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悄聲進門，換鞋子，想給杜姨一個驚喜。

卻因爲無意間一句話，白雅立馬後悔，她爲什麽不遲點再進來，遲點也好。

杜姨依舊沒發現白雅進來了，她對着電話對面的人道：“赫靖琪，阿雅再怎麽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難道就這麽無情，想把她一輩子遺忘在這裏，是嗎？”

白雅從來沒見過杜姨這麽生氣的樣子。

“憑什麽，他在外面的私生子就當親兒子一樣，你赫靖琪的女兒差了？爲什麽要覺得咱們家阿雅要低人一等？”

杜姨在原地踱步，踱步累了，她剛想坐下，眼神的斜光看過去的時候，剛好就看見白雅站在門上的。

杜姨被吓得手機掉在地上。

“杜姨，什麽親生母親，你知道我親生母親是誰？”

白雅似乎還有些不敢相信道。

“你的親生母親……我……”

剛才還說的那麽起勁，現在怎麽一下子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杜姨，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爲什麽我總感覺你們有什麽事情瞞着我，不想我知道？”

這種全世界都知道，就白雅不知道的感覺，讓白雅極其沒有安全感。

“阿雅，對不起。”

杜姨老淚縱橫，也就半年多沒見，她怎麽覺得杜姨像是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發間的鬓白也多了不少。

“杜姨，到底怎麽一回事？”

白雅忘記了很久不見，需要跟杜姨先寒暄兩句，但是白雅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杜姨剛才話是什麽意思。

明明知道白雅的親生母親是誰，又不告訴白雅，這無異于将白雅放在火爐上炙烤，那個中滋味，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孩子，其實你生母，你見過的。”

赫靖琪一直反對将她的身份說出來的，和妹妹不一樣的是，杜姨還是想将當年的事情說出來，給白雅一個交代。

現在赫靖琪不在，白雅問的人是杜姨，杜姨開始跟白雅說實話了，至于這實話白雅能不能接受，杜姨心裏沒譜。

“我的生母，我見過？”

不可能，白雅想了那麽久，但她确實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了。

“你們血型一樣，當初你爲了救她，還輸血給過她，忘了嗎？”

白雅忘了不要緊，杜姨可以幫助白雅将先前的事情一點點想起。

“你說的是那個女人。”

白雅這是個肯定句。

她想起來那個女人是誰了。

“那是我的生母？她肯定早就知道我了吧？剛才我聽到你們的聊天了，好像說的不是很愉快，也是因爲我麽？”

白雅猜對了，她越是聰明地把什麽都猜對，杜姨的這顆心就越是歉疚。

“嗯。”

光是嗯一聲，杜姨的良心都被譴責了一遍。

“杜姨，你和我生母，就是那個女人，你們是什麽關系？”

白雅問着杜姨，她已經開始止不住哭了。

“我們的關系？你的生母是我妹妹，我是你大姨！”

和親侄女說話，還要随時尊敬着白雅，杜姨想走過這關，也并不容易。

“大姨？所以杜姨這個名字，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