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小吳。
小吳雖然是夢欣兒的親信,可他也明白,真正能給自己實惠的人還是彭正冬,所以,他就當起了兩面派。
小吳點點頭,将他扶起來朝着門口走去,走了沒幾步又停下來嘴角勾着一絲笑意:“可别告訴她是我來救的你,幸好你們離得近,你忍一忍就到了。”
小吳也知道趙念心的事情,開始他也挺看不上眼,因爲夢欣兒念叨太多,總說自己多麽委屈,說他們是對賤人,特别說趙念心的時候兇神惡煞,完全颠覆了他心中的溫柔形象,說多了他反而反感。
彭正冬拍着他的肩膀:“少廢話,快送我回家。”
小吳不敢怠慢,知道上司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最好别得罪他否則沒他的好果子吃。
送到家門口的時候,彭正冬對小吳道:“就在這裏,對了,去幫我拿個東西。”
說着從兜裏拿出一個紙條,是一個老同學給他的東西,早該去拿總是抽不出時間,彭正冬吩咐好後準備進去,剛走兩步又不放心道:”小吳,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我讓你滾蛋。”
小吳連連點頭:“不用叮囑,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是不會對任何人說,我還擔心你給欣兒姐告狀,說是我打她,那就慘了。”
彭正冬到底是不放心,他頓了頓:“這樣,你先去看看她有沒有事情,如果嚴重立即送醫院,如果沒事你再去取東西。”
“嗯,好的,我馬上就去。”
小吳還沒來得及離開,彭正冬不放心道:“等等,如果她問你我去哪兒?你怎麽說。”
小吳老老實實說:“就說你在自己家裏。”
彭正冬拍了一下他腦袋,有些無奈的搖頭:“我不得不說你智商有問題,幸好我謹慎了下,有你這麽蠢的回答嗎?”
小吳臉唰的紅了,這兩位爺真不好伺候,一個是看上去柔弱實則是心狠手辣,一個看上去儒雅卻是不折不扣的暴君。
他埋着腦袋,有些低低道:“那我該怎麽說呢?”
“你就說今天我沒上班,就過來看看,别的什麽也别說,不要告訴她我去了哪兒,否則,她會知道我們串通一氣,到時候你還能自圓其說?”
小吳連忙陪着笑臉道:“好了,我知道該怎麽說,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彭正冬讪讪道:“去吧。”
小吳得到指令:“好的,我這就去,一會兒給你帶點吃的吧?”
彭正冬聽見吃的,本能就有點抗拒,他搖搖頭:“不用,你去吧。”
趙念心沒有聽彭正冬的叮囑,盡管身體有些不舒服,還是吃過早餐跟哥哥一起去公司,她沒那麽嬌氣,偏不要聽從他的安排。
路上趙瀾态度溫和多了,跟她說着公司的事情,在一個紅綠燈的時候,她忍不住告訴趙瀾。
“大哥,欣兒姐讓我給她當助手,你是不是應該恭喜我?”
趙瀾正眉頭微皺,忙制止她:“不許答應,你那有這本事,她手裏不是有助理,幹嘛要換成是你,你以爲那是一個虛職?可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容易,能在這兒上班已經便宜你了。”
趙念心本以爲大哥會很開心,沒想到他跟彭正冬的态度一樣,她沒好氣道:“怎麽你們都不看好我?我還偏要答應,誰說我不行,又不是技術活兒,有什麽幹不好的。”
綠燈亮了,趙瀾眼疾手快的開動着車子,他好好勸慰道:“哥也喜歡你有本事,可是不能這樣一步登天,不能爲難别人。”
趙念心嘟嘟嘴:“趙瀾,你最近可不善待我了,對我态度一點也不好。”
說着委屈的撅嘴,沒想到眼淚還真是說來就來,趙瀾一下子有些慌神了,他忙哄她:“别哭了,都是大姑娘了,動不動還哭鼻子。”
趙念心本來想吓吓大哥,可是想着彭正冬這時也許又在另一個女人的懷裏,想着他去誰懷裏,她就難受,委屈,真委屈。
大哥越是勸,她越哭得傷心,趙瀾不知道自己說什麽了,不就是讓她不要當助理,瞧這傻丫頭哭得死去活來的,他不忍心道:“如果是欣兒要求你去,你就去吧,千萬别爲難别人,如果做不下來你就自己提出來,看來你是下心要當管理。”
趙念心收住了哭聲,她再怎麽傷心,也不能讓大哥多想,一定不要哭泣,以後好好用工作報答欣兒姐。
——小吳遵照彭正冬的叮囑,先去看夢欣兒有沒有受傷,還好他去的時候,夢欣兒正在沙發上。
小吳驚訝的和她打招呼:“欣兒姐,你怎麽了?正冬在嗎?”
夢欣兒遲疑的看着他,确認背後沒有人,有些不解道:“小吳,快找到他,不知道他跑哪兒去,如果在外面今天要出亂子,要惹大事。”
小吳故作無辜,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語氣讨好道:“欣兒姐,正冬哥他怎麽了?不會是你給他吃藥了?”
