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陸北辰都沒有再回來。喬歡迎也沒有問他究竟去了哪裏,隻是心情郁郁寡歡,胃口并不太好,有了輕微的害喜。
這一天,她正在院子裏曬太陽。從外面突然投下來一團紙條,正好在她的腳旁邊。
看了眼四周,并沒有人注意到她這邊。
她彎下身子撿起來,打開一看,裏面有個迷你的耳機,上面第一句寫着:“想要離開嗎?”
喬歡迎詫異的往外面看,并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便接着往下看去,“如果想要離開,那就照我說的做。”
喬歡迎狐疑的戴上耳機,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是霍天恩,歡迎如果你想要離開這裏就點點頭。”
喬歡迎目露淚光,是天恩大哥,聽到他溫和的嗓音,心底的委屈一下子爆棚。
“别哭,要堅強一點兒!”霍天恩安撫道。
喬歡迎點點頭,她迫切的想要離開這個讓她倍感壓抑的環境。
“等我來接——!”
聲音被一段雜音給中斷了,管家跑過來沖她伸出手來。喬歡迎沒想到竟然會被發現,隻能将耳機讨下來遞給她。
“喬小姐,你這樣做陸先生會非常生氣的!”
喬歡迎麻木的看着她,說:“我不這麽做,我會死的。”
管家愣了愣,知道勸不動她,說:“這裏風大,還是回屋裏面去吧!”
喬歡迎沒有抗拒,她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就是相信霍天恩會來救自己。
……
霍天恩将手機放下,溫潤的眸子裏帶着一絲憤怒。若不是因爲自己的身份,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将喬歡迎從水雲依岸帶走!
這個陸北辰竟然防備心已經到達這個地步了,簡直就是!
他憤怒的拍拍桌子,手底下的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霍總,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等待時機,陸北辰的人不可小觑,都是經過血戰的。我們隻能小心行事!”
“是!”
……
另一方面,一個陰暗潮濕的洞穴裏面,墨妍和歐畢生被捆綁在裏面。
“有沒有人啊!你們是想要幹什麽?”墨妍大喊。
“别叫了,不會有人來的。”歐畢生這些天一直憑靠外面的聲音來猜測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這些日子,除了有固定的送飯人員,還都是啞巴。就沒再見過其他的人!
“我偏要叫!你這個無能的男人,竟然連我都保護不了!如果北辰在他一定不會讓我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來人啊!救命啊!”墨妍扯着嗓子大喊。
歐畢生撇嘴,還沒見過這樣自大的女人!在這樣的環境竟然還敢如此高傲!他沉了沉眸,呆在陸北辰身邊那麽久,多少也了解陸北辰的仇家。
如果說有辦法制服他的人,卻是不多。他眉頭一皺,大概也就隻有那一位了。
“你倒是說點話啊!北辰他一定會來救我們的對不對?”墨妍沒聽到歐畢生的聲音,心下一慌。
“不知道。”歐畢生冷聲說。
“什麽叫不知道?你給我說清楚,你會不會安慰人,哪怕你說上一句安慰的話也行啊!”墨妍這些日子和這個木頭一樣的人物待在一起,簡直是要崩潰了。
“就算我說會,你相信嗎?”歐畢生反問。
“信!”墨妍嘴硬的說。
“陸少會來救我們!”歐畢生應了聲,“也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墨妍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跟你這種家夥說話,簡直是……”
“安靜點兒,保持體力!”
“我還挺冤的呢!我又不是北辰真正的未婚妻……”
“噓!”歐畢生喊了聲,驚覺的看向四周,“不要亂講話!”
墨妍這才警覺的閉上了嘴,暗惱自己話多。
這時,透過角落裏的監視器,那一方的人已經将她的話給聽到了耳朵裏。
那人隐在暗處,忍不住問道:“怎麽回事?什麽不是真正的未婚妻?”
陸北傲站在另一側,咬牙切齒的說:“不管怎麽樣,你一定要把陸北辰給弄死!我要讓他家破人亡!”
“放心,稍安勿躁!”那人聲音從容,似乎什麽事情都不能波及他的情緒一般。
“我怎麽稍安勿躁?”陸北傲想起自己昏迷的父親,心裏就恨的直牙癢癢!“你不能拿了錢不做事!”
“就你那點兒錢?如果不是陸北辰,我又怎麽可能來呢?”那人冷嗤一聲,說:“放心好了!我不隻讓他家破人亡,更要讓他明白失去摯愛的滋味!”
他陰測測的笑着。
陸北傲站在一側,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那就好!别忘記你答應過我的事情!”
