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念心仰着頭,死死的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神變化莫測,怎麽被她說中了心事,他還真的心疼了。
曾經那麽愛她的人,原來也這麽容易變心。
她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你不愛我了,是不是?你已經不愛我了是不是?彭正冬,我現在就要答案,你回答我,你不愛我了是不是?”
她幾乎是尖叫出來的。
彭正冬一把拉過她,霸道将她攬進懷裏:“夠了,别胡鬧了。”
“你讓我走吧!至少我們可以冷靜冷靜,等你事情調查清楚了,我們再詳細說。”她不想跟他大吵大鬧,但是讓他繼續呆下去,也做不到。
彭正冬抱着她不言語,害怕松手就再也見不到她。
她被他抱得緊緊的,用了好大力氣才推開他:“你說句話啊!讓我去周紅哪兒住上一段日子,正好你也處理家裏的事情,等事情調查清楚了再說。”
“念心,我可以愛你,寵你,絕不允許你肆無忌憚的亂來,我已經對不起小雙,不可以再傷害她。”
他說對不起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是不經意說錯話了?
她擡起頭,望着他,眼裏還有淚水。
他卻躲閃不敢看她:“那個,我是說,母親生病,她一直陪着,我很虧欠她,所以覺得對不起她。”
牽強的理由,她不忍心揭穿他,她隻想自由的呼吸空氣,不要待在這裏。
“我想好好睡覺一覺,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你那也别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咱們再談好嗎?”他聲音低低的比先前柔和了不少,他真是好疲憊的樣子。
趙念心,心一軟莫名的點點頭:“好吧,你先去睡。”
彭正冬不放心的将她手機,錢包還有身份證統統放進一個小包然後自己抱着睡覺,那樣他才會踏實。
不得不說他還真是未雨綢缪,擔心他睡着的時候,她會溜走。
害怕自己會打擾到他,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一個人來到樓下,百般無奈的去客房電腦看網絡小說。
沒有錢,沒有電話,她哪兒也去不了,隻有乖乖在家裏,等他醒了再說。
大概下午的時候,趙小雙來到了她們家,索性的是虛驚一場,她身上并無任何燒傷。
這一次她沒有自己開門,而是按門鈴進來。
那時趙念心正在陽台上看遠方,聽見門鈴響還有詫異,不知道是誰來了,很快過去給她開門。
“念心,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不相信你會這樣,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這是一個誤會。”趙小雙似乎很生氣,生氣中竟然還有着一股壓抑的委屈。
趙念心擡頭,竟是笑着的:“你讓我告訴你什麽?”
趙小雙看着她的樣子竟然微微愣在那裏,嗫嚅着說:“到底是不是你故意幹的?”
趙念心站起來,微笑的走到她的面前:“那你相信是我故意嗎?”
趙小雙顫顫的:“我不相信,我相信你,可是衣服着火的事情怎麽解釋?
趙念心一手撐在桌沿,一手拿着一個杯子,眼睛微微飄向門口:“那你不應該問我,你既然相信不是我,又何必來質問我。”
趙小雙一時竟吞吞吐吐起來:“我,我……”
趙念心依舊笑得明媚:“讓我來告訴你爲什麽?”
她湊到趙小雙的耳邊,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說:“因爲你還得裝可憐,因爲你還不能和我撕破臉,因爲,你知道你的愛的王子現在還不知道,其實這都是你自導自演的鬼把戲。”
趙小雙愣了愣,低下頭,她臉有些囧,不過很快她又恢複鎮定。
趙小雙的聲音也低的隻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幾近自言自語在她耳邊道:“念心,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正冬都和你說了是不是?其實我知道他早晚會給你說,他對我是有愧疚,所以對我那麽好,我知道那一晚,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我一點都沒有怪他,即便他給不了我未來,我也不怪他,雖然,有了一輩子都沒有辦法消逝的傷疤,我還是沒有辦法恨他。念心,你自動退出吧,我真的很喜歡正冬,他媽媽也喜歡我,你們不會幸福,你們終究會分開,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她應該喝了點酒,不,應該是不少的酒,她臉有些紅潤,一身的酒氣。
所謂酒醉心明白,如果不是喝酒,她應該不會說出這些話吧,至少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讓她退出,真是沒看出,她隐藏得真好。
那一晚?
這次趙念心是真的愣在那裏。
難怪,難怪啊……
難怪彭正冬這樣護着她,難怪彭正冬會将她帶回家,難怪彭正冬會懷疑自己……
趙小雙看着趙念心的樣子走上前,微微搖晃着她的肩膀:“念心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
原來她處心積慮的去醫院,和彭正冬以朋友的名義,都是想要跟他在一起,這一次她終于坐不住了,她讓她退出。
趙念心木頭人一樣,手中的陶瓷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瞬間變成碎片。
裏面剛倒的熱水飛濺出來,今日兩個人都穿着紅衣服,一部分熱水濺到兩個人的腳上,腿上,趙小雙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尖叫起來。
啪——
隻聽咯噔咯噔的聲音,彭正冬打着光腳丫跑了過來。
彭正冬看見滿地的碎片,立刻明了。
趙小雙可憐巴巴的看着他:“正冬,你在家?”
可是,彭正冬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匆忙就跑到趙念心的面前蹲下,聲音很焦急:“怎麽樣,有沒有燙傷。”他幾乎是在用外套的袖子爲趙念心擦拭。
趙念心看着溫柔又小心的爲自己擦拭的彭正冬,有一瞬間的恍惚。
彭正冬看着她不回答自己,擡頭幾乎是生氣的吼出來:”你這個女人,幹什麽老和自己過不去,你就喜歡折騰自己,就不知道小心點嗎?”
趙念心這才慢慢的回過神來,她看着滿地的狼藉,心下悲哀。
他以爲她是故意的嗎?
是啊,現在在他的心裏,她可是心機深厚的女子。
她猛然往後退了一步,條件反射的說了一聲:“别碰我。”
彭正冬的手指僵了一下,站了起來,眼中一片陰郁。
趙念心轉過頭,微微閉上眼睛。