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箫歎了口氣,不明白他這個有時聰明的讓人咬牙的媳婦兒在這種時候怎麽會這麽笨,他走過去,伸出戴着鑽戒的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蠢女人,我除了和你結婚,還能和誰結啊?穿上婚紗,今天我約了攝影師拍婚紗照,就在薰衣草種植園中拍攝,你喜歡嗎?”
“拍婚紗?”雲舒用力晃了晃腦袋,覺得最近反應真的有些遲鈍,昨晚夢中那雙迷蒙又憂郁的眼睛再一次在腦海中閃現,她歎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兒多,她的腦容量不夠,智力嚴重衰退了。
“嗯。”玉笙箫确定的點頭。
“拍婚紗?”雲舒瞪大眼睛,然後不可置信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和我拍婚紗?”
“對啊,蠢女人,這裏就咱們倆,難道還會有别人嗎?”玉笙箫撫額,真是敗給她了。
“太好了,笙箫,我好高興。”雲舒不管不顧的沖過去,向上一跳,雙腿夾在他的腰上,雙臂緊緊環着他的脖子,身體力行的表示着自己的喜悅。
玉笙箫好不容易把八爪魚似的女人從身上拽下來,幫她把那襲潔白的婚紗換好,化妝師就來了。
F國是浪漫之都,年輕男女對愛情都有種别樣的憧憬,對婚姻的态度也較爲慎重,這裏有最好的攝影師和化妝師,玉笙箫聘請的團隊便是F國最負盛名的攝影團隊。
化妝師靈巧的雙手在雲舒臉上一陣忙活,一張出水芙蓉般的俏臉便呈現在玉笙箫的面前,平日裏素面朝天的雲舒很少這般鄭重其事的裝扮,甫一裝扮起來,着實驚豔了衆人的眼。
玉笙箫癡迷的望着她澄澈的大眼睛,紫色系的眼影給她平添了許多妩媚與妖娆,脫去了平時的青澀和單純,顯得成熟又風情萬種。
化妝師由衷的感歎:“夫人,您真美。”
雲舒不好意思的低頭,一摸肚子,忽然站起來:“糟了,我還沒吃早餐,待會兒要挨餓了。”
玉笙箫簡直哭笑不得,這種時候,她居然還不忘吃東西,還真是個無吃不歡的家夥啊。化妝師安慰道:“不要緊的夫人,剛才我沒給您化唇妝,吃完早餐後再補妝就好了。”
半個小時後,雲舒和玉笙箫吃了早餐,化完了妝,來到那片夢幻般的薰衣草種植園中,熏香陣陣,微風習習,美景如斯,心曠神怡啊。
婚紗照拍的非常順利,攝影團隊離開時,玉笙箫留了他在國内的地址,照片出來後,将直接郵寄到國内。
折騰了許久,一天時間很快過去了,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普羅旺斯位于鄉下,田園風光,别有特色。
本來計劃今天去城内吃大餐的,臨時被拍婚紗打亂了行程,晚上的時候自然不适合外出,雲舒無限遺憾的和玉笙箫再次來到那家味道不錯的餐廳。
老闆記性很好,他們隻是第二次來,他便記住了,把玉笙箫和雲舒引到二樓的包間裏,問:“二位需不需要唱小曲的來調節一下氣氛?”
老闆說的是F國的語言,雲舒是聽不懂的,隻見玉笙箫沉吟片刻,點點頭,老闆便出去了,過了沒多久,門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Z國古裝打扮的女子,光是看她的容貌和裝束便知道,她也是Z國人。
果然,女子一進來,便對他們微微鞠躬,用流利的Z國語言說道:“二位是從Z國過來的吧?是來度假?”
雲舒頗有些他鄉遇故知的感慨,忙不疊的點頭:“是啊,是啊,沒想到,在這異國他鄉,居然還有這麽具有中國風情的節目,不知小姐要唱什麽曲子?”
那位姑娘笑了笑,說:“《秦淮河畔》。”
雲舒去南方旅遊時曾聽過這首曲子,是一首纏綿悱恻的古典情歌,能在異國土地上聽到這樣有Z國古典氣息的曲子,還真是挺新奇的。
那位姑娘得到允許,便懷抱琵琶坐在門邊一張椅子上,一邊彈一邊唱,她的聲音柔柔的,每到跌宕起伏之處,便有些蕩氣回腸的悲傷。
一首唱罷,雲舒鼓掌:“唱得太好了,比我在國内聽到的還要好聽,姑娘,你是從哪兒學得啊?”
那姑娘笑了笑,“我不是Z國人,隻是有Z國血統而已,我們家祖先是生活在Z國的,曾以賣唱爲生,後來因爲一件事,舉家遷徙到這裏,一直過了這麽多年,唱曲兒這門技藝倒是一直沒有丢,傳了很多代。”
“哦。”雲舒忽然想起了自家那座城堡,這姑娘在這裏居住了這麽多年,沒準兒聽說過這座城堡裏的愛情故事。
她就是有些好奇,這麽大一座城堡,爲什麽閑置了這麽多年,直到現在才開始拍賣?城堡的後人還活着嗎?