……
陸北辰和墨翰研究了歐畢生的開車路線,出事的地點當天各方的監控器都失常,并不能捕捉到什麽有效的畫面。
簡直是一頭霧水,一點兒線索都沒有。
他在接到管家的電話後,就回到了水雲依岸。從管家手裏接過紙條和耳機眉頭一皺。
這幾天,他渴望去做親子鑒定,又有些害怕。
他攥住紙條來到喬歡迎的房間,推門而進。
喬歡迎擡起眼來,知道他已經知道了早上的事情,并不顯得慌亂,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他是誰?”
喬歡迎并不說話。
“你以爲你保持沉默我就查不出是誰麽?”陸北辰對她的态度早就見怪不怪,所以并沒有發怒。
“是江慕城?”陸北辰猜測。
“不是!你别猜了,我也不知道是誰!”喬歡迎假裝不清楚的模樣,眼睛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去。
陸北辰冷笑一聲,說:“如果讓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你就把他殺了,打殘?陸北辰,你不要讓我恨你!”
“恨!我就讓你恨我,永生永世都忘不掉我!”陸北辰冷笑着。
“你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喬歡迎滿目的悲傷。
“是你把我逼成這樣!”陸北辰将紙團緊緊攥住,怒視着她清冷的眸子。她眼内的擔憂讓他嫉妒的發狂!她擔憂别的男人,卻不曾擔心過他!
“陸北辰!”喬歡迎喊了他的名字,瞬間又覺得對他已經無話可說,低頭說:“我沒有什麽好辯解的,孩子不是你的。”
陸北辰心頭一顫,似乎失去了力氣一般,雙手靠在一旁的書桌上才撐住了身體。
喬歡迎垂着眼,并沒有看到陸北辰的失常,頗有些自暴自棄的感覺繼續說道:“我不可能爲你生孩子!所以你死了這條心吧!”
喬歡迎無情的字眼徹底激怒了陸北辰,他雙手攥在一起,上前拉住喬歡迎就朝外面走!
“你帶我去哪裏?”喬歡迎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
“去檢查檢查到底是不是我的!”陸北辰怒不可遏的說。
“就算檢查出來是你的,我也不可能給你生下來!”喬歡迎低吼着,陸北辰卻不管不顧,冷聲說:“到時候可由不得你!”
喬歡迎被帶到醫院,門口有兩個人守着,過路的人都紛紛往這邊看。因爲是特殊的地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些許的有色眼光。
喬歡迎坐在守候室,麻木的低着頭。她沒想到,自己真的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護士帶着她來到提取室,從裏面走出來之後,喬歡迎并不看陸北辰。
走到醫院外面,喬歡迎沖着馬路跑了過去。疾馳而來的車子刹車聲四起,陸北辰感覺自己的心髒就快停止了。
他緊緊的抱住喬歡迎,喬歡迎掙紮着:“爲什麽不讓我去死呢?”
“喬歡迎,我不準你死,聽到沒有!”陸北辰不肯松開,心裏某個地方像是龜裂開來,痛不欲生。
喬歡迎掙脫不開他的懷抱,閉上眼睛,像是沒有靈魂的人一般。
遠處一個人往這邊照了幾張照片,消失在人海裏面。
回到水雲依岸,喬歡迎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空洞,似乎對周圍都毫無所覺。
李明遠再次被喊來,看到這副模樣,不由也覺得有些頭大。替喬歡迎把了脈,他搖搖頭說:“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我怕她随時可能會想不開!”
“對,今天她差點便沖到馬路上……”陸北辰呐呐的說,雙手捂住嘴,相當的無力。
“說真的,我都不明白你們到底在固執什麽!爲什麽不試着向她表露心迹呢?”李明遠終是看不過去。
“表白心迹?”陸北辰挑眉。
“沒錯!也許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李明遠勸說。
“可是她根本什麽都聽不進去,更加不相信我是因爲……如果能找到當年的證據,證明我不是在報仇,是不是就有轉機了?”
陸北辰黑眸裏迸發出仇恨的光來,下定決心要将那個幕後之人給揪出來。
李明遠給喬歡迎開了幾副安神的藥,從水雲依岸出來,歎了口氣。陸少的将來如何,也隻能靠他自己去把握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北辰哪裏都沒有去,守在家裏,守在喬歡迎的身邊。
隻可惜,喬歡迎大多數都是躲在房間裏,并不出來。她就像是渾身長滿刺的刺猬,把自己封閉在一個世界裏面,誰也進不去。
陸北辰等待着消息,雖然焦急歐畢生和墨妍的下落,卻也不敢離開喬歡迎,生怕她會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