夢欣兒打斷他的話:“少廢話,去給我找人。”
小吳連忙點頭:“嗯,是,我這就去。”
夢欣兒不放心道:“先去他住處看看,我先去公司,有什麽事情聯系我。”
小吳點點頭,趕緊離開是非之地:“你就放心去吧,我保證給你把人找到。”
在他快離開的時候,聽見夢欣兒自言自語道:“他會去哪兒呢?這個混蛋,藥都控制不了,難道是我分量下少了。”
小吳的額頭冒出一密密的汗,這女人還真是心狠,不了解她的人會以爲她是墜入人間的天使,沒想到她居然用這麽下三濫的招數,難怪正冬哥不喜歡她,誰會喜歡一個心地不善良的女人。
一路上,小吳思索着,到底是正冬哥變心了,她才變壞,還是她本質就壞,隻是僞裝得太好,被正冬哥看穿了,他邊走邊搖頭,這些關他什麽事呢,他就是一個小喽啰,兩邊受氣的小老鼠。
待他拿了東西趕到的時候,隻看到彭正冬一個人,浸在一個超大的浴桶裏。
“正冬哥!”小吳驚呼一聲,随即大步走上去查看。
剛走到浴桶旁邊,一陣寒氣迎面而來,小吳愣了愣,接着伸手在水裏感受了一下溫度,居然是冰水!
“正冬哥,你這樣會凍壞身體的!”
彭正冬臉色蒼白,薄唇醬紫,緩緩睜開眼睛,凍得說話都不利索了,“别擔心……沒事的。”
小吳緊皺着眉頭,不再說話。
可是,可是他這樣把自己泡在冷水裏,真的沒事嗎?
彭正冬長歎了一口氣:“她怎麽樣?”
小吳有種想抹眼淚的感覺,欣兒姐再漂亮,想想都後怕,他居然可以包容她,他不由得敬佩他。
“她還好了,她讓我去找你。”
彭正冬閉目沉思:“等我清醒點自然會去找她,我想該跟她談談。”
小吳不經意的看見他手有血漬,吓了一跳,他連忙緊張的問:“正冬哥,你怎麽了?手受傷了。
原來,他受傷了,他真是善良,和夢欣兒相比,他太善良了,這個時候居然還關心她的安危。
彭正冬好像根本不在意,淡淡道:“我沒事,剛才進浴室的時候把手摔了,你去給我找碘酒和邦迪。”
小吳連忙退出浴室,在客廳的櫃子找碘酒和邦迪,他不放心害怕包不了傷口,又去找了塊繃帶。
稍後,彭正冬穿着一件乳白色的睡袍出來,他精神好多了,藥力也差不多散去了。
小吳見他出來,連忙去給他倒白開水,小心翼翼的遞給他。
彭正冬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碘酒和綁帶:“用得着這樣小題大做嗎?消消毒用邦迪就可以了。”
小吳很自覺的擔當起幫他消毒的事情,他邊塗邊感傷:“正冬哥,也許你們八字不合,其實,以前沒走近欣兒姐之前,我以爲她是個溫柔的女孩,哪知……”
小吳到底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好像這樣的自己太不厚道,畢竟他可是夢欣兒介紹,怎麽說她們還是遠方親戚,不可以背地說别人壞話,他活活的把最後幾個字吞了下去。
彭正冬清楚,兩個人的是是非非,現在說不上誰對誰錯,他搖搖頭道:“也不怪她,我也有部分原因,我們已經很久沒有盡男女之事,她也許是在求證,她有她的想法。”
小吳隻是配合的支吾的點頭,這時候自己說什麽都不合适,沒想到人與人竟是如此,沒在她們身邊之前,以爲她們是模範夫妻,誰知道是這樣的關系,她們之間的關系太可怕了。
猶豫走神,碘酒倒了好多滴落在地上,小吳還沒有反應過來,彭正冬一聲吆喝:“小吳,你在幹嗎?幫忙還是搗蛋?”
小吳吓得趕緊賠禮道歉,忙着去拿掃帚,打掃現場。
中午還不到吃午飯的時候,趙瀾想着妹妹早上心情不好,提早就來到她的位置上和她搭話:“小念心,今天想吃什麽?哥請你吃好東西好不好?”
趙念心上午不在打哈欠,就在瞌睡,也不知是怎麽了,精神一點也不好,見大哥如此熱心,她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哼,趙瀾,我得好好宰你,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趙瀾笑呵呵道:“随便你宰,大哥請得起。”
兩兄妹正說着話,趙念心桌子前的電話響了,她忙給大哥做了一個手勢:“噓,等我接個電話,我們在商量吃什麽好嗎?”
趙瀾無聲的點頭,做了一個你請的姿勢,他站在旁邊看妹妹接電話。
電話是夢欣兒打來,她語氣淡漠,一副公事公辦道:“趙念心,難道我跟你說的都是在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