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胖子興高采烈的帶着趙念心和王曉琴去餐廳,一進門那種燒錢的氣息就迎面撲來,王曉琴不禁抖了抖身子,心想這貨爲趙念心真舍得花錢,盡管她有些說不出的酸味,不過她倒也能理解胖子對她們向來大方。
菜單上來,她大大方方地點菜,想吃什麽點什麽,後面的加個圈瞄都不瞄,反正有胖子買單。
唐胖子看趙念心心情有些低沉,笑了笑,“念心,以後我不敢輕易離開你,害怕我不在有壞人傷害你。”
趙念心沒有擡頭:“别提他,你知道事實并不是你看到那樣,我并不是真的不喜歡他,隻是我跟他不可能在一起。”
她本想将夢欣兒對她說過做過的事情都告訴他,可是這些有什麽意義呢?
她不願意在去挖自己的傷口,撥開傷口,隻會更痛。
在說還有王曉琴也在這,畢竟不是光彩的事情,就算大家同學一場,她們還沒有好到無話不說,如果周紅在就好了,也不知道她在那邊怎麽樣?
菜慢慢的呈了上來,唐胖子和王曉琴都吃得很嗨皮,隻有趙念心沒啥胃口。
唐胖子給她夾菜,她也不吃,王曉琴便開導她:“念心,你多吃點東西,現在你要注意保養身體。”
趙念心隻是配合的點點頭,她怎麽吃得下飯,她心裏一直擔心彭正冬,他的傷口,昨天看見他揭開的時候,她吓了一大跳。
沒有她的照顧,他會不會幸福,他會不會像自己想他那樣想自己?
窗外,有一隻烏鴉悄然而過,一絲莫名的憂傷纏繞着她,這不祥物總是和不幸緊密相關,也許他們就這樣擦肩而過,看着唐胖子執熱的眼光好想告訴他一切,她活得太苦悶。
可是,她做不到當他像垃圾桶一樣,将自己的苦惱全部倒給他,關鍵是王曉琴也在。
王曉琴見氛圍有些尴尬,中途起身去洗手間,她知道有些話女人之間永遠有隔閡,她們之間關系本來就很奇特,以前有誤會,現在她不愛唐胖子,卻又經常跟他走得近,她多少有些不悅卻也不好表露。
他們選的是一家很有情調的西餐廳,進門映入眼簾是富麗堂皇的裝修,來這裏吃飯的人并不多,不過這裏環境确實不可挑剔。
見她一直沉默唐胖子便又使出拿手好戲,要給她講個笑話,拍着胸脯說保證會讓她笑,他說完自個兒講起來:“有一天,熊和兔子一塊在森林裏大便,中途熊問兔子:介意皮毛上沾到大便嗎?兔子想了想說不介意,于是熊就用兔子尾巴來擦屁股。”
趙念心依然無動于衷愣在那裏,突然覺得不該跟唐胖子這樣繼續下去,他的笑讓她很内疚,她虧欠不起他。
趙念心嚴肅道:“胖子,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清楚,即便我跟彭正冬不可能,也不會跟你在一起,我們隻能是朋友,永遠都隻是朋友而已。”
唐胖子正在挑菜的筷子停住了,他本以爲自己終于有機會可以靠她更近了,她們不能在一起,他可以照顧她一生一世。
突然一盆冷水,讓他有些緩不過氣來,他尴尬道:“爲什麽不可以?”
趙念心清楚,她不可以給他半點希望,因爲她根本就隻是當朋友不想傷害他:“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如果你嫌我連累你,可以馬上走。”
唐胖子委屈的蠕動着嘴角:“你知道,我不是哪個意思。”
趙念心索性是一次性把什麽話都說開:“你看不見王曉琴的好嗎?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别将心思浪費在我身上,我不值得你那樣。”
唐胖子垂下頭,撅嘴反擊:“你也知道,我對她沒有感覺,感情這東西不是人人都可以,如果你不願意,我還會退回好朋友的位置,不,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的位置,隻是本來我以爲機會來了。”
言語中不乏頗有些失落,他怎麽能不失落,以爲自己終于赢得了春天,卻還是一場戲而已。
趙念心喝了一口面前的苦荞茶:“我是不想你誤會,害怕這樣會傷害你。”
唐胖子笑笑:“我沒有你說的那麽脆弱,我這輩子隻做兩件事情就好,選自己所愛,愛自己所選。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一直這樣。”
趙念心打斷他的話:“好了,以後我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也希望你能打消這樣的念頭。”
王曉琴突然從天而降,她走路特别輕,以至于他們兩都沒有注意到,旁邊何時多了一個人,王曉琴今天穿了件金屬亮片色的小外套看上去特别幹練,她很自然的在坐了下來。
她自嘲道:“沒打擾二位的雅興嘛?你們在聊什麽呢?胖子臉都笑爛了?”
