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白雅渾身酸疼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想到昨晚，心裏一陣火氣沒處撒。

強上了她也就算了，事後居然給錢？是招妓還是嫖娼？

她咬唇，站在鏡子前，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頸間的痕迹，今天看起來已經有些青紫，雖然不是十分明顯，但待會給白南國看見也不好解釋。

白雅挑了一件小高領穿上，早飯也沒吃，直接便出了門，坐公車到了白家的附近。

下車之後，白雅沿着小路朝前方走，沒走幾步便看見了一個清瘦的身影，腳步突然一頓。

爸？

白南國常年因爲血糖太高而控制飲食，身形已經瘦成了皮包骨，沒有半分從前的肉感，脊背甚至都有些佝偻，鬓角白發蒼蒼。

他手裏還提着一些菜，發黃的菜葉從袋子邊沿伸出來，看着像是殘次品。

這一大早的……他不會是步行去了菜市場剛回來吧？

“爸。”白雅鼻子一酸，叫了一句。

白南國的腳步突然停了停，緩緩轉身，第一反應便是将自己的手上的菜往身後一藏，笑着道：“你來啦？”

白雅看着他的動作，眼眶有些微紅，但強忍住了淚意心裏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菜市場離這裏大概有三個公交車站的距離，白南國因病腿腳不好，大概就是爲了省來回的路費，才一大早過去買便宜的菜……

她強撐出了笑容道：“爸，今天這麽早就去買菜？”

白南國點了點頭道：“我看天氣不錯就出門走走，正好醫生交代我要多運動。”

白雅點了點頭，轉頭，眼淚已經忍不住要沖出眼眶。

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買菜的事情，緩緩前行，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最近腿腳好點了嗎？”白雅低頭看了看白南國的腳。

“沒什麽大事，也就是那樣。這病呀，好不了，但也差不到哪兒去。”白南國笑呵呵的，“倒是你，最近是不是加班把自己累壞了？”

白雅伸手胡亂擦了一下眼睛，視線再一次模糊。

“沒有……我好着呢。”她也笑了笑，

兩人對視一眼，身後突然傳開了喇叭聲。

白雅餘光一掃自己的身後，全身都是一悚，突然回頭，看向了那輛黑色的車。

她眼神定在駕駛座上，嘴唇動了動，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溫檢城……他這個時候來幹什麽？

白雅立刻轉頭看了白南國一眼，白南國臉上的笑意未減，甚至還伸手對着車子方向揚了揚。

“檢城來了啊？”白南國親切地朝着溫檢城走了過去，“怎麽沒和阿雅一起過來？”

白雅抿唇，不敢言語，緊張地看着溫檢城的表情。

在她下藥惹火了溫檢城之前，溫檢城還是有耐心和她偶爾扮演一下恩愛夫妻的角色的……但是那件事情之後，加上昨天在他浴缸裏洗澡被發現……她不确定溫檢城現在還有足夠的善心配合她。

溫檢城的車窗緩緩降下，先是看了白雅一眼，在捕捉到她面上明顯的緊張之後，眼底閃過了一陣戲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