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二狗就起來了,洛婉君交待那麽重要的事,他可不敢有半點怠慢,要是出了事情,她非扒了趙二狗的皮不可,要說讓趙二狗最怕的兩個女人,非他媽張桂花與洛婉君兩人莫屬,并不是因爲她們有多可怕,而是因爲這個怕,來源于愛!往往越在乎的人,才會讓自己緊張,讓自己對她們的話而唯命是從。
木晨雪比趙二狗起得更早,她早起的目的,并不是因爲生活習慣,而是因爲趙二狗在這,她需要爲趙二狗準備早餐。
正是如此,當趙二狗一出房門,便望見木晨雪在廚房間忙碌的身影,不過這些事,木晨雪似乎并不常幹,所以做起來有點笨手笨腳,從微波爐裏端東西時,還一不小心的被燙了,趕緊摸着耳垂跺着腳,可愛極了。
耳垂是人體溫度最低的部位,當人體受到高溫侵襲時,往往下意識都會有這個東西。見到趙二狗出來,木晨雪更加的手忙腳亂了,她驚訝的道:“二狗哥,你怎麽起這麽早,才六點鍾呢。”
木晨雪五點就起來了,一頓早餐她忙活近一個小時,不過仍然沒有弄好,她想要在趙二狗面前,營造出一個端莊賢惠,聰明能幹的形象,然而,趙二狗突然的出現,倒是讓他看到了自己灰頭土臉,讓木晨雪别提有多尴尬,她一沒洗頭,二沒洗臉,連口也沒有漱,這個時候的自己一定醜死了,她暗暗想道,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今天很重要的事,所以才起這麽早。”趙二狗道,木晨雪愣了愣,連忙道:“二狗你等一下,早餐我就要做好了。”
趙二狗頓了頓聲:“其實不用這麽麻煩,我出去順随便吃點就行了。”
“那怎麽行!外面的快餐食品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再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弄好了。”木晨雪神情凝重的道,她口中的馬上,卻用了半個小時。當早餐端上桌時,趙二狗已經快刷了三遍牙,洗了五次臉了。
“呃……這是你做的?”趙二狗望着滿桌豐盛的早餐,趙二狗問道,不過眉頭卻忍不住跳動起來。
木晨雪羞羞答答是笑着,道:“我平時很少都下廚,你先嘗一嘗,看看味道怎麽樣?”
“好的,這塊扣肉賣相不錯,比我做的都要好看,頓時讓我食欲大增。”
“二狗哥,這……是三明治!”
“啥!三明治?”趙二狗臉色蓦然間就不太自然,這黑乎乎的一團東西,居然是三明治!
“咦,這個蛋湯也挺不錯的。”
“這個是玉米面。”
額……這黃粑粑一碗的東西是玉米面?我去!這有沒有搞錯啊?
“這杯,應該是牛奶吧!”趙二狗一時間無從下手,這猜一個錯一個,他都沒這個勇氣動口了,最後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杯乳白色的液體上。
“這也不是牛奶,是兌了水的魚肝油。”木晨雪道。
趙二狗嘴角抽了一下,他很想說,妹子,要不我還是出去吃吧,可是一看到木晨雪那充滿期盼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打擊人家,畢竟是她花了近兩個小時弄出來東西,要是他碰都不碰一下,多打擊人啊。
于是,趙二狗吃起黑乎乎三明治,黃粑粑的玉米面,喝着黏糊糊的魚肝油,木晨雪在一邊問道:“二狗哥,味道怎麽樣?”
真他媽難吃!這是趙二狗的心裏話,然而嘴上卻微笑的說:“嗯嗯,還不錯,再加把力,說不定就能超越我了。”
“真的。”聽到趙二狗的誇贊,木晨雪的眼睛裏都冒起了光,滿臉驚喜,心想,原來自己這麽有天賦?于是,她便迫不及待的嘗了一下自己做的東西,剛入嘴還沒有三秒鍾,她便皺着眉頭吐了出去,一頭沖進了衛生間,等她出來之後,一把奪過趙二狗手裏的筷子,趙二狗擡頭道:“我還沒吃完呢。”
“二狗哥,太難吃了,你不要再吃了。”木晨雪充滿歉意的道,一臉尴尬。
趙二狗笑了笑:“沒事,我覺得還不錯。”
“可是,我突然想起來,我不小心把抹布給煮了。”木晨雪支支吾吾的道,聞言,趙二狗雲淡風輕的臉色刹那間就變了,難怪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怪味。
“額,這個,你不要太自責,誰都有大意的時候。”趙二狗安慰道,強忍着自己腹部翻江倒海般的嘔吐感。
木晨雪低着頭,繼續道:“我好像還把洗滌液當成了水,加到魚肝油去了。”
“……”趙二狗愣住了,目瞪口呆,無言以對。他現在才意識到,留下來吃飯,是多麽錯誤的一個決定。我說妹子,你他媽是在做黑暗料理吧,又是抹布,又是洗滌液,你咋不把清潔球也給加進去呢?
看到趙二狗扭曲變化的表情,木晨雪趕忙給他倒了一杯水,趙二狗咕噜咕噜就往嘴裏灌了,他得喝杯水壓壓驚,誰知喝到一半,趙二狗就覺得味道不對,木晨雪也好像意識到自己拿錯東西,蓦然大叫着不要喝。
“這次又是什麽?”趙二狗問。
木晨雪臉色一紅,不好意思的道:“我好像把醋拿過來了。”
噗!
趙二狗哇的一聲全給吐了,他咧着嘴,心力交瘁,語氣當中甚至帶着一絲哭腔道:“雪兒,我是不是哪兒得罪你?你要這麽來折磨我?”
木晨雪手足無措,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目的很簡單,隻是想給趙二狗做一頓可口的早餐,可是沒有想到,實現這個小心願,對她來說,卻如此之難,以至于頻頻出錯。
完了,二狗哥一定是以爲我在故意整他而生氣了,想到這兒時,木晨雪委屈的落下了眼淚。
趙二狗一瞅。腦袋都快大了!我吃成這樣都沒有哭,你怎麽反倒哭上了?
“以後我來教你做早餐吧,今天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趙二狗安慰道,一聽他那副頗爲無奈的語氣,木晨雪便知道他并沒有爲此生氣,頓時便破涕而笑。
“走吧,到外面吃東西去,不過錢得歸你出。”趙二狗闆着臉道,佯裝出一幅生氣的樣子,木晨雪輕嗯着,笑道:“你先等一下,我洗漱完之後就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