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就像是被大山碾過,每一部位都瘋狂的叫着酸疼。
最疼的還當屬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李愛敏慢騰騰的直起身體,柔滑的蠶絲被緩緩從身上滑下,帶來一陣冰冷。
她的手無意識的往旁邊一伸,随即摸到了一塊健碩而溫暖的肌膚,頓時吓得清醒大半兒。
她的目光慢悠悠的朝旁邊看去,先是看到了一條長了腿毛的小腿,然後是大腿,再然後就是那一隻壓在被子外面的健碩的手臂。
她立刻猛抽了一口冷氣,腦袋像是要爆炸一樣,整個人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更加不知道要如何自己此刻的心情。
那張臉很帥,可是她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她……她……居然跟陳結巴上床了?
她無法原諒自己,更加想不起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出軌了,她無法原諒自己。
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恨不得一頭撞死。
然而床上的陳鋒忽然翻了個身,咕哝了一下,似有醒來的征兆。
李愛敏覺得自己不能在這裏待下去了,她小心的抱着自己的衣服,下床,蹑手蹑腳的躲進洗手間,穿戴整齊後,再小心翼翼的離開這個房間。
這裏是酒店客房。
該死,這個該死的陳鋒居然帶她來開~房!
天還未大亮,走出酒店,她一邊敲頭一邊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她開始是跟秦洛和宋詩穎在包廂唱K的,唱的很瘋狂,她們還跳脫衣舞,然後……再然後……
她好像看到了關漠堯和沈少川,她好像還吐了……
對,肯定是吐了。因爲她的衣服上還殘留着一股馊味。
本來昨晚也沒吃多少東西,現在早上原本就餓,現在被這個馊味一鬧,胃裏就翻江倒海的搗騰起來。
她沒忍住,便蹲在路邊吐了起來。
吐得胃裏的苦膽水都出來了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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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晨曦伴着窗外瞅揪的鳥鳴聲緩緩升起,透過窗簾的薄紗照在床上的人身上。
關漠堯的手緩緩在身邊女人光滑的背脊上撥動着,如彈奏一曲曼妙琴音。
雖然宿醉,但平日裏養成的生物鍾還是逼着宋詩穎慢慢醒了過來。
察覺到背部的異樣,她翻了個身,朝更溫暖的被窩深處滑去,然而帶給她溫暖的堅硬竟也跟着她動了動。
她陡然睜開眼,盯着陌生的天花闆出神。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戲谑的嘲笑聲:“醒了。”
她當場石化。
在被子底下狠狠的掐了大腿一把。
關漠堯嘴角的哂笑當場凝固,一把掀開兩人的被子,被子底下,宋詩穎的手是掐着他的大腿的,他吃痛,用力拍下,宋詩穎也吃痛,卻知道這是真實的。
“你這個女人!”關漠堯氣結,然而望着她身上布滿青紫色的吻痕,氣便全消了。
因爲掀開的被子,宋詩穎如一隻基圍蝦一般,迅速的将自己蜷縮起來,去拉被子,但關漠堯卻不讓。
她于是漲紅了臉,怒斥道:“關漠堯,你幹什麽,把被子給我!”
她的身體豐盈白潤,像一尊美好的維納斯。
關漠堯看了隻覺得下腹一緊,恨不得馬上再次将她拆卸入腹。
他索性将被子丢到了地上,自己覆到她身上,笑得勾魂奪魄:“都已經睡了這麽多次,熟的不能再熟了,還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呢。”
宋詩穎聽得氣血上湧,立刻伸手打他,關漠堯于是用力,按住了她的雙手,她就像一隻被打開的蝦子,無力的躺在床上,雖然氣的俏臉生暈,但又無可奈何。
早晨的光線柔和而明亮,照在他烏黑的發頂,竟生出一些柔和的光暈來。
關漠堯正全情投入,豈料底下突然傳來低低的笑聲,令他好不郁悶,也隻能停下嘴中的動作,稍微直起身體,誰知道那笑聲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大了。
宋詩穎笑得人仰馬翻,先是壓抑的幾聲笑,緊接着笑聲越來越大,簡直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關漠堯的容忍才從一開始到了最後的忍無可忍。
不過就算他怒目相向,宋詩穎還是沒有絲毫的收斂,在她那誇張的笑聲中,關漠堯第一次對自己産生了懷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讓她好笑了。
“哎呦,哎呦,哈哈,你住手,住手……”宋詩穎的腳底心傳來陣陣瘙癢,害她笑得在床上直打滾兒。
“哎,關漠堯,哎呦,我不笑了還不行嗎,你趕緊給我住手,住手……”她笑得嘴角的肌肉都抽搐了,現在完全是生理反應。
“不行,你不是喜歡笑嗎,那就一次性笑個夠吧。”關漠堯就這樣抓着她的腳底闆直撓癢癢。
宋詩穎欲哭無淚,再也笑不出來:“我求求你了,松手吧,松手吧,我不笑了,我不笑了還不行嗎?哈哈……哈哈……”
關漠堯沒有停手,又讓她笑了五分鍾,見她真的沒力氣了,這才放手,宋詩穎的笑聲也跟着戛然而止。
她一聲喘息,從床上翻身而起,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關漠堯,惡狠狠的瞪着他,但最後卻發現他的目光根本是放在了别處。
她氣的暴跳如雷,快速的轉身走進浴室,把浴室門摔得虎虎生威。
關漠堯坐在床上,聽着耳邊關門的餘音,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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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你醒了?”護士正在查房,見秦洛醒了,便讓她去做個檢查。
秦洛擡手敲了敲自己的頭,卻牽扯到手腕上的傷口,疼得立刻将手縮了回來,她臉色發白,身上穿着病号服,她聲音嘶啞的開口:“護士,我怎麽了。”
“喲,您還問怎麽了呢,您不知道昨天晚上您鬧的多厲害,不過您也真幸福,有那麽疼你的老公,可惜他就慘了,嗨,現在還在病床上躺着,您都不知道昨天晚上他受了多少罪……”護士絮絮叨叨的說着。
秦洛就絮絮叨叨的聽着,不過聽到最後,終于聽不下去了,她打斷護士:“麻煩您說清楚點成嗎?”
