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低下頭,偷笑了一聲, 他許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他看着烏小羊, 問道:“想出宮嗎?”
“想。”烏小羊已經想了好幾天了, “什麽時候出去?”
“你倒是不客氣。”陳文眯眼看着她,“又想吃什麽了?”
“不想吃什麽。”
陳文抱手而立,這幾個月來少有的輕松現在盡數挂在了臉上:“那爲什麽想出宮?”
面前人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拽着自己的衣角回答道:“我有些饞酒了。”
她不說,陳文都快忘了,烏小羊算是個酒鬼,他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烏小羊,但是他也不是沒有條件的,他笑着說道:“出了宮,我請你吃酒, 你要給我什麽啊?”
在宮裏,陳文要擔心的東西太多, 其實也不是說出了宮陳文就沒有人監視了,換句話說,劉翼在宮外的眼線要多于宮内,烏小羊也清楚的很。
“陛下不怕.......”
“朕出宮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劉翼還巴不得朕玩物喪志呢。”
烏小羊想了的确是這麽個道理, 就點了點頭:“好。”
“晚膳前回來, 叫上皇後一起吧。”陳文看着烏小羊的眼眸裏是滿滿的溺愛,“這次帶你去京城賭場轉轉。”
“真的?”烏小羊來京城這麽多次,還真沒有去過賭場,主要是原來比較窮,現在帶着陳文這個錢袋子還怕什麽?她道,“那我這就去叫皇後娘娘。”
陳文點頭:“去吧。”
烏小羊小跑着去了宋滴的寝宮,她去的時候宋滴就站在寝宮的院子裏,她就懶得去通報了,朝宋滴招了招手:“娘娘。”
宋滴聽到聲音看過去,看到是烏小羊便笑了出來:“怎麽了?”
“陛下讓我來叫你出宮,說今天去賭場玩。”烏小羊探着頭和宋滴說話,“娘娘快去換身衣服吧。”她自己換衣服找個沒人的地方行一個法訣就好了,宋滴平常穿的繁瑣,要些時間換衣服。
聽到去賭場玩,沒去過的宋滴和烏小羊一樣有些興奮,她連忙點頭:“我知道了。”
烏小羊說完就回了禦花園,陳文在望月亭等她,烏小羊看着他的行頭,眯起了眼睛,陳文穿着赤黑色的大氅,袖子上繡着白鶴的圖案,裏着白色中衣,領口繡着祥雲,頭戴四方平定巾。
“你怎麽穿成這樣?”
雖然陳文的身形修長,闆正,穿什麽衣服都好看,這衣服也修身,但是烏小羊覺得他穿這身有些顯老,在她的印象裏這都是上了些年紀的員外穿的。
陳文沒有說什麽,問道:“宋滴呢?”
“估計在換衣服,你急什麽?”
他們在禦花園等了一會,宋滴就過來了,沒有帶宮女,陳文點了點頭,道:“走吧。”
出了宮,陳文帶着他們倆去了京城第一賭場,陳文問烏小羊:“赢得了他們嗎?”
“陛下覺得我赢不了嗎?”烏小羊一進賭場就知道陳文爲什麽要穿成這樣了,賭場裏的味道除了錢臭味沒什麽别的味道,烏小羊皺了眉。
陳文對着她和宋滴道:“不用非常手段,赢一百兩銀子回來,有賞。”
“賞什麽?”
“怎麽賞?”
烏小羊和宋滴異口同聲的問道。陳文微微一愣,轉而一笑:“你們想要什麽,朕答應你們一個條件。”
烏小羊挺開心的,她拉着宋滴的手走到賭桌前:“娘娘,咱今天就宰陛下一頓。”
“好。”
“娘娘想玩什麽?”烏小羊走在賭桌前面,“打馬棋,骰子戲,彩選格,玩哪個?”
“在宮裏最常玩的就是骰子,就玩這個吧。”宋滴看到有一個桌上玩着骰子戲,就走了過去,烏小羊點頭跟上。
她們兩個穿的是尋常的女子服飾,走到男人堆裏,難免要被調侃兩句。
“喲,女人還來這裏?不在家伺候夫君?”
烏小羊笑了笑:“賭場有錢的人就能來吧。”
“不怕輸光了回去呗夫君訓斥?”
“哈哈哈。”
賭桌上一片嘩然,陳文站在一邊看,也不上前說話,宋滴也不上好欺負的人,聽到别人這樣說,回道:“既然如此,你們應該開心啊,可以赢錢不是?”
