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心看見眼前淩亂的一切,隻可憐無辜的波波受了折騰,她沒想到彭正冬會打人,雖然波波是那種場合的人,可人家也是職業再說他是爲生活所迫。
眼前的一幕很糟糕,她有些生氣:“就許你玩我,不許我玩你?”
“你瞧瞧這都讓你大哥慣得沒大沒小,你看你做的什麽事情。”
礙于有人外人在彭正冬也不好多說,沒想到她對自己這樣仇恨,他能理解她的心情,隻是誰來理解他的心情呢。
所謂計劃沒有變化快是真的,有時候生活很複雜,最複雜的就是人心,生活有時并不按着你所想發展。
一會兒120來了,把波波送上救護車,彭正冬将這一切交給司機去處理。
波波臨走時眼神有些幽怨,似乎要找他尋機報仇,這是一場沒有結束的鬧劇。
彭正冬沒好氣,想着這麽滑稽的一幕就是氣,不服道:“看什麽看,有本事你打我啊?”
房間隻剩下兩人的時候,他慢慢的走近她,指尖從她頭上略過。
“你恨我?”
他的聲音像一曲催眠的音樂,讓她忘記了天,忘記了自己。
她不知道說什麽好,明天就是他們的訂婚宴,她能說什麽,哎,都怪自己啰啰嗦嗦,不徹底,不幹脆,沒骨氣。
她拼命搖頭又點頭,想哭卻強忍着。
他滿身酒氣,一把抱住她:“你以爲我想這樣?我沒有一刻不想帶着你走,你想跟我走嗎?”
趙念心傻眼了,眼前的男人或許是說酒話,可是他的眼睛好像濕濕的一樣,伸手輕柔的摸到他的臉頰,他真的在你哭,沒聲沒色。
他仿佛是雕像屹立不動,她第一次見他哭,這麽強悍的男人居然也會哭,他的眼淚是爲自己而流嗎?
他的眼淚,她的哀愁。
還是做不到冷酷絕情到底,也許不該責怪他,他也有不得已,他們曾經愛過不是嗎?
“沒事,過了明天一切都好了,我恭喜你,你真的想我去參加你的訂婚宴?”
“我想你參加,隻要你一個人參加,其他人都可以不參加,隻是她生病了,最多還有2個月時間,我得給她一個儀式,算我彌補她吧!”
趙念心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爲什麽自己身邊總是這麽多不幸,何嘉宇就夠可憐了,欣兒姐姐怎麽也是這樣,她有些驚愕,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麽會這樣?”
彭正冬歎了口氣,垂頭喪氣道:“她本來身體不好,長期抑郁症,那天全身檢查發現她有乳腺癌,而且是晚期,除了醫生就我知道,沒有第三個人知道,所以我必須給她舉辦一個儀式。”
“你意思欣兒姐姐不知道?”
彭正冬傷感點點頭,無奈的說:“是的,醫生說暫時不告訴她,所以最近她心情還不錯,隻是我心裏有陰影,看着她每天吃飯,睡覺,那麽鮮活的一個人不久就要遠去,我能不難受麽?”
趙念心輕輕的拍打他肩膀:“正冬,别難過,咱們盡力就好。”
此時她除了安慰他,還能怎麽樣呢?畢竟在生與死面前,她除了歎息還是歎息。
彭正冬牽着她的手,承諾:“念心,你要相信我,等我,我跟她是命中注定就有緣無分,我們本來也不是外界那樣好,隻是一場戲演着演着就投入了感情。”
她木木的看着他,想撫摸他的憂傷,隻是她的憂傷誰又來撫慰?
“明天你就不要來,找個理由和借口,不要出現在那樣的場合,我怕自己會失控。”
趙念心點點頭,是啊,這樣的場合她去了隻會觸景生情:“好,我不來,我保證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