唐胖子有些不自在的說:“在說一隻兔子的故事。”
盡管他對王曉琴沒特别的好感,可是她對自己真是好得沒話說,原本以爲自己這樣的窩囊貨天下沒女人會喜歡,沒想到她會對自己那麽好,隻是趙念心先進入他的世界。
或許他一直還活着過去裏,那個懵懂的青春,讓他難以忘記的女孩,他想要給她一生的幸福。
人的心是奇特的,唐胖子也曾試着想要去接受她,可是,他還是做不到,但要讓自己傷害她,那更不可能,所以他隻好自圓其說。
“兔子?童話故事?我也要聽。”她一邊摟着趙年馨的肩膀撒嬌道:“念心,你同意他再講一遍嗎?你要開口了,胖子就會立即馬上的說。”
趙念心淡淡道:“随便了,他經常在網上找來一些段子,我從來不覺得好笑,他認爲好笑,基本上都是他講完自己笑而已。”
王曉琴癡癡的望着唐胖子,愣了下喃喃道:“不會吧!我覺得胖子是個大才子,他面相也是很有福氣的人,寫的小說也超級棒,真的很棒,真的很不錯呢!難道你不覺得他是那樣的嗎?”
趙念心真爲唐胖子高興,有一個人這樣默默愛着他,還不知道珍惜。
唐胖子聽了她的話,也很高興,謙虛道:“你太擡舉了,就是一般人好點兒,怎麽在你看來我就是英明蓋世。”
王曉琴笑得燦爛,此刻在她的眼裏,隻有唐胖子光芒四射:“本來就是啊!你有誠實,又有才華,關鍵還讓人放心,你做老公是很好的人選,念心,你說是嗎?”
趙念心在走神,根本沒聽清她們在說什麽:“那個曉琴……抱歉啊,最近休息不好搞得精神衰弱了,所以剛才沒聽明白你說什麽?”
王曉琴笑着搖了搖頭,“沒關系,我是說讓胖子适合做老公,你覺得他是做老公合适人選嗎?”
真所謂情人眼裏出西施,趙念心沒說話隻是點頭表示認同。
王曉琴樂呵呵道:“胖子繼續給我們講笑話好不好?”
她眼裏有少女般的嬌羞和期望,趙念心知道不管唐胖子說什麽話,她都會開心。
趙念心便附和着:“胖子,拿出你的看家本領,把我們曉琴給逗笑就算你有真本領。”
唐胖子得意的擺擺手:“好了,你們都給我聽好了,保證讓你們樂。”
話說有一個老奶奶早起後覺得胸悶,便一個人去鎮醫院看醫生。醫生開了張單子讓她去放射科做胸透。
正檢查時,突然紅燈滅了,醫生說:“大概是變壓器出毛病了。”回家後,爺爺關心地問:“醫生說你是啥毛病?”奶奶垂頭喪氣地回答:“醫生說,可能是變壓器出毛病了!”
果然,他話剛說完,王曉琴拍着桌子笑了起來,她笑得很開心眼淚都笑出來了。
唐胖子連忙遞上紙巾:“念心,怎麽樣,我說我講的笑話可以讓她笑是不是?”
趙念心心被觸動,她是的喜歡唐胖子,毫不帶掩飾,這堅定她要支持她們在一起的想法。
她這哪兒是在笑,她心裏憋屈,她在哭呢!
王曉琴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她淺笑:“胖子,不錯,再來一個,你再來一個,我就獎勵你一個熱吻。”
趙念心詫異的打量着她,沒想到悶悶的王曉琴竟然會這樣大膽,她自然高興她們能有故事,便催促唐胖子。
“趕緊呀,曉琴可是初吻,就看你小子有沒有福氣。”
此時唐胖子是來了興趣,平日坐在電腦前碼字,和外界沒多少往來,好不容易有人傾聽他說話,自然不肯放過這樣的機會。
他饒有架勢道:“有一天我在路上看到很牛叉一幕。一男和清潔工的對話。
男:沒有我們這随便丢垃圾的,你們早下崗了。是我們養的你,我這叫樂于幫助。你還不謝謝我,還指責我。
清潔工:我明天去火葬場工作,沒死人燒也會下崗,要不你明天來捐個軀。
說完,唐胖子看她們沒笑,補充道:“難道不好笑?要不要我重新來一個?”
這時,王曉琴站了起來,她站在唐胖子旁邊。
趙念心看見她的身體有些顫抖,她的嘴唇慢慢靠近唐胖子的臉頰上方。
她閉上眼睛,輕輕的吻了上去,她看見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心一下子就疼,任何一段愛,都這樣嗎?
在一起和不在一起都讓人傷感嗎?愛情是一場戲,總有人假戲真做。
顯然唐胖子僵住了,他以爲王曉琴不過是開玩笑,他表情有些複雜,望向趙念心的時候,臉唰的紅了。
趙念心卻是感慨萬千,她真希望他們可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