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醫院打來的電話，白雅便瘋了似的往醫院趕，門口的保镖居然也沒有攔着她。

“請問您是病患家屬嗎？”

白雅坐在白南國床邊，白南國已經昏迷了好一陣子，她還在憂心，護士走進白南國的病房，找到白雅。

“你好，我是家屬。”

心裏憂愁得不行，白雅面容依舊淡定，看不出些許波瀾。

“患者的醫藥費已有好幾天沒交，您看咱們都墊付了不少醫藥費進去了，您什麽時候方便，去交一下呢？”

又是交錢。

醫生每天催促交錢，白雅一個頭兩個大，她現在連收入都沒有，唯一的錢都交了進去，剩下的還在持續的醫藥費，白雅想着都有些頭皮發麻。

“再給我點時間，這兩天交來。”

護士看着白雅一臉爲難的表情，也沒再苦苦相逼。

能住得起仁立醫院的人，沒錢的少，護士能看到先前的繳費記錄，這些天沒給錢，或許病患家裏有點特殊原因。

“阿雅，剛才醫生又來催錢啦？”

白南國幽幽醒來，他連續幾天見着白雅沒去上班，問白雅，白雅也隻說想陪陪白南國，沒提辭職。

“爸，護士弄錯了，之前給過了，他們沒來得及核算。”

白雅解釋道。

白南國聽說給了錢，放心之餘，不免擔憂白雅沒錢後該怎麽辦。

“阿雅，你幾天沒去上班了，真不會影響工作嗎？我聽說你們當主治醫生的，都忙。”

“爸，你别多想，我休的年假，十天連休，院長不會說什麽。”

她這麽一說，白南國才安心下來。

不過五分鍾時間，白南國再次睡着。

白雅拿着一疊單子，走出病房。

病房外面有個花台，背後有根長條凳，白雅坐在凳子上嚎啕大哭。

四周無人，她哭起來肆無忌憚，眼角的妝容犯暈，白雅拿出鏡子邊哭邊對着鏡子擦眼角的妝容，待哭夠了，白雅起身，把小鏡子放到包裏。

放鏡子的時候，她再看到包裏的一大疊單子，一疊疊的單子就是一疊疊的錢，想到那麽多錢沒給，她的頭上跟千斤壓頂一般。

别墅如往常一樣冷清，可能因爲半山腰的緣故，山風吹來的時候，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回去或許又要面對溫檢城，面對溫檢城那張沒有溫度的臉。

“太太回來啦？”

杜姨給白雅遞過去一張幹毛巾，白雅才發現她的頭和身子已經被全部淋濕。

“謝謝杜姨。”

白雅接過毛巾，将臉上和身上的水擦幹。

“阿嚏。”

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驚擾了客廳沙發坐着的人。

“杜姨，讓保潔将家裏上下消毒，最近流感多。”

溫檢城的聲音。

白雅轉身才見着，原來溫檢城在家。

“是。”

杜姨左右爲難，在白雅的示意下，杜姨這才勉爲其難點了點頭。

白雅沒跟溫檢城打招呼，她迫切地想回到房間洗個澡。

身上被雨打濕，黏糊糊的裙子粘到肉上，白雅很是不适。

嘩啦啦的水打在白雅身上，這個家裏除了洗澡的熱水，白雅不知道還能從什麽地方感受些溫暖。

無數水滴彙成小流，包裹着白雅嬌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