護士撇嘴:“敢情你一點不記得昨晚發生什麽了嗎?”
秦洛茫然的搖頭,護士正想數落她幾句,鍾磬璃便穿着白大褂出現在病房門口,她擡手在門上敲了敲,護士立刻叫了聲鍾醫生出去了。
秦洛茫然不知所措,鍾磬璃笑着搖頭:“雖然我覺得那小護士說的誇張了一點,但是秦洛,我也不得不說你幾句,你那幾拳頭下去,可害的沈少川要在床上多躺一星期不止啊。”
“什麽?”
“沈少川的傷口全部開線,後來重新進行縫合的,現在還沒醒呢。”
秦洛聽罷,嘶了一聲,翻身下床,鍾磬璃哎了一聲,按住她的身體:“你還是先去做檢查吧,昨晚鬧的那麽厲害,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好,反正他也沒那麽快醒。”
秦洛對昨晚确實沒什麽印象。
等她跟着鍾磬璃做完全部檢查,渾渾噩噩來到沈少川病房前,看到安靜躺在床上的男人,頓時啞口無言。
沈少川沒有穿上衣,所以胸前那纏繞的白色紗布尤其明顯,上面還有點點暗紅的血漬滲出。他臉色發白,旁邊還在打着吊瓶,看起來狀态十分不好。
鍾磬璃看着秦洛那驚懼不定又擔憂的眼神,便告訴她:“他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因爲傷口受到感染,所以一直在發高燒,需要小心照顧着。”
“哦。”秦洛讷讷的應了一聲,也沒有離開,一直坐在他的床邊看着他。
宋詩穎給她打來電話,她隻好到外面接電話:“秦洛,你怎麽樣,回醫院了嗎?”
“嗯,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我現在準備回學校去上課。”
“好,愛敏呢,她也沒事吧。”
“不知道啊,打電話關機,我回去看看再說,對了,我聽說沈少川受傷了,嚴重嗎?”
秦洛咬着唇,見沈少川悠悠轉醒,便匆忙挂了電話:“他醒了,待會兒再說吧。”
沈少川與秦洛大眼瞪小眼對望了好一會兒,秦洛便咳嗽一聲,倏然站起:“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洛洛——”沈少川情急之下直接起身拉住她的手。
秦洛背對着他,雖然聽到了,但并不想轉身,然而沈少川的抽氣聲還是清晰可聞,令她下意識的咬緊了下唇。
沈少川見她的掌心有輕微的抽動,眉目一斂,索性松了手,躺在床上輕輕的呻吟了起來。
秦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兩人僵持了一下,就聽到沈少川哎喲哎喲的呻吟聲逐漸變大。
秦洛快速的旋過身,沖他道:“你等着,我去給你叫醫生。”
她沒有給沈少川再度抓住她的機會,直接将醫生喊了過來。
她跟在醫生後頭重新跑進沈少川的病房,醫生準備打開他的紗布檢查他的傷口,然而沈少川卻猶豫了一下,看了床前的秦洛一眼。
醫生皺眉:“把手松開。”
沈少川看着秦洛,秦洛哂唇:“你要是不想讓我看的話那我就出去了。”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沈少川見她轉身,無奈的歎息一聲,到底還是松了手。
醫生慢慢打開他的紗布,當沈少川胸前那條猙獰的傷口毫無保留的展示在秦洛面前時,那泛白的肉下面深可見骨,秦洛幾乎無法呼吸,臉色也順便慘白。
沈少川再是哎了一聲,秦洛的身體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