“喲,看來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了,來來來,快讓我們看看有什麽本事。”
烏小羊算是禮貌地點頭,陳文沒有給她銀子,她隻好自己先掏銀子來玩,烏小羊知道陳文一開始的話是什麽意思,就怕自己用法力來作弊呗,她是那種人嗎?
玩下來幾局,烏小羊和宋滴的收益還算不錯,周圍那些剛剛看不起她們的人現在都認真起來。
陳文走上前去看,發現烏小羊很聰明,她自己先放一兩銀子去買大小,再讓宋滴買和自己相反的,尤其是在一邊壓的特别多的時候,烏小羊會在另一半加碼,這兩個人穩賺不賠,就算那局烏小羊壓錯了,宋滴那邊也可以把本赢回來。
他突然發現自己給她們定的目标太小了。
“你這樣算不算是勝之不武?”陳文在烏小羊耳邊小聲問她。烏小羊冷哼一聲,眼睛沒有離開賭桌:“兵不厭詐,公子既然說了那我也得努力完成,别人豈不是辜負了公子?”
“你們怎麽知道我是說你們倆一起赢一百兩還是你們一個人赢一百兩?”陳文淺淺一笑。烏小羊回頭看着他:“你不要臉。”
“兵不厭詐。”陳文原話還給烏小羊。
烏小羊也火了,她對錢這種東西向來是沒有任何情面講的,既然陳文這麽說,自己也隻好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她也不能做到太過,她行了法訣可以看到盒子裏骰子的點數,但是這個要先壓再擲,烏小羊就在他擲的時候看,大緻推測是大還是小。
幾次下來,烏小羊隻輸了兩把,宋滴也接着光赢了不少錢,陳文挑眉,他把烏小羊拉到一邊:“你不覺得不公平嗎?”
“你看到我出老千了嗎?”烏小羊不要臉起來連自己都怕,“不要打擾我賺錢。”
宋滴看到陳文每次都和烏小羊說話,心裏有些不舒服,她看了烏小羊一眼,烏小羊正好擡頭,她收回目光,接着在賭桌是奮鬥。
陳文隻給烏小羊幾個時辰的時間,晚膳前他們要回宮,不過烏小羊在這幾個時辰裏已經賺了很多,賭桌上的人見自己一直在輸錢一個接一個的離開,烏小羊玩了這麽久的骰子也覺得無趣,數了一些錢,還沒到一百兩。
“娘娘,你還想玩嗎?”
“但是人好像都走了。”
“這樣,我們倆玩,把錢全部壓上,這樣我們就都能賺一百兩了。”烏小羊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陳文在一邊看着也不說話,起身陳文挺想知道烏小羊想提什麽要求的,要是烏小羊不想這個辦法,他都準備讓自己的暗衛偷偷出來和她們玩了。
不過陳文覺得這樣讓賭場的人看見不好,太過招搖,就上前叫住了她們:“行了,過來吧。”
烏小羊這才倒是聽話的走過去:“嗯?”
“還差一點就算了,時間也不早了,說吧,要什麽?”
烏小羊想都沒想就說:“一千兩銀子。”
“......”
“......”
陳文和宋滴的嘴角都不由得一抽,這還真是三句不離本行......
“你呢?”陳文接着問宋滴。宋滴清咳兩聲有些不好意思,他們三個人已經離開了賭場,走到人少的地方宋滴才說:“臣妾現在還不想生孩子。”
“!?”烏小羊驚了。
陳文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他都攤上的什麽人?一個守财奴,一個......唉
“朕知道了......”
回了皇宮,烏小羊美滋滋地看着今天自己掙的銀票,到了寝宮她伸手問陳文:“一千兩。”
陳文額角青筋一跳:“朕不會少了你的。”
“那不行,今天就要給,要是到了明天就要加一百兩。”
“你賺錢靠搶的?”
烏小羊擺擺手:“這是存在陛下這裏一天的利息,隻是我這利息比較貴而已,所以陛下還是早點給比較好。”
“......”陳文深吸一口氣,“小安子。”
小安子在寝宮門外應聲:“奴才在。”
“取一千兩銀票來。”陳文無奈地說道,“你一開口就一千兩,一年的軍饷朕才給一千兩。”
“那軍饷還有那麽多糧食布匹刀劍呢。”烏小羊不服氣,“再說了,陛下不是一開口就要我和皇後娘娘掙兩百兩嗎?”
“朕不與你争論。”
“說不過我就擺架子。”烏小羊轉身走出大殿,回到偏殿,倒了杯茶,烏小羊還是挺開心的,畢竟今天賺的很多,但是陳文就不一樣了,他感覺以後再也不能帶烏小羊出宮了,不然早就的壽命會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