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月的調養,林未總算是出了院。
言靳還是不肯罷手,依舊将她帶回别墅,出乎意料的,林未并沒有拒絕,也沒有惡語相向。
相反,她變得極爲溫順,隻是比往日沉默了,臉上也沒有過多的表情,像所有情緒都罷了工。
言靳親自下廚,變着花樣地給她做補品,端到她面前親手喂她,她也不排斥,一口一口喝了。
就這麽養着,林未的氣色也慢慢變得好起來。
言靳喜在心頭,也越來越多的在家陪着她,隻是不敢再碰她。
每次隻要他想要靠她近一點,稍一觸到她,她就會止不住地顫抖,也不說話,就蜷縮成一團,瑟縮着,好不可憐。
他知道她心裏依舊是防着他的,那道傷疤既然已經形成了,便不是那麽容易消去的。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暖暖的也不刺眼。
言靳回到家,便見林未赤着腳靠在玻璃窗上,半眯着眼,說不出的慵懶惬意。
他嘴角輕勾,眼神裏是一片溫柔的海,她的側顔完美無缺,幽雅如蘭,說不出的迷人。
“今天怎麽起的這麽早?”言靳微笑着走上前去,在她身旁坐下。
林未依然沒有理他,保持着原來的動作,靜默不動,像是根本沒有覺察到他的存在。
言靳已經習慣了,陪她坐了會兒,瞥見她長長的指甲,心頭靈思一動,“我給你剪剪指甲吧。”
他說着真就去找指甲刀了,靠在窗上的林未眉睫微微一顫,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
言靳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膝蓋上,細心地給她剪起指甲,神情溫柔的不像話,一邊詢問着,“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林未并不應答,言靳也不尴尬,自說自話道:“菠蘿咕咾肉,酸菜魚,糖醋排骨怎麽樣,我看你最近挺喜歡吃酸的……”
他唠唠叨叨地像個小老頭,林未突然開口,“想吃麻辣燙。”
言靳給她剪指甲的手突然頓住,眼眸陡然滑過一抹驚喜。
這是這些天以來,她第一次開口跟他說話。
足足怔了半響,他才笑了出來,“想吃麻辣燙是嗎,好,我給你做……我現在就給你做!”
他匆匆忙忙地跑出去,像小孩子一樣興奮地大叫,“蘭嫂,未未想吃麻辣燙,快教我做……”
樓下傳來乒裏乓啷一陣喧嘩聲,林未靜靜地聽着,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弧度。
眸中精光一閃,她緩緩阖上雙目,暗道:快了。
言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做出了麻辣燙,獻寶似的捧在林未面前,眼睛亮的像銀河。
“嘗嘗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林未在他熾熱目光的注視下吃完了一整碗麻辣燙,小嘴辣的紅通通的,連同胃一塊灼燒起來。
“怎麽樣?”言靳小心翼翼地觀察着她的神色。
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于是言靳樂不可支,“蘭嫂,我成功了!”
兩個人的關系好像緩和了起來,林未不再拒人于千裏之外,反而主動提出要接拍新戲。
有言靳保駕護航,林未很順利地便進了新戲的劇組,飾演電影《傾城》的女一号。
隻是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
娛樂圈又爆了一條重磅消息——
【女演員林未在拍攝電影《傾城》時因威亞故障不慎墜崖,生死未蔔】。
言靳風風火火地殺到劇組之時,隻得到了林未的一封信,上面印着寥寥數字,字字戳心。
再見了,我的仇人……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