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們進了派出所辦公室,趙念心惆怅滿懷,這該如何是好,她首先想到的是給嫂子打電話,就說她們臨時有事情回去不了。
張靜接到電話,還以爲她們快到家了,她抑制不住的興奮道:“念心,你們在哪兒了?待會到家的時候買袋鹽上來,家裏鹽用完了。”
聽着嫂子熟悉而又溫暖的聲音,她感到特别溫暖,可是現在的自己和哥哥竟然在派出所,要是她知道了,還不知道有多傷心,她對大哥的依賴有多深自己還不知道?
她盡量顯得很平靜:“嫂子,我跟哥有事情,要去見一個客戶,晚上不回來吃飯,你别等我們,先和佳佳一起吃飯吧?”
顯然這個理由不足以搪塞張靜,她頓了頓了:“念心,剛才你哥都說沒啥事,說一會就回來吃飯,我算好時間才開始弄菜,怎麽現在又見客戶去了?讓你哥接電話,我跟他說話。”
趙念心索性是撒謊撒到底:“現在不方便,他正在給客戶說話,你就理解一下,我們晚點回來。”
張靜頗有些失落,卻也隻好溫柔道:“那也好,我給你們留着,佳佳都在念你,說好久沒有看到小姑了,你們辦完事情早點回來。”
趙念心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她這一關過了,隻是,不知道今天晚上她們還能不能回家還是一個問題。
當這個問題一閃而過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一個人,怎麽關鍵時候居然忘記他了。
如果讓彭正冬來也許這些警察會給些情面,怎麽說他現在的身份也有說服力,一定是丁叔和吳媽幫着他出氣。
說給他打電話就給他打,隻是沒想到彭正冬的動作似乎比她還有快點兒。
看着電話裏閃爍的名字,什麽時候他的備注竟然變成了老公,而自己都不知道,她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外面的天已經全部黑了下來,有時一陣風吹過來會有一陣陣涼意。
彭正冬語氣不太好的質問:“趙念心,你跑哪兒去瘋了?吳媽和丁叔她們又去哪兒?”
靠,靠,靠,這混蛋,簡直惡人先告狀,他憑什麽這樣管自己,他以爲自己是他的小孩嗎?
趙念心沒好氣道:“你好意思問我?我還沒有責怪你,都是你幹的好事。”
彭正冬一頭霧水,今天回家特别早,本以爲可以和她們一起吃晚飯,早上臨出門還交待了吳媽說自己晚上要早點回來,沒想到回到家裏一個人都沒有,連兩條狗都不在,他一下子以爲出什麽大事,以爲趙念心又跑了,吳媽她們去找她去了。
這個時候他特别後悔,原來說給吳媽她們配電話,說什麽她們也不要,說自己反正也沒什麽人要聯系,他要找她們打座機就可以,當時吳媽還笑呵呵道:“我不在菜市就在家裏,電話有啥用浪費錢的玩意對我不要。”
最可恨的是趙念心一通電話,将他說得啞口無言,也許前些日子自己演那幾場戲不但沒有起到威脅作用,反而讓她更加叛逆,也怪自己一時糊塗想出這麽爛的主意,明明知道趙念心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幹嘛還要用這樣的手段,本來想早點回家吃飯,然後帶她去看電影。
自己對電影沒多少興趣,可是小女孩喜歡這些,前幾天有人送了幾張首映式的門票,本想着給她驚喜,誰知道家裏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彭正冬沒有跟她争吵,而是溫和道:“什麽都怪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趙念心氣呼呼道:“是不是你給吳媽她們什麽好處了?爲什麽感覺她們對你比對我好多了。”
彭正冬還以爲是什麽,這就是她責怪自己的理由?這是個小孩子自己懶得跟她計較。
“趙念心你是不是跟她們在一起?”
趙念心點點頭:“我們是在一起。”
彭正冬語氣加重了幾分:“天都黑了,外面很好玩嗎?你們這是在捕魚還是在曬網啊,是不是要明天才回來。”
趙念心冷冷道:“說不準明天也不回來。”
彭正冬一下子被激怒了:“趙念心,你别過分,你們到底在哪裏?10分鍾後我要看到你,否則後果嚴重。”
這混蛋以爲幹什麽,自己是帝王?她不過是他臨幸的妃子,可惜現在是新社會,他隻有偶爾做做穿越夢差不多,不過好像他也差點就是這個鳥樣,真當自己是帝王了。
她不緊不慢道:“可惜現在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你還是想想怎麽救吳媽和丁叔吧!”
彭正冬一下子懵了,不知道她又在耍什麽把戲,難道她将吳媽和丁叔作爲人質?爲了跟那臭小子走,不惜綁架了她們。
他認識的趙念心不應該是這樣莽撞,雖然她有些任性,還不至于如此不擇手段。
爲了穩住她的情緒,他聲音又溫柔了不少:“念心,别亂來啊,有什麽好好說。”
趙念心明明知道他誤會了自己,想着他平日兇巴巴的對自己,還有前幾日那些可惡的行爲,讓她恨不得揍他一頓,隻可惜打不過他,否則一定教訓他。
他越着急,她越是高興,終于自己赢了一次,她滿不在乎道:“原來你也有軟肋,你跟他們什麽關系?從實招來,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是你父母的孩子,你是抱養大的,而她們才是你的親生父母。”
若在平時,他肯定大發雷霆,這時候他也隻有陪着小心:“念心,别鬧了。”
趙念心不依不饒,灼灼逼人:“我問你話呢?她們和你到底什麽關系,幹嘛那麽緊張她們?”
彭正冬歎了口氣,淡淡的說:“我跟她們什麽關系,也許有朝一日你會知道,不管什麽時候你都不可以傷害她們,她們平時對你那麽照顧,當你像自己的孩子,你不可以這樣沒有良心。”
“彭正冬,你以爲我是你?我才不會傷害她們,隻是現在出了點麻煩。”
彭正冬耐着性子:“什麽麻煩?”
趙念心繃不住了,大哥她們還在裏面接受審訊,不管是什麽她們哪一方的過錯對她來說都不是好事。
她一下子哭了:“吳媽她們打人了。”
彭正冬一下愣住了,怎麽可能,老實巴交的吳媽會打人?沒聽錯吧,這家夥是在搞什麽把戲,他還沒回過神來。
有些嚴肅認真道:“趙念心,别玩了,有什麽就照實說,你到底把她們怎麽了?我不相信吳媽會打人,你見過她們老兩口說紅臉話嗎?你看她們平常怎麽對我們,她們怎麽可能打人,是不是你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
“我才沒有,不管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