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你怎麽想？”

餘光沒直接幫白雅做出決定，而是征詢白雅的意見。

“我不想在這。”

白雅果斷拒絕。

“阿雅，你能留下來嗎，你在外面，媽媽不放心你。”

赫靖琪對白雅自稱媽媽的時候，她哭了，第一次自稱媽媽，第一次有當媽媽的感覺，可是白雅根本沒理她。

她的所有感動都變成了自我感動，在白雅看來，赫靖琪的母愛，真的沒什麽營養，比起白南國給的父愛，赫靖琪的母愛算的上什麽？

“我隻有爸爸，我的兩個爸爸都死了，我沒媽媽。”

我沒媽媽。

我沒媽媽。

這句話如同魔咒一般，在赫靖琪耳朵邊上回旋。

赫靖琪除了哭，不知道該對白雅說些什麽，而杜姨，則爲白雅和赫靖琪之間的關系感到焦急。

“阿雅，能讓杜姨說兩句嗎？”

杜姨是阿雅尊敬的長輩之一，不管杜姨說些什麽讓白雅不喜歡的話，白雅都會聽完。

“嗯。”

杜姨見白雅有所松動，這才對白雅道：“阿雅，靖琪是你生母，血緣關系這點一輩子都不會斷，一輩子就一次，不管你媽媽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她現在每天也備受煎熬，她知她對不起你，當想補償你的時候，卻發現她的條件根本不能補償你，她根本沒想過，有一天想認回你，或許會給你帶來性命的傷害。”

杜姨沒當過媽，可也能在赫靖琪那邊感受到一個當媽的人是什麽樣的感受。

在認白雅的這條路上，好幾次赫靖琪差點絕望。

她看着赫靖琪因爲白雅，而日漸消瘦，也看着白雅對赫靖琪的拒絕，讓赫靖琪心寒。

至今，白雅也沒說過一句原諒赫靖琪的話，赫靖琪的心就更是難受了。

“杜姨，你和我說這些沒用，二十多年前，是她抛棄了我，不是我抛棄她，她不該找我原諒，因爲我沒怪過她，沒用她的抛棄，我也不會感受到如此多的人情冷暖，您說是嗎？”

這些年，白雅一個人兼職賺錢，勤工儉學，就爲了不給白南國太大的壓力，再後來，白雅上班，白南國的病情加重，白雅又東拼西湊，給白南國治病，不是赫靖琪的抛棄，白雅又怎麽能有如此多的感受和體驗？

“不，阿雅，我錯了，媽媽錯了，媽媽爲此愧疚了二十多年，求求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赫靖琪突然從闆凳上起身，直直地跪在白雅面前。

撲通一聲，這聲音，并沒把白雅驚醒。

“别跪我，我受不起，我長大了，我可以不要母愛，我什麽愛都不要，照樣可以長大。”

白雅也起身，她直接朝門外走，不想看到赫靖琪跪在她面前抹眼淚的模樣。

“阿雅，阿雅！”

杜姨在身後喊，白雅連頭都沒轉一下。

她的愛情沒了，她的父愛母愛都沒有，她的友情，今天也死了，白雅都這麽慘了，沒人來同情她，她憑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去同情其他人。

要是跪一下就能改變現實，白雅要跪的地方可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