的雪紡輕盈透明,所以她一雙細長秀氣的美腿顯得若隐若現。
她的長發松垮挽發了發髻,幾绺調皮的發絲随意散落頰邊,黑發襯得脖頸更加纖細動人,從背後看,線條優美,極富美感。
脖子上除了一條精美細緻的白金項鏈外身上再無其他墜飾,她沒有名貴的珠寶加身,沒有奪目的首飾陪襯,清清爽爽的,卻顯得光華動人。
白裙翻飛,裙裾微揚,确有幾分女神的味道。
**
沈少怡老公跟秦洛一個姓,秦海明,是一個相當出色的成功商人。
白手起家,花了八年的時間才打出這片天。
他是個爲人勤奮踏實的人,樣子普普通通,中等身材,一眼看去,有些貌不驚人。
但他有着八面玲珑的交際手腕,人幹淨整潔,舉手投足間透着一股儒雅之氣,是個與人爲善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愛沈少怡。他們結婚十年,才有了這麽一個孩子。
換了别的男人,恐怕早就離婚了。可是他們夫妻兩卻一直伉俪情深,并肩作戰,也許老天也是會厚待良善之人的。
沈少怡的身材還未恢複,依然有些大腹便便,穿一條花色的連衣裙,臉也顯得相當圓潤,這可這一切都因爲她懷中的孩子而變得美好起來。
那是她冒着生命危險以身材爲代價牽着手來到世間的愛情結晶啊。
“秦洛,你們來了。”沈少怡一看到她立刻抱着孩子迎上來,同時無比遺憾的問,“秦醫生沒來嗎?”
秦洛将帶來的嬰兒用品遞給她,沈少怡身邊的秦海明立刻接了過去,真誠的謝過:“太可氣了,人來就行了,何必破費呢,要不是秦醫生,我們的寶寶也不能這麽順利的來到世上,她不能來,實在可惜了。”
秦洛笑笑:“那些是她的一點小小心意,這是我的,親愛的寶寶,你一定要健康快樂的長大哦。”秦洛從包裏拿出一個精美的盒子交給秦海明。
那是一套雖不昂貴但花了十足的心思的銀器。
沈少怡都忍不住驚呼:“秦洛,你真是太客氣了,讓你們破費這麽多,真是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好客氣的,這是給寶寶的,她叫什麽名字。”
“名字還沒取好呢,取了太多了挑花眼了,現在有個小名,叫點點。”
“點點,點點……”秦洛伸出手指,輕輕的她白嫩而細膩的臉蛋上摸了摸,一臉的豔羨。
沈少怡微笑道:“這麽喜歡孩子,那也趕緊生一個啊。”她的目光在秦洛和何振光之間移動了一圈。
秦洛但笑不語。
何振光咳嗽了一聲,略微尴尬的岔開了話題:“恭喜,讓洛洛陪你們聊會兒天吧,我看到幾個朋友,過去打聲招呼。”
“好,你去吧,秦洛跟我多聊會兒。”
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被挑高了的天花闆上水晶燈散發着瑩瑩柔和的光。
觥籌交錯間鬓影霓裳穿梭的皆是商界精英與各色成功人士。現場有鋼琴和小提琴演奏者悠揚如水的音樂,纏綿不絕于耳的琴聲優雅的回蕩在這個大廳的每個角落。
沈少怡沒能與秦洛說幾句話就被秦海明叫去招呼一撥又一撥新來的賓客了。
秦洛朝她點點頭,站在角落裏尋找何振光的身影。
她在大廳的中央找到了何振光的身影,他被兩個年輕美麗的女人圍着,他不知說了什麽,逗得她們笑得前俯後仰,笑語連連。
他的表情看起來輕松而坦然,談笑風生間也有幾分成熟的魅力。
可是秦洛從未享受過他這樣妙語連珠的笑逗,所以她現在看到的,似乎是她一個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有人上前來與她搭讪。
她清貴冷豔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折服了現場不少的男人。
秦洛亮了亮手中的婚戒,意思不言而喻,男人很有風度,文質彬彬的,遞上一張名片開口道:“交個朋友也可以,對嗎,你好,敝姓陸,陸飛揚,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問小姐芳名?”
他謙和有禮,随性又不失氣度,秦洛很難開口拒絕這樣的男人,隻好淡淡的回答:“秦洛。”
“秦洛?”他似在思索,接着朗朗上口,“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内鮮。明眸善睐,靥輔承權,瑰姿豔逸,儀靜體閑。柔情綽态,媚于語言。你配的起這個洛字。”
秦洛倒抽一口氣,他剛剛念的,是曹植《洛神賦》裏面的句子。是曹植在回程途中途徑洛水因思念已故的甄後所做的一篇賦,賦中所有美好的詞語都是用來贊美死後化作洛水之神的甄後的,可是陸飛揚現在卻用來贊美她。
秦洛覺得受之有愧,又覺得他斯文有禮的外表有些過于孟浪了。
她正思索着找借口離開時,何振光回來了。
他不客氣的直接攬上秦洛的纖腰,好似秦洛是他的所有物。
陸飛揚的出現讓他感覺自己的東西被人窺伺了,所以馬不停蹄的回來宣示所有權。
秦洛正好順水推舟,說了句失陪,跟着何振光往一邊走去。
“洛洛,剛才那個是什麽人?”一到沒人的地方,何振光便迫不及待的發問了。
秦洛捏緊名片,悄悄往後一扔,鎮定自若的回答:“不認識的人,随便聊了幾句,對了,剛才我看你跟幾個美女也聊得挺開心的,都聊了些什麽啊。”
何振光呵呵笑了兩聲:“洛洛,你吃醋了?”
秦洛還未回答,門口便傳來一陣騷動。
秦洛和何振光同時看過去,隻聽何振光低叫:“洛洛,是沈秘書來了,走吧,咱們也上去打個招呼。”
他熱切的拉着她上前,秦洛沒提好裙子,差點摔倒。
是旁邊的陸飛揚伸手扶了她一把,他禮貌的微笑:“小心。”
秦洛點點頭:“謝謝。”
沈少川與甯采的出場,真是萬衆矚目,光輝雲集。
何振光那麽急于表現的樣子,真丢人。
秦洛站在遠處,卻與沈少川的視線碰撞在一起。他幽深如井的眸子無半點星光,深邃的望不到底。
甯采一襲枚紅色的薄紗禮服,一條名貴璀璨的鑽石項鏈,一雙銀色細跟的魚嘴鞋,亭亭玉立,娉婷袅娜,奢華動人,豔冠群芳,驚豔全場。
而她身邊的沈少川絲毫不遜色,貼身的西裝诠釋着他全身流暢的線條,颀長的身材彰顯他的非凡尊貴。
他們是如此契合,如此耀眼的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秦洛那麽輕微的歎息聲都沒能逃過陸飛揚的耳朵,他将複雜的目光從甯采身上挪開,放回到秦洛身上,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怎麽,覺得他們不相配?”
“如果他們都不相配,這世間,還有誰算得上天造地設?”秦洛自然的反問令陸飛揚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