“小姐,你聽說過前面薰衣草種植園中那座城堡嗎?”
那姑娘深深的看了眼雲舒,點點頭:“聽說過,最早以前,那座城堡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愛情城堡,那裏居住着一對真心相愛的戀人。”
“哦,講講。”雲舒把椅子拉近一些,坐在那姑娘的身側,興緻勃勃的準備聽故事。
那姑娘眼神中出現一絲茫然,然後歎了口氣,搖搖頭:“對不起,我隻是聽說過一點,具體知道的不多,總歸,是個纏綿悱恻的故事吧,不過,大多數的愛情,如果太過轟轟烈烈的,結局總難免悲涼些。”
“那結局呢?”雲舒有些失望,居住在那樣一座夢幻般的城堡中,王子和公主本應該過着幸福的,甜蜜的婚姻生活,怎麽結局并不太好嗎?
“有什麽結局啊?人總是脫不了生老病死的,就算是王子公主,還不是一樣?”那姑娘笑了笑,起身告辭。
玉笙箫見她似乎不願多說,也不強求,給了小費,任其離開了。
不知怎麽回事,雲舒像是不受控制般,再一次想起夢中的那雙眼睛,心裏總覺得遺憾,那樣美的一雙眼睛,爲何那麽憂郁呢?
吃過晚飯後,兩人手牽手散步回去,餐廳離薰衣草種植園不遠,徒步半個小時就到了,吃晚飯後散散步,有助于消化。
“笙箫,怎麽想起在這裏買城堡呢,那裏太大了,就住我們兩個,不覺得孤單嗎?”雲舒偏頭問。
“怎麽會隻有我們兩個,再過幾年,我們生一群孩子,孩子還會有孩子,我們的身體這麽好,差不多能見到第三代子孫吧,到時候,兒子媳婦,女兒女婿,還有孫子外孫子的,恐怕城堡裏的房間都不夠住呢。”
“生一群?你當我是豬呢?”雲舒不高興的撅撅嘴,她可不願意做生孩子的機器,她還有自己喜歡的設計,還要當一名出色的設計家。
“你是豬媽媽,我是豬爸爸,還有一群小豬仔,我看也不錯。”玉笙箫戲谑的說。
“去你的,要當豬,自己當去,别拉着我。”雲舒推了玉笙箫一下。
“豬都是群居的,你和我住在一起,如果我是豬,你不也是?”
“玉笙箫,我突然覺得你最近有些幼稚啊,以前你可從來不和我這麽鬥嘴,如果我多說幾句,一定會一臉嫌棄的看着我,說,雲舒,你能不能别這麽聒噪?”雲舒憋粗嗓子,學着玉笙箫的神态和語氣,模仿的惟妙惟肖。
玉笙箫一怔,仔細想了想,還真是,從前他可不屑于和雲舒鬥嘴,這麽小孩子氣的研究豬媽媽豬爸爸的問題更是不可能。
也許,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兩人又走了一段路,雲舒真是累極了,拍婚紗照既麻煩,又耗費體力,能夠堅持走這麽長一段路,已經是撐到了雲舒的極限。
她屁股坐在土堆上,耍賴了:“我不走了,歇會兒。”
玉笙箫想起自己在城堡中的安排,當然不願意多耽誤時間,走到她身邊,好言相勸:“好媳婦兒,再堅持一會兒,你想想看,城堡裏有溫暖的房間,舒适的大床,可以舒服的沖個澡,換了睡衣睡覺,多好?”
“不行,誘惑無效,我就是累了,走不動了。”雲舒雙臂向後撐着,身體後仰,張大嘴巴,直喘氣。
“真是敗給你了,好吧,你起來我背你。”玉笙箫認命的在她面前蹲下,這女人,他玉笙箫這輩子還真沒背過女人,雲舒是頭一個,一定也是最後一個,不過,自己媳婦兒,該寵的時候就要寵,寵得沒邊沒沿的,哪個男人來了都哄不走。
雲舒抿唇樂了,明明很樂意讓他背,卻做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很心疼的看着他說:“笙箫,你要是累了怎麽辦?我還是歇會兒再走吧?”
“雲舒,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心裏很樂意,别這麽虛僞好不好?”玉笙箫一扯她的手臂,将她半托半甩的弄上後背,一起身,背起來。
“讨厭,就不能配合一下,非要戳穿人家的心思,不過笙箫哥哥,你背着我我真的很高興呢。”雲舒趴在他的後背上,兩條腿得意的一翹一翹,手中抓着根薰衣草,在他背上亂畫着,還一邊兒哼着小曲兒,聽曲調,竟然就是今晚聽過的那首《秦淮河畔》。
玉笙箫沒理她,邁開大步,很快的走回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