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莊子上,謝祎倒是有一種十分親切的感覺,感覺又回到了農村的那種生活。
其實來到京城之後,她卻越發覺得農村的日子很不錯。雖說在京城總有人伺候着,着實過的養尊處優。
可是京城真的是個是非之地,陰謀算計太多了。在鄉下,雖然也不乏争鬥,甚至于爲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能争吵不休,可很多争鬥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少有陰謀。
所以有些人雖然無賴,卻也好應付,因爲你知道鬧過就過了,并不至于暗搓搓的等着往你背後捅刀子。
沒走太久便到了果林,還真是很大的一片林子,栽種了許多種果樹,此時不少果樹上都挂着成熟的果子。碩果累累,給人一種豐收的喜悅。
“果子。”陳雅笑嘻嘻的指着樹上的果子。
陳靜萱踮起腳摘了一個果子給陳雅,陳雅便樂呵呵的抱在懷裏,在果林裏跑來跑去的。
“這丫頭到莊子上來,還真是玩瘋了。”陳靜萱無奈的說着。
“難得出來一趟,随她玩吧!隻要别受傷就行了。”謝祎笑着說道。
整日裏呆在府裏,大人會覺得拘束,孩子自然也會覺得煩悶。
難得出來一趟,好好的玩一玩倒也好。
在林子裏轉了轉,她們倒是摘了不少果子。謝祎想着要是珩兒和杏花在這裏,應該也會很喜歡這個莊子的。
闊别多月,總是心生想念。
轉了好一會兒她們才返回宅子那邊去了。
次日,還沒到中午,顔家的仆人便将很多鮮花都送到了莊子上來,名單上的鮮花都是齊備的。
看着那些鮮嫩的花朵,謝祎感慨一聲,怕也隻有顔家才能采摘出這樣多的花來呢!
“這麽好看的花都采來釀酒了,看着倒是怪可惜的。”陳靜萱感慨着。
“若是能出好酒,倒也算不得可惜呢!”顔詩蕊笑笑。
将花都交給了童師傅,童師傅便帶着人忙去了。謝祎等人也準備返回京城,釀酒也不是一日之功,她們自然是不能在這裏等着酒釀好的。
鄭管事讓人給她們拿了些莊子上的菜蔬和水果帶上,“不是什麽稀罕物,就是王妃也嘗嘗咱們莊子上的吃食。”
“鄭管事有心了。”
謝祎将釀造酒的那本書拿給了鄭管事,讓鄭管事在百花釀釀造成功之後,再讓童師傅等人研究一番其他的酒。
鄭管事小心收好,“王妃放心,老奴知曉。”
“作坊所耗銀子不必算在莊子的賬上,你就記着賬,等到年底的時候到王府裏去和姚管家算。”
“是。”
謝祎等人這才上了馬車,陳雅倒是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不時的掀開簾子看着外面。
“姑姑,我們不能多住幾日?”陳雅眼巴巴的望着陳靜萱。
“總住在外面,你就不想爹娘,想祖父祖母他們?”陳靜萱捏捏陳雅的臉,“小沒良心的,在外面玩瘋了,都不想家了?”
“想。”陳雅笑了笑。
“這孩子還真是聰慧。”顔詩蕊笑着揉揉陳雅的頭,“小小年紀竟然會說這麽多的話了。”
“别看她小,這張小嘴能說着呢!”陳靜萱笑了笑。
回到京城後,謝祎便和顔詩蕊分開了。
剛回到陳國公府便碰上了國公夫人要出門。“母親這急匆匆的是要去何處?”陳靜萱問道。
“聽聞誠郡王妃病倒了,我去探病。”蔡氏說着便上了馬車。
謝祎心下一驚,想到誠郡王和宇文芮的事,她便覺得誠郡王妃這次的病會不會來的太巧了些?
當日她和軒轅啓早早離開了鹹福宮,倒是也不知道珩王等人是如此商議的。會不會想讓誠郡王妃把位置給宇文芮讓出來?
因爲這可能是唯一能讓珩王滿意的方式了。
珩王能同意宇文芮做平妻,是做攝政王的平妻,而不是誠郡王的平妻。
可若真讓誠郡王妃以死給宇文芮讓位,也太過殘忍了。
“祎姐姐,你怎麽了?”陳靜萱伸手在謝祎眼前晃着。
謝祎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義母和誠郡王妃走的很近?”
“誠郡王妃姓梁,而我一位姨母便是嫁到了梁家,是王妃的嬸娘,故而沾了些親。”陳靜萱解釋道。“因着都在京城,尋常往來不少,母親和王妃倒也投緣。”
“你去我院子裏一趟,我有些話要和你說。”謝祎低聲說道。
看謝祎神色嚴肅,陳靜萱便吩咐丫鬟将陳雅送回自己的院子,她則和謝祎去了宜香苑。
進了屋中,謝祎便讓香雪和醉岚在外面守着,和陳靜萱說起那日在宮中的事來。
其實這樣的事,她最好是守口如瓶。可陳家既然和誠郡王妃有親,若真讓誠郡王妃死的不明不白,她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這樣也未必能改變什麽。
陳靜萱一臉驚愕,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謝祎給陳靜萱倒了杯水,陳靜萱端起來一飲而盡,“這樣的事,祎姐姐實在不該告知我的。知曉了卻不能改變什麽,我心裏反而很難受。”
若真是珩王和太後要讓誠郡王妃死,那她又能做什麽?唯一能做的似乎也隻有提醒一句,可提醒了之後呢?誠郡王妃能因此保住性命嗎?
而祎姐姐将此事告知她,若是讓太後知曉,或許也會責怪祎姐姐。
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人命算什麽?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過都是當權者說說而已,誰敢當真?法?皇家便是律法。
太後這樣的身份,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命,可誰又能拿太後怎樣?
“我也知曉可能沒什麽用,我也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謝祎歎息一聲。
“我會想辦法和誠郡王妃提一句,至于要怎麽做,便是她的事了。我們能做的,真的隻有這麽多。”
“希望她多保重吧!”謝祎無奈的說着。誠郡王妃想要保全性命真的很難,或許無論怎麽做,都還是難逃厄運。
可提醒過了,也就當是仁至義盡了吧!
或許是因爲差點那些算計便都在自己身上的緣故,謝祎雖然沒見過誠郡王妃,卻有種很深的感傷。
要說錯便是太後的亂點鴛鴦譜,而太後的算計,隻怕珩王父女也是心知肚明,或者說是一起謀劃好的。
才回京多少日子啊!便鬧出了這樣的事,隻怕這個珩王還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先帝給的“珩王”這個封号,怕還真是很适